《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67、第六十七章

　　茅高林一直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广林里关于他和苟之之的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二组的小群里到处都充满了对真相的讨论，董飞还把四组几个实习生也拉进来了，美名其曰二组四组一家亲，瓜要一起吃才香。
　　大家在群里互相交换线索，还真给他们找出了点蛛丝马迹，董飞扼腕，他以前怎么就丁点都没发现呢，还傻傻地以为总监是惜才所以对之之这么好的，搞了半天这就是想泡人家啊。
　　韩向雪回办公室之后暗中观察着苟之之，他皱一下眉头，动一下手机的摆放位置，甚至什么都不干发了几秒钟的呆，都让韩向雪觉得其中肯定暗藏什么玄机。
　　不过之之向来热爱工作，从不在忙碌的时候和总监联系，所以韩向雪观察了半天，只能泄气地发现苟之之的工作效率很高，一上午都没有打开过手机。
　　没法给在外面的小伙伴搞到第一手资料，韩向雪觉得她愧对组织对她赋予的高期望，于是在苟之之放下手中的压感笔扭扭脖子暂时休息的时候，她咳了咳嗓子主动搭话，“之之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三。”
　　还是年轻的好时候啊，韩向雪不由得感慨，之之的工作能力这么强，她有时候都要忘记他也才毕业一年而已。她记得总监好像有三十了吧，啧，老男人。
　　“二十三了啊，怎么还没有交女朋友啊？你现在工作收入也不错了，是可以考虑起来了，要不要姐姐给你找一个？”
　　苟之之觉得韩向雪话中有话，抬头似笑非笑地反问，“韩姐，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女朋友？”
　　韩向雪直接傻眼，难道他们猜错了？“啊，之之你有女朋友啊？”
　　“没有啊，我就是问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有女朋友和没女朋友两个状态我还能分不出来吗，你看看程云他们谁像有女朋友的样子，工作来了恨不得住在广林，最亲的人就是甲方爸爸，心里一心只想搞钱，周末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在家睡觉。”
　　这就是典型的没有女朋友的孤苦工作狂，看他们一天天埋头工作的，手机上聊得消息最多的就是甲方，哪有认识女生的工夫，这样怎么脱的了单。就算想要内部消化，但是广林里的女生本就不多，薇薇已经有女朋友了，于蕊一般不到这边来，其他几位男士要是想要脱单，除非像之之这样另辟捷径。
　　好吧，苟之之承认他之前也是这么个状态，不过和茅高林交往之后倒是改变了很多，所以这就是顾小萱说的变化？确实挺神奇的。
　　生活中有了另一个人的参与，所以变得不同了，这也很正常。
　　韩向雪打算再进一步，于是换了种语气对苟之之循循善诱，“之之你没有女朋友的话，我这里有一个长得很好看而且个人能力也不错的学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韩姐是想让我把她收进四组吗？”苟之之想了想，考虑道，“她学什么专业的？今年大几了？以后想要从事广告这一行业吗？”
　　“什么收进四组，我是想给你介绍对象好不好，又不是给你们四组添砖加瓦。”
　　苟之之不无遗憾地说，“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韩姐你的学妹肯定是个很优秀的人。”
　　死直男，韩向雪有些摸不准苟之之到底是太直男了，还是在跟她装傻，明明以前没觉得之之脑袋这么转不过弯来啊。她想给介绍一个漂亮妹子，结果苟之之的关注点居然在个人能力强上，这几天给四组拉生意拉傻了吧。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有对象了。”
　　这剧本终于对了，但是被之之把话题一岔，韩向雪把她原本想问的话都忘了，只得摆摆手，“那挺好的，你对象是男的？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
　　“没多久，就我爸妈上次来的那次，我们俩说开了。”如果他爸妈不突然袭击，苟之之大概会找个好点的时间，把人约出去正式地说明白了，但是现在的结果也没差。
　　韩向雪索性直接点问了，“那人是总监吧？”
　　苟之之点点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看韩姐你绕着圈子问都觉得累。”
　　韩向雪也意识到苟之之大概刚才是故意不说清楚皮一把的，无奈地笑了笑，“你和总监一点遮掩也没有，看起来是想坦白的意思，但是我总不能一上来就问，哎之之你是不是和总监在一起了，那也太直接了。”
　　“也没事，本来就是打算让你们发现的。”
　　“那是，总监给你带那么贵的礼物，而且还和你喷同款香水，要说你们之间没有猫腻谁信啊。”
　　哪家公司的上司对员工这么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关键和其他员工的礼物价格差了不止一个数量级。给之之的是精挑细选的，给他们的则是安排助理在机场免税店随手听柜姐的推荐拿的。
　　说起这个苟之之就无奈，“这个真是意外，他助理把礼物放错了，所以本来要给我的那份没带，就只能把这个给我了，大概也是没想到我会在公司就把礼物拆了还去搜价钱吧。”
　　韩向雪也笑了，“嘿呦喂，那可得感谢人家了，不然我们还得被你们蒙在鼓里。尤其是我，每天坐在你对面吃狗粮。”
　　“有吗？”苟之之自觉他应该没做什么吧，工作时间专注工作一直都是他的原则，只有在工作处理完休息的时候他才会跟茅高林聊两句。
　　“有啊，之前总监出差那一个多星期，你俩天天聊天，手机信息嘟嘟的振，有时候你上班来关了消息振动，我没听见这背景音工作还不习惯了。”韩向雪说，“还有吃午饭的时候你居然开始先给外卖拍照再吃了，你们男生哪有这种习惯，这要不是跟你对象汇报中午吃什么呢我才不信。”
　　“有时候看手机看着看着就笑的跟个傻子似的，一个陷入爱河的傻子。”
　　“我是过来人了，虽然现在吧和我老公结婚已经好几年变成老夫老妻模式了，但是他刚开始跟我谈恋爱也是这幅傻样。每天抱着手机汇报行程，什么上班的时候运气好刚好挤进了地铁下班路灯坏了啊，不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喜欢跟我说，我们周围的朋友都没脸看。”
　　“你和总监每天发那么多信息，跟我和我老公谈恋爱那会的表现一样一样的，我能猜不出来吗。”
　　所以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啊，苟之之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姐，塞你吃狗粮了。”
　　“没事，反正我有老公，回去拿他卡给我买个包我就开心了。”
　　苟之之觉得他可能得对韩向雪的老公道个歉，对不住了哥，无妄之灾啊这是。
　　“其实我本来是想顺其自然的，也没必要特意宣告说我和总监在一起了，感觉怪怪的。结果没想到那瓶香水这么贵，一下子就把真相揭穿一半了，和总监商量之后我们觉得就这么让你们发现也挺不错的。”苟之之说。
　　“那还不是你姐我鼻子尖，不然说不准还得等几天才能发现呢，不过你和总监今天身上的香水味都很淡啊，和我之前闻的好像不太一样。”
　　“因为这是我们周六出去看电影的时候喷的，没想到到今天还有留香。”
　　韩向雪默默地又被塞了一大口狗粮，她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程云也知道了。”
　　“程哥一向敏锐，而且我之前晚上和他们一起加班的时候接过总监的电话，他可能早就察觉到了。”
　　“薇薇也知道了。”
　　“薇薇每天看着我和总监一起下班出门，能猜到也不奇怪。”
　　“董飞也知道了。”
　　苟之之有些惊讶，“董飞也知道了？”
　　总算见到苟之之吃惊的表情了，韩向雪不无舒心地点头，“是啊，刚才高浩杨拉着程云聊你和总监，先是被去找高浩杨的顾小萱听见，后来又被去接水的董飞和你们四组的实习生听见，我估计现在几乎整个广林都知道了吧。”
　　这可真是，消息传的比他想象中的快了一点。
　　不能光他一个人知道，另一个当事人也得了解一下情况，苟之之给茅高林发了条信息，告诉他现在整个广林都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准备一下，大家都很想知道你们交往的细节。”韩向雪好心提醒道，还把大家两个字给咬的特别重，不过苟之之还没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中午点的外卖到了，苟之之和韩向雪一推开办公室门出去，就对上了一双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动作整齐划一到苟之之怀疑他们排练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相似的笑容，苟之之背后一凉。
　　他忽然怂了，这是断头饭吧，“韩姐，要不你帮我把饭拿过来，我在办公室里吃吧。”
　　“别啊，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韩向雪反手一推关上办公室的门，然后推着苟之之往外面走，“和我们说说呗，我也很想听。”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蒋一杰殷勤地搬过来一把多余的椅子让苟之之坐下，董飞把盒饭拿过来放在苟之之旁边的桌上，把每个人点的分给他们，然后一圈人自觉地齐齐把椅子搬过来将苟之之围在中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苟之之咳嗽一声伸手拿过自己的饭，以一副无事发生的姿态自然地说，“吃饭啊，盯着我干嘛，秀色可餐能饱是吗？”
　　“之之啊，你可瞒的我们好苦，”董飞幽幽地开口，“早知道总监是你姘头，我上班玩游戏就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就算之之上班打游戏也是要扣钱的。”
　　董飞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卧槽为什么每次被吓的都是他，他这嘴是开过光吗，说到总监就能召唤出一只总监，“总监好。”
　　茅高林收到苟之之发过来的乱码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担心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出来看一眼，结果就发现他家小男朋友被他家员工齐齐围住，怀里抱着一个盒饭，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其他人也被总监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吓了一跳，程云刚刚就注意到苟之之摸手机的动作了，所以淡定地站起身对总监点了点头，“总监好，现在是午休时间，严格上来说不归公司管了，我们在和之之聊天，提升一下同事之间的情谊。”
　　“总监的饭呢，”苟之之找到一个额外放出来的外卖袋子，“总监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程云看了苟之之一眼，呵，以为把总监留下来他们就不敢问了吗？想得太简单了，人类对于八卦的天性可以战胜一切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