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61、第六十一章

　　可能是因为看见只有半张图，所以忍不住想要去把它补齐，所以二组几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苟之之对程云说的话没意见，本来就是应程云的请求画的，留给二组要是能够为这个案子发光发热的话也挺好的。
　　“你们什么时候下班？”因为刚才茅高林打来电话，苟之之才发现原来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他下午才锤过茅高林熬夜加班，万一一不小心自己也成熬夜加班了那就丢脸了。
　　而且就算再想补全草图他暂时也想不到怎么下笔，所以干脆就这样吧。
　　程云把苟之之画的图保存好然后发送给二组其他几人，等其他人都接收完毕之后说，“都十点了，我们也要下班了。”
　　苟之之住的离公司最近，虽然说他租住的公寓租金很贵，但是刚好他有个同学在租房中介工作，和公寓的房东还是朋友，因此就以一个虽然小贵但是他勉强还能接受的价格谈拢了月租。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因为接的活不多，没什么提成，一个月只能有基础工资外加一些补贴和全勤奖，单是房租就快占去工资的一半了，生活过得有那么一点拮据，那时候司乐言经常带吃的来他这儿慰问。等到后来他接的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提成也更高了，都快超过他的基础工资了，房租对他来说就不再是什么压力了。
　　苟之之住下之后才知道租房和公司只有十分钟路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用金钱换取通勤浪费的时间，苟之之觉得很可以，至少当冬天他能在床上睡到八点再起床的时候他感觉超幸福，而下班只要走十分钟就能回到公寓躺到床上。夏天或者冬天温度极端的时候他会在公司门口扫一辆共享单车，三分钟就能到家。
　　苟之之的半杯奶茶都冷掉了，等他走到公寓楼下时刚好喝完，随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走进公寓大门的同时掏出手机给茅高林发了条信息说他已经到家了。
　　茅高林过了几分钟才回他，苟之之知道他这次出差事情很多，要开很多会，考察很多地方，每天都和不同的商业伙伴有着饭局，所以他们之间的聊天总会有时差。不过意外地，这种等待对方回消息的过程并不让人心焦，因为他知道如果茅高林空下来了一定会回他的，而他也是一样。
　　所以等待其实也可以叫做是期待。
　　苟之之开着免提和茅高林聊了半个小时，助理过来提醒他说该上车了，他接下来有个饭局，在另一家酒店里，是他们牵的头，所以得去的早一点，现在就得上车过去了。
　　茅高林淡淡地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但是手里还拿着在通话中的手机，助理跟在他身后下楼，到车前的时候快走上前两步为他拉开车门。
　　苟之之听见他们那边的说话声和走动声，等不再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开口说，“那就挂了吧，我也要睡觉了。”
　　“嗯，晚安。”
　　“午安。”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茅高林，每次他们老板打完电话心情都很好，他们偶尔就老板的男朋友开个玩笑老板都表现的特别宽容，上次他们说老板男朋友的声音听起来好活泼好可爱，老板听到后还对他们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虽然老板看着凶，但是老板长得帅啊，提及男朋友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一点也不凶了，就连她跟了老板三年了也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啊。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带点礼物回去？”
　　茅高林忽然出声问道，“你男朋友出国出差的话会给你带礼物吗？”
　　因为老板刚刚打过电话，而且聊的又是情感问题，不在工作时间内的老板还是挺好相处的，小助理放松地想了想回答道，“会的，不过一般都是我让他帮我代购，毕竟国外的化妆品护肤品比专柜卖的便宜。”
　　说来说去还是贫穷二字，她和她男朋友都在茅高林投资的公司内工作，工资都不低，但是对于想要攒钱买房结婚的两人来说，能节省的地方自然没必要花多余的钱。
　　“那他会送你别的东西吗？”
　　小助理摇摇头，自从见识过她男朋友选礼物的审美，她就严令禁止她男朋友再花钱买垃圾送她了，“我男朋友就是直男，要他送我礼物还不如直接把钱打给我自己去买呢。而且他一个月里半个月都在出差，世界各国满地飞，要是每次都要买礼物送我的话早就破产了，所以都是我有要的东西跟他说，让他帮我买。”
　　“老板你是想送男朋友礼物吗？”
　　茅高林点点头，挽了一下袖口，“他之前也送我礼物了。”
　　小助理知道，毕竟工作时间里她是跟在茅高林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之一，早就听茅高林说过他手上的运动手环的由来了，他们助理团里也早早就流传起了关于老板神秘男友的故事。
　　“一般来说谈恋爱时候互送礼物的话价格差不多就行了，”小助理看到老板皱眉的动作又改口说，“不过你们两个经济能力不太对等，所以老板当然不能送这么便宜的礼物。”
　　“他赚钱也很厉害的，他的收入能比他们组长还高，”茅高林先是纠正说，“送礼物也不能只看价格，而且他送我的比送别人的贵多了，我也正好需要一款运动手环。”
　　老板你就这点追求吗，小助理觉得今天份他们群里的吐槽又有了，没想到老板居然还是个男朋友吹，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助理感觉她又磕到了。
　　不过面上当然还是要应和一下老板的说法的，小助理连连点头，“不过老板你给男朋友送礼物的话，他的其他同事们要送吗？”
　　茅高林本想说送他们干什么，但是又想到他们还不知道他和苟之之的关系，如果只送苟之之却不送他们的话可能会引起非议，“也要送吧。”
　　“那么送的价格会有差别吗？”小助理真心建议，“总不能送男朋友和送下属的都是同一个价位吧，那到底送贵的还是送平价的啊。老板你要不问问你男朋友有没有公开的意思，办公室恋情藏不住的。”
　　有没有公开的意思，茅高林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跟苟之之说过，他怕苟之之会觉得他太急了。
　　小助理见老板陷入沉思不说话了，面上也没了笑意，觉得自己好像说中了什么，也闭上嘴低头看着膝盖不说话了。
　　之后的饭局中茅高林又恢复了往日不苟言笑的状态，合作伙伴只觉得这很正常，但是小助理悄悄地躲进角落在他们的吐槽群里发信息求助。
　　“救命啊，我好像戳中老板痛脚了。”
　　潜水的几人都冒泡浮上来，关切又好奇。
　　“你咋了？”
　　“老板回酒店睡觉的时候不还是很开心的吗？”
　　“好像是老板男朋友催他睡觉，老板感受到了爱的关怀，直接放我们下班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小助理抱着手机，十指飞快地打字，“老板说要送他男朋友礼物，然后问我意见，我就问老板说是不是也要给同事们送。”
　　“送男朋友和送下属不能是同个价位的礼物吧，我就跟老板说要不问问男朋友有没有公开的意思，办公室恋情藏不住的，总不能以后连送个礼物也要再搭上其他人的份吧。结果老板就一直冷脸到现在，我感觉我要死了。”
　　冒泡的几人：“你说这干嘛，老板好不容易追到男朋友，这么急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而且现在明显是老板感情深一点，当然不能这么急的就提出来。”
　　“送礼物可以私下再送一份嘛，又不一定要当着全公司的面送出去。”
　　“现在重要的是培养感情，公开是水到渠成的事，急不得。”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小助理欲哭无泪，“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肯定不会这么说。”
　　“祈祷吧。”
　　“祈祷老板男朋友给老板打电话回升老板的喜悦值吧。”
　　“现在在国内是晚上，男朋友应该睡觉了，第二天工作日要上班，也不会给老板打电话的。”
　　“没事儿，老板顶多脸臭了点，看你的脸色冷了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饭局过后，茅高林拒绝了合作伙伴的娱乐活动邀请，带着小助理上车回了公司，然后把人召起来继续干活。刚刚还在吐槽群里活跃的几个人看见小助理对她挤了挤眼，小助理微微摇头示意老板的心情依旧很差。
　　于是下午工作的时候大家都格外认真，小差也不开了，闲聊也没有了，不过茅高林就显得没那么专心了，他坐在主位上发了会呆，然后问他们，“你们都送对象什么礼物？”
　　头都不敢抬的几个助理私下交换了眼神，然后才抬起头来，“老板是想问送男朋友还是送女朋友？”
　　茅高林意识到刚才他确实不该问小助理她男朋友送她什么礼物，毕竟小助理是女生，而苟之之是男的，女生对礼物的诉求和男生当然不一样。
　　“送男朋友。”
　　小助理急于弥补自己刚才说错的话，于是第一个开口说，“手表，鞋，游戏机都可以，主要是看他喜欢什么，我男朋友比较喜欢鞋和打游戏。”
　　另一个女助理则说，“老板，我没有男朋友。”
　　剩下的男同胞没有发言权。
　　手表，鞋，游戏，好像苟之之都没有表现出喜欢，但他喜欢广告设计，茅高林见过他画图的时候，眼里有光，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自信。所以他要送数位板吗？不过苟之之的数位板已经挺贵的了，而且用了一年了手感也培养出来了，换个更贵的不一定好。
　　小助理想要将功补过，但是并没有效果。
　　他们倒是想帮帮老板，但是对于老板男朋友的了解只限于老板的日常炫耀中，所以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试着提了提寻常诸如球鞋游戏的男生礼物，但是却被茅高林否决了。
　　“要不送香水吧。”小助理想了想说，“男香也挺好闻的，而且老板还可以给自己和男朋友各来一瓶，两个人身上气味一样什么的……”
　　其他人暗暗给小助理比了个大拇指，这个操作赞哎，他们听着也觉得不错。
　　茅高林沉吟片刻，“你整理一下小众的品牌的男香，明天发给我。”
　　“月末奖金翻倍。”
　　小助理眼睛一亮，双倍奖金，她兴高采烈地应下，“不过为什么要小众品牌的男香啊？”难道不该挑大牌贵的买吗？
　　“我不想和别人撞上。”
　　小助理自动脑补了老板背后的意思，我不想别人身上的气味和他一样，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