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60、第六十章

　　苟之之把茅高林用言语爆锤了一顿，让他赶紧去睡觉，之前窝在广林不急着干活，现在通宵肝，真有他的。
　　他挂断电话一转身，正在窃窃私语组长果真凶的蒋一杰和郑关被当场抓包，他们迅速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水，“哎，蒋一杰你这奶茶粉是不是不对啊，这颜色好奇怪。”
　　“怎么可能，我舅从国外旅游给我带回来的，可贵了。”
　　“那可能是我没搅开，我怎么觉得这水不热啊。”
　　苟之之把手机塞进口袋，路过转身背对着他的两人，好心提醒到，“茶水间的电水壶指示灯坏了，你们有按下开关吗？”
　　郑关看向蒋一杰，蒋一杰想了想，“我忘了，哎不是，是我忘记我有没有按开关了。”
　　“肯定没按啊，这水明显就是冷的。”
　　蒋一杰也伸手放在杯子上试了试温度，一点热度都感觉不到，“操，还真是冷的，冷水能泡开吗？”
　　“不能吧。”
　　“算了，将就一下吧，都快搅好了。”
　　苟之之回到办公室，把手机日历里记着要去接茅高林的日程删除，也不知道他要多留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苟之之忽然没了工作的心思，他翻了一下便利贴上记的事项，今天没什么要做的了，他就挑了点时尚电子刊看。
　　下班之前他还把桌子整理了一下，韩向雪和他道了一句明天见，“明天见。”
　　自从接下了万方的案子之后二组就每天加班，不过除去第一天加班加的狠了点，之后几天都只加到八点，但是被万方否决了广告方案之后一切又得重头做起，二组可能又要延长加班时间了。
　　四组几人本来张口说他们也想加班，被苟之之堵回去了，“没必要，你们就算不加班三两天也能搞定，时间充裕着，加什么班。”
　　程云也笑着说，“你们组长说的对，别看着加班好像就很努力似的，要是真的能力强效率高，哪里用得着加班。”
　　苟之之在健身房运动完之后到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饭，小餐馆的窗边位置抬头能够看见十七层楼的广林还依旧亮着灯。苟之之打开外卖软件点了六杯奶茶，到店自取，等他吃完饭到奶茶店的时候奶茶也做好了，他拎着两个塑料袋往回走。
　　走进广林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无声，虽然二组的几人都坐在工位上，但是都忙碌着自己的事，安静的像是没有人，苟之之把装奶茶的塑料袋放到桌上弄出了点声音吸引他们的注意。
　　程云揉了揉眼睛，转过头来的时候脖子发出咔哒一声，他又按着脖子揉了揉，“之之，你怎么来了？”
　　“吃完饭，顺便上来看看你们。”
　　苟之之把奶茶分给他们，“进程怎么样了？”
　　“哔——归零。”董飞说，然后笑了出来，“哎，我对这个结果还真的不意外呢，就感觉万方的案子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
　　苟之之随手从空闲的工位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无意扭头间看见一组那边的位置上居然还有两个人，是一组的两个实习生。
　　两个实习生听见他们这里的说话声也抬起头看过来，苟之之分奶茶感到略尴尬，他不知道除了二组还有人也留下来加班了，就只买了六杯，刚好够他和二组。
　　他把自己的那杯放到一组桌上，“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们也留下来加班了，少一杯一会点外卖送过来。”
　　吴思摆手说，“不用，之之哥你喝吧，我泡了咖啡。”
　　“我也泡了咖啡。”
　　苟之之看着他们笑了笑，他的心也不是那么坚定的，闻言也没再坚持，就把自己的奶茶收了回来拆了吸管的塑料包装，“准备加班到很晚吗？”
　　“嗯，”吴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觉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经验不足只能用时间来弥补，希望不要给广林丢脸。”
　　马泽天抿了抿嘴，喝了口咖啡低头继续画图，没说话，他看见苟之之总觉得尴尬，索性就避开交流。
　　苟之之看程云画了会图，他回去之后也根据万方的要求摸了几张图，但是怎么样都没有手感，根本没法让自己满意，连在原稿的基础上再进行修改都没兴趣，总感觉他画的不是万方的案子，而是别的广告。
　　他留下来本来是想看看程云他们能有什么好设想可以学习一下的，但是看过他们的几张图也觉得不过平平无奇，肯定没法达到万方的要求。
　　他不禁叹了口气，原本那版广告方案被毙了真是可惜啊，依现在的样子看来，他们要使万方满意有点艰难。程云画了几张图也都是画到一半就删除了，他大概也感觉到这种水准的不行，但是却一时也没有灵感该怎么画。
　　程云转过头来的动作在他看来是那么缓慢，苟之之忽然一个激灵，察觉到危险的讯号，从座位上弹起来，“程哥，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画，别留到太晚。”
　　但是来不及了，程云眼疾手快地拉住苟之之的手把他按回到位置上，“别啊，来都来了。”
　　“来了就该走了。”苟之之挣扎到。
　　程云把数位板往他手上一递，用一种拐卖小朋友的诱哄语气说，“来，帮你哥画几张，你用的牌子和我的是一样的，试试手感还行吗。”
　　苟之之的数位板是在程云的建议下买的，最开始的入手也是程云教的。
　　“程哥其实我没啥灵感。”
　　“没事，你就随便画画，刚好让我休息一会。”
　　程云拿过鼠标在桌面找到万方这次案子的具体资料打开给苟之之看，二组的资料比苟之之查到的要多的多，也更为全面具体。
　　程云挪了挪电脑屏幕，自己坐到一边去看周子耀的屏幕，巡视其他人的画图进展，都不为乐观，但是大家都在一点一点地磨着，虽然沮丧但并不气馁。
　　一组的两个实习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临走前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程云嘱咐了两句路上小心。
　　吴思的眼神往正专心致志看资料的苟之之的身上瞟，似乎想跟苟之之再说一句，马泽天看了他一眼，不明意味地哼了一声，背上包转身往外面走了。吴思和他是一个学校的，今天加班太晚公交已经停了，所以他们说好下班之后拼车到地铁站。
　　他见马泽天不管不顾地走了，又看了苟之之一眼，还是扭头追上马泽天和他一起下了楼。
　　苟之之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仔细地浏览程云给他打开的资料，他对万方这个案子有点感兴趣，要不也不会自己回去尝试着画稿。
　　他看的很慢，看完之后转头问程云，“程哥，还有别的吗？”
　　“右边有个标着万方的文件夹，里面是之前做万方案子的时候查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要看的。”
　　程云桌面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苟之之找了半天才找到程云说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有些资料他以前也看过，但是因为后来又做了其他公司的广告所以印象不是很深了，刚好可以再大致地看一遍。
　　苟之之快速扫了几个文件，对万方这次的广告初衷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后，脑海中有了朦胧的想法，他打开画图软件，用压感笔随手描了几道调试了一下参数。
　　董飞打了个哈欠，对着电脑的时间太长，他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了，他保存好现有的设计方案，然后左右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打算休息一会，看着时间再过会他们也该下班了。
　　“程哥，之之怎么坐你座位上画图了？”
　　“他反正看着我们加班也没事干，我正好画的眼睛疼，就让他帮我画几张。”
　　董飞好奇地把椅子拉到苟之之身后，打算看着他画。
　　苟之之半张草图还没画完，他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把他从画图的状态中打断，他微皱着眉从口袋拿出手机，然后眉头松开了。
　　他一边起身一边按下接听键，绕过董飞到旁边去接电话。
　　“今天有去健身吗？”
　　“嗯。”
　　茅高林听苟之之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话，感觉有点奇怪，往常苟之之在家里的时候嫌拿着手机麻烦都是直接开外放跟他打的电话，只有在外面的时候才会用听筒，而只有周围还有别人的时候才会把声音放的这么小。但是现在这么晚了他还不回家在哪里？
　　“你现在在哪儿？”茅高林想了想，苟之之平时也不怎么出去玩，“在广林加班？你最近不是事儿不多吗，没到加班的程度吧？”
　　苟之之抬眼看了眼灯最亮的那边，程云几人正在看他画的草图，“嗯，我来看看二组的进度，给他们送点奶茶。”
　　“然后被留下做苦力了。”茅高林肯定地说，不然不会留到这么晚。
　　“帮程哥画了半张草图，还没画完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也没多少灵感，看了点东西之后仅有的设想画出来就是那半张草图了，怎么补完整我还没想法。”
　　茅高林前两天刚和万方的老总见了一面，老总不知道广林他也有股份，毕竟茅高林在投资领域，涉及的行业和项目太多了，老总只记得茅高林最成功的被奉为经典的投资案。
　　老总感叹了一下没想到广林这么一家小公司的水平居然不俗，只是可惜规模太小，人手不足，难以再扩大一步了。他似乎有想给茅高林牵线投资的意思，茅高林哭笑不得地解释其实他就是广林的第二股东，万方老总愣了一下，然后可能误会了什么，夸了他一句茅总好眼光。
　　“没事，你让二组慢慢来就好了，万方本来就挑的很，就算二组做出来不尽人意他们也有心理准备，差不多能接受就行。”
　　上一版就已经到万方的底线了，不过他们想要更好的，所以还是把上一版否定了，希望二组能够交上来一份更好的广告方案，但要是真的做不出来了，他们也是会回过头接受第一版的。
　　但是下一次还会不会选择广林就不一定了。
　　“这可不像老板要说的话，”苟之之笑了，“你难道不该板着脸，然后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跟我们说，没办法完成客户的委托只能说明我们的水平不够，所以要更加努力地提升我们自己的能力。”
　　“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茅高林想到其他员工对他的评价，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在你面前没有过，而且你也不怕。”
　　“你们准备加班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我可能得再磨个十来分钟。”
　　“别到太晚，到家后跟我说一声。”
　　苟之之挂断电话回去的时候程云正等着他，“之之，你这个草图能给我们用在这次的案子上吗，如果最后被万方选中的话我们会把你的名字加进去，就相当于你和我们一起做的。”
　　创意是无价的，程云从没有想过让苟之之无偿帮助。
　　“唔，你们有灵感了？”
　　因为只有半张草图，所以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发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