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缚》苏生晓梦迷

23、第 23 章 安慰人的方

　　第五天，我把贝利尔轰出去工作，罗浮乐伯学院看在我的面子一直没停止给他发工资，但这头猪实际上已经欠了半个月的工。
　　我捏一把贝利尔肉乎乎的屁股：“看来最近我把你养得不错。”
　　贝利尔不敢相信地看着体重器上的数字：“天呐……什么时候我胖成这样，不行，今晚我要节食。”
　　我抓过他的脸一阵揉：“说什么蠢话，小猪就是要肉肉的，不然抱起来一点手感都没。”
　　其实他并没有很胖，之前几天才是瘦得吓人，一掀开衣服胸前肋骨几乎清晰可见。
　　不过我的安慰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更是眉头深锁，心事重重。
　　贝利尔放下餐具，笑得跟平常没两样：“哥，我吃好了，先去休息。”
　　他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
　　我把他拽回来，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这可不行，我还指望把你再养胖一点，你还是太瘦，坐在我腿上都硌。”
　　他一听我说硌腿，连忙站起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把他重新拉回，紧紧抱住，亲一口，餐叉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哥，你不用勉强……”贝利尔咬下餐叉上的小香肠，眼睛有点红。
　　我微微皱眉，把侍女全部谴退，推开面前的餐盘，把贝利尔放到桌上，然后解他的裤子。
　　贝利尔哆嗦着，手脚在空中乱舞。
　　（脖子以下不可描述）
　　“安慰人的方式我只会这种。”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小猪，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或共识，可很快我发现事情并不像我想象般顺利。
　　一开始，贝利尔会在睡梦中默默地流泪，我把他叫醒，他抹干眼泪摇头说只是做了噩梦。
　　然后，他变得不愿意去学院工作，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愿意与除我之外的人交流，甚至开始伤害侍女。
　　他在我面前总是很正常，很乖，但只要我稍稍离开一会儿，他就像炸了毛的刺猬，一面对周围人进行无差别攻击，一面紧紧将自己缩成一团。
　　我一旦坐下来跟他谈及——他就开始扯腰带，脱衣服，用一双水漉漉的眼睛勾引我。我的理智很快在他赤裸的诱惑下缴械投降，（脖子以下不可描述）。

　　可最近我公事很忙，史米尔古堡送来的文书基本没断过，除了睡觉，我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他。
　　每天披星而出，载月而归，凌晨疲倦地将熟睡的猪拥入怀中，清早轻手轻脚替他聂好被子。

　　我回寝宫取文书，第三次听见将午餐盘子全部推倒在地的声音。
　　“滚——！”
　　愤怒的咆哮。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干呕声。
　　没加思索地冲进去，只见侍女身上全是汤水，精致的盘子餐具碎落一地，贝利尔披着薄毯跪在地上，痛苦地干呕，整张脸通红。
　　“怎么了？”我快速冲过去，扶起贝利尔，帮他顺气。
　　侍女抖抖索索地指着贝利尔，嘴唇颤了颤，惊恐地对我说：“殿下……他……根本就是个怪物！您不能和他在一起！”
　　“胡说八道！”我恼怒地让侍女滚，用毯子裹住贝利尔，小心翼翼抱在怀中。
　　“贝利尔，小猪？”
　　我轻声唤他。
　　贝利尔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是乱七八糟的泪痕。
　　将他整个人圈起，才我发现他又瘦了，裹在怀里小小一坨，甚至比我一开始见到他还瘦，就差没只剩下皮包骨。
　　心脏猛地跳痛，像有人拿软刀子在磨。
　　“你怎么又不听哥的话？看看你自己，都快瘦成骷髅兵了。”我开着玩笑，手不由自主用力握紧。
　　他闻言，竟低低笑起来。他睁开眼，藏在眼皮下面的眼泪大滴滑落。
　　“哥，如果我真的变成了骷髅兵，你还会这样喜欢我，拥抱我吗？”
　　我怔住。
　　他举起和我交握的手，晃了晃，衣袖滑落，就像眼前一花，我手里赫然多出一截森森白骨。
　　他扯下毯子，没有了黑魔法和衣物的阻碍，空荡荡的胸腔暴露在空气里。
　　他的一只眼球已经失去眼眶，眼球在枯槁的头骨中转动。他的身体从脖子以下整个成了骨架，和他施展黑魔法时的样子不同，他的血肉就这么凭空消失，甚至能看见他头颅根部平整的断层。
　　我没迟疑地，用毯子重新将他裹紧。
　　“没事，哥都看你变成骷髅那么多次，就算只剩骨架，我们小猪也比那些骷髅兵好看一百倍。这不算什么。”
　　贝利尔扬起脸。用仅剩的半张脸笑，笑得跟哭一样。
　　“哥，我变不回去了。我只能用变形魔法遮勉强维持原形。魔王陛下说过，我是神族和魔族的混血，这也是他不许你学魔法的原因，我的身体会从四肢开始腐坏，我会变成一具彻头彻尾的骷髅，我会寿命缩减最后凄惨地死去……”
　　我狠狠捂住他的嘴。
　　“你不会死。我会救你，哥不会让你死。”
　　“我错了，哥，我就不该来缠着你，是我让你变成了人人皆知的同性恋，你有那么多追求者，她们每一个都性感得不像话，他们都说得没错，是我丧心病狂，我配不上你，我说我要学着长大，但最后还是你在纵容我，你想让我做最棒的巫师，父亲想让我带领巫师协会，沙利叶殿下想让我接管第一狱，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你们……”
　　“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把他用力按进怀里。
　　“我知道你只是同情可怜我，可是这也没办法，我都明白，哥的心里永远只有米迦勒，我就是这么下贱，就算永远做他的替身，我也要用身体留下你……”
　　“贝利尔！”我吼。
　　他终于停下，流着泪，浑身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轻而易举地抱起他，破窗而出，安拉迅速接住我们，不等我说明，就扇动黑翼，朝第四狱边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