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缚》苏生晓梦迷

19、第 19 章 趁一切都来

　　我替他眼角坠上第七颗星星。
　　贝利尔捧着斗篷，僵硬地笑了一下。
　　“魔王陛下许诺过，一旦贝利尔突破六星，就会成皇家军团首席大巫师，贝利尔，我希望你能接替我的撒旦之位。”沙利叶上前一步，“你的雕像会被刻放在第二狱和第三狱的交界，你要常驻潘地曼尼南作为首席巫师，你会拥有只属于你的徽章和宫殿，你将带领魔界开启巫术的新时代。”
　　萨麦尔揶揄地眨眼睛：“贝利尔，你就快答应他吧，沙利叶现在一心只想随女人远走高飞，连路西法陛下都留他不住。”
　　沙利叶深情款款地望向身边女伴，虽长袍曳地羽毛遮面，依然能从精致的下半脸看出是个美人。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现在我只想好好守护身边人，没什么比永别更能拷问人的内心，趁一切都来得及，我不想后悔。”
　　其实一个月前穆林找到我，他告诉我其实贝利尔在离开罗德欧加之前就已经达到七星水准，但他拒绝了皇家骑士团的邀请，在加星仪式之前偷跑到第四狱，穆林本是来劝贝利尔回去，结果被贝利尔一次次拒之门外。
　　穆林说，玛门殿下，贝利尔比任何人都刻苦，他本应拥有属于他的一切，他却抛下一切追随您而来，现在只有您能让他回心转意。
　　嗯，我同意，贝利尔应该拥有更好的一切。
　　贝利尔望向我，我拿出最真诚的笑容，对他鼓励地点头。
　　看见了吗贝利尔，我没有丝毫留恋你的意思，我只喜欢你的身体，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仿佛一切已成定局，这可是地狱七君之一的位子，谁会拒绝这么大的诱惑？萨麦尔甚至已经做好了鼓掌欢呼的准备姿势……
　　“不。”
　　可是贝利尔拒绝了。
　　在我的印象中，贝利尔一直是个外表洒脱内心脆弱的人。在桑杨沙当众拒绝他之后，他会绷住整张脸的表情，擦肩而过之后，又无声地哭成一坨。他内心深处很自卑，他一直痛恨自己不伦不类的单翼，痛恨自己身为神族和魔族的混血，甚至痛恨身为父亲的路西法，却从小扔了他。
　　可贝利尔从未露出过如此坚定的表情，就像已经做好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就像我很早之前就用过的那个词，脱胎换骨一般。
　　“很抱歉，沙利叶殿下，如果说成为首席巫师意味着我要一直留在罗德欧加，那么我不能接受您的撒旦之位。”贝利尔鞠躬，长长的脖子微微弯曲，腰背笔挺，他笑了一下，露出弯弯的眼睛和两个酒窝，“我已经在罗浮乐伯学院找到了工作，我想留在第四狱简单地生活，其实我一直梦想着要靠自己的努力留在黑暗之城罗德欧加，可我更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就像您说的那样，趁一切都来得及，我不想后悔。”
　　沙利叶有些错愕，不过还是宽慰地迅速给出解决建议：“不知道是哪位女性有这么大的魅力，一并前往罗德欧加常驻便可。”
　　贝利尔：“真是抱歉，沙利叶殿下，可是我的爱人，刚刚已经很清楚地宣布，他以后要留在史米尔建设第四狱，再也不回罗德欧加了。”
　　布松和巴德尔捂住脸，阿撒兹勒开始按太阳穴，萨麦尔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虽然场上大多数人都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沙利叶今天出门一定忘了带脑子，还嫌问得不够清楚地补了一句：“你说的爱人究竟是谁？”
　　贝利尔点点头：“就是我亲爱的哥啊，玛门，我的爱人。”
　　布松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众人齐刷刷看向我，或审问或惊恐或暧昧，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我很想把天花板劈个洞就这么飞出去，或者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这算什么，断袖宣言吗？
　　我脸上灿烂的笑容有些僵。
　　贝利尔，那背后黑漆漆的一排，可都是各大报社媒体的新闻记者啊。
　　我装傻：“哈哈，你们还真当真了，贝利尔跟你们开玩笑呢，他就是想跟我一起建设第四狱，不服我嫌他是个小鬼要赶他走……”
　　“可是哥，昨天你还把我压在身下对我这样这样又那样……”贝利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第一次痛恨米迦勒为什么眼睛要生得那么大，连带着他儿子眼睛也大，眨巴眨巴得看不出一丝邪恶和欺骗。
　　“那只是性冲动下发生的□□关系。”我转移视线。
　　人群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等于我承认了和弟弟发生过性关系。当场就有女人翻着白眼晕倒在地。
　　“可是我们都连续□□一个星期了，每天我都会因为腰疼而出不了门。”
　　媒体报社的闪光灯快要晃瞎我的眼。
　　“贝利尔你……”
　　“哥，没事的，我不怕谣言。”贝利尔笑得像个天使，“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哥。”
　　他握住我的手，我才发现他一直在颤抖，他的脸色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额头上其实布满汗珠。
　　然后他趁我怔忡的瞬间，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