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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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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如雅从医院里回来就大呼还是宿舍的床好,又有向缘帮她打饭,好吃好喝的比医院强太多了。向缘知道她爱好热闹,在医院呆这么多天,还没法出去玩,的确是把她憋坏了。
向缘看了眼桌边的笔记本电脑,何醉的水平还真是高,把校园网黑的那叫一个彻底,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昨晚回来后,陈佳义愤愤不平地说,“这事就应该让褚凡干,都是他惹的祸。”
向缘这才恍然过来,为什么她当时没有想到褚凡,而是第一个想到了何醉?而这件事到最后,褚凡也没有问过向缘一句,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啊,我的笔记本啊,亲爱的笔记本,在医院这么多天,连个网都没有,什么破医院,”高如雅果然闲来无事,一只手也能灵活操作。
向缘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紧张。林欣然搡了高如雅一把,“你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过几天你爸可就要来接人了,怎么着得先把毕业论文交了吧?”
“差不多了,”高如雅不当回事,反正最后论文成绩也无所谓了,能及格就行。她忽然又落寞了一句,“我是不是应该再找褚凡谈谈……”
身后的三人都不同程度地崴了下脚。
褚凡没有给向缘打电话,却是给高如雅打了个电话,算是问候她,害得高如雅还在不死心地幻想。
向缘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十天,高如雅的毕业论文交上去后,只等着明年的毕业答辩了。她爸爸来电话,美国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她可以过去报导了。
高如雅手臂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提重物,但也不需要带着夹板,平时也看不太出来骨折过的样子。
她哀嚎了许久,一直说自己的初恋就断送在了大好的年华。向缘为此一直感到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事情,高如雅也不致一时冲动跑去打蒋晓蕾,也就不会被记过处分。
她也许还可以留在这里,也许和褚凡还有机会……
高如雅宿舍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洒了两滴泪告别了自己四年的寝室。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外面,但她说还是让她怀念。
临行前,高如雅又请大家吃了顿饭,只是这次没有褚凡和何醉。原因很简单,褚凡她叫了,但他没有来。何醉说他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叫高如雅到了美国之后不用再联系他了。
还有,让她记得欠他的那十万块钱。
气的高如雅在电话里就差点勒向缘的脖子要胁他。但何醉是谁,他可是和高如雅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只说了一句,“忍心你就勒。”
高如雅就彻底怂了。
想着自己带着十万块的债物从此踏上美国,心里多少还有些感激,可算是有点在中国的留念。
那晚,四个女孩都有些喝高了,就在A大门口的一家特别不起眼的餐馆,北京的水煮鱼、毛血旺,十月底的天气吃的热辣辣的。
在回宿舍的路上,高如雅手机里咚地一声响了,应该是有人传了信息给她。只是她看过后,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何醉早就跟向缘讲过,这件事摆明就是有人故意做的。他没有讲是蒋晓蕾,但除了她还会有谁。其实向缘落难,成为A大校园网的头条,多少跟他也有些关系。
他帮她黑掉网页,有一大部分是因为这个。至于向缘和褚凡,她上次说了,她拒绝了褚凡,这个态度其实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向缘这两天过得放松了,万万没有想到有心之人居然如此歹毒,竟选在了高如雅临行前的几天。对此,向缘表示纸果然是包不住火的。
面对高如雅手机里不知是谁传来的那张照片,她百口莫辩。如果向缘没有看错,现在高如雅眼中的目光,和那晚她打蒋晓蕾时一模一样,难道她也想打她吗?
高如雅握着手机的手在巨烈地颤抖。林欣然和陈佳义在一旁劝着,高如雅还算理性地问她,“向缘,你和褚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向缘知道瞒不住了,只能从实招来,“我能上大学,其实是褚凡父母的资助,他算是,我的资助人……”
高如雅一愣,她知道向缘的艰辛,所以她佩服过她,也赞美过她。说到资助一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向缘心里的痛。
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自己是靠资助上完的大学。在百鸟朝台的A大,的确不乏有一些出身贫苦的奋青小强。但同样,他们也受到了不少同学的歧视。
高如雅和向缘做朋友,就是想通过物以类聚这个道理,把向缘的出身遮盖住。而她现在如此坦然地讲出来,反倒让高如雅心里不是滋味。
高如雅愣神的功夫,向缘低着头解释,“如雅,我跟褚凡真的没有什么,我也不想欺骗你什么。只是想你这一走,总不能带着痛苦和遗憾……”
陈佳义看不下去了,指着手机上的照片骂高如雅,“你白痴啊,没看出来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吗?”
林欣然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觉得没有那么巧合?如雅,我们同学三年,别为了一个男人伤了感情……”
高如雅眼中滚着泪花,她觉得此时比褚凡拒绝她还要痛苦,“向缘,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喜欢褚凡吗?”
陈佳义和林欣然同时给了向缘一个眼神,叫她赶紧说‘不喜欢’。这种时候,聪明的人都会选择如此回答,因为短短的三个字也许就可以扑灭一场大火。
两害相权取其轻,撒谎固然不对,但也得分场合,这种时候,撒谎就是善意的谎言。
可向缘明显不这么想,她已经欺骗了高如雅一次,不想再欺骗她另一次。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高如雅不知是生气了,还是悲伤了,她哭着跑回了宿舍。
林欣然让陈佳义跟着高如雅回去,她留下来问向缘,“你为什么不说话,这不等于默认了吗?”
向缘吸了吸鼻子,抬头扯了下唇,“可这是事实,我,的确喜欢褚凡。”
高如雅一直在宿舍里哭,还说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向缘。这大晚上的,向缘又喝了点酒,头还昏乎乎的。眼见宿舍大门要关上了,她催林欣然自己先回去,今天晚上,她只能先找个地方将就一下了。
24小时的麦当劳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里面暖和和的,还随时有吃的东西,除了不能睡觉,向缘觉得还不错。
店员强撑着眼皮对向缘微笑,那笑容里有七分是催促她赶紧走人的意思。但向缘内疚地又要了一杯可乐,她听见店员嘴里发生一声极细的咒骂声。
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白眼,向缘就当作没有听到,继续在靠窗的位置上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麦当劳的大门被一阵风撞开。她首先感觉一阵寒意,然后是何醉那张比深秋还要寒冷的脸。
向缘快要麻木了,她被何醉拖上车的时候,受冷热频繁交替的影响,居然一下子流泪了,且一发不可收拾。连何醉那件崭新的白衬衣都成了她的手帕。
只是她口里呜呜咽咽地说了一堆,何醉却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何醉家那四室两厅其中的一室醒来的。醒来时,还对着天花板出神了很久,直到何醉推门而入时,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醉手里拿的是她的一件开衫,而她身上现在穿的是他的宽大睡衣……有了这个认知以后,向缘平静地问了一句,“我昨晚是不是吐了你一身?”
她们昨晚喝了不少酒,又吃了不少辣,然后她又跑到麦当劳喝冰可乐。到了他家后,肠胃就彻底造反了。她还有印象,把何醉折腾的够呛。
她并不是没有根据才这样问的,而是何醉现在身上也穿着一件睡衣,那件崭新的白衬衣估计是报废了。
“花花公子?”
何醉一愣,旋即骂出口,“靠,我不是花花公子行不行?”
向缘委屈地看他一眼,“你的衬衣是花花公子的?”
何醉……
向缘深刻地点了下头,“还好不算贵,但是我暂时也赔不起……”
何醉双手往床上一压,用着魅惑且逗弄的口吻笑道,“那就以身抵债……”
向缘低了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好。”
何醉的姿势一僵,他看到向缘眼中闪动了某种液体,叹了口气。窗外阳光正要破帘而入,无奈这窗帘布太厚,肆意不了,只能委曲求全地呆在窗帘后面窗户之外。
他拉开了窗帘,突然觉得心情舒爽起来,“唉,至于嘛,高如雅生气就让她生,这整件事就是阴差阳错。你还大方的把自己给了我,把褚凡推向了她,她又什么可生气的?”
向缘受了阳光的蛊惑,终于从床上走了下来,再从何醉手里抢过自己干洗后的衣服,走去了浴室。一面走一面咕哝道,“你不会明白的。”
何醉是不明白,像他和褚凡,打了一架之后,还是老样子。就算知道他要去星际,何醉也没有不把他当朋友看。但他吻了向缘这件事,何醉却没有去质问他。以他看,褚凡自然知道他们被拍了,而且这件事在A大正如火如荼地被报导。
他之所以选择沉默,只是因为辩论之虎这次也哑口无言了,看意思他也是心伤了。
何醉想,就是一个时间差的问题。人这辈子,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在打时间差,跟老天爷赛跑,跑在前头的那个人就是人生赢家。
褚凡输就输在太过高冷,还有,他恐怕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向缘来真的。
所以说,何醉庆幸,他跑在了老天爷的前头,赢了向缘这一局。
但赢归赢…..何醉立在晨曦中,脸上是一片黯淡之色。他何尝不知道,没有人是永远的赢家,没有跑到最后,就永远没有跑到终点。
林欣然给向缘打了个电话,原来是她昨晚让何醉去找向缘的。何醉只用头脑简单地模仿了一遍向缘的思维,就锁定了麦当劳这种花钱少又能呆一个晚上的地方。
林欣然说,“高如雅昨晚一直在哭,这两天你还是先住在何醉家比较好,”说完后,又诡异地扬了下音调,“你和何醉的关系,住几天无所谓吧?”
她和何醉什么关系?
但除了何醉家,她现在好像真的无家可归了。
何大少爷毫不客气地使唤她,把自己的大门钥匙给了她,让她在这里安心写论文。书房有一柜子的书,足够她拿来借鉴。
本来向缘还挺感动的,只是何醉吃完早餐要出门前,给了向缘一个菜谱,“这是今天的菜单,四菜一汤,你如果不会,就百度一下。另外我让钟点工这几天都不用过来了,你没事时打扫一下房间,把我的衣服洗了……”
向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