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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觉: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扒皮抽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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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头,伍仁月和连容悦因冲撞上仙,被罚去跑腿打杂三月,领了活儿去为各宫殿送仙桃,二人忐忑地走进一座华丽宫殿,不知道里头住的是哪位上仙,结果进门就见一前殿中央一蓝衫小生坐在榻上抠手指头玩,眉梢点朱砂,不是孟仙友又是谁。
“孟仙友!”伍仁月喜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孟眠骤然见到两张熟悉面孔,又见二人手中水灵灵的仙桃,也是一乐:“这桃儿看起来一定水嫩多汁!”
伍仁月见他乐颠颠来拿仙桃,猛退一步:“你不是霉神吗?我是不是碰到你又要摔跤?”
“谁说我是霉神了!我只是气运神!”孟眠恼怒,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快速摸了一把伍仁月的小手,□□,“是的我是霉神,你被我摸了你完了。”
连容悦从容地将东西放在桌上:“这可是明觉殿,门外有抑制法力的结界,你摸了他最多吃饭咬到舌头。”
伍仁月似不放心,又在连容悦衣服上擦了擦手,道:“孟仙友你为何在此?”
孟眠耿直道:“他们要我下凡。”
天佑仙帝之前说过孟眠本该在三百年前就入仙都,却因为变故沉睡至今,这一点连容悦和伍仁月都在场有听到。
“其实我与太子在被关押期间,有听闻其他神仙议论你的事。”连容悦道。
“太子?”孟眠奇怪地看着他。
“哦,伍仁月在飞升之前,是我清河国太子,我是朝中将军。”连容悦指了指伍仁月。
伍仁月立马尾巴翘起来,得意洋洋道:“没错,正是本太子,连容悦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连本太子的半分聪明才智也不及!”
孟眠终于明白伍仁月的乖张任性从何而来,依然感到诧异:“你二人在凡间便认识,竟然一同飞升?你们究竟是为何飞升?”
要知道神仙课没这么好当,能飞升的凡人要么是安于苦修一生向道,要么就是自我牺牲行大慈大悲之事,前者需耗费一生,后者万人也不见得能有一个,现在仙都的小仙官们有一半是被飞升的仙君点化上来修炼的,因此水平也因人而异参差不齐。
连容悦看了伍仁月一眼,唇轻抿,最后还是伍仁月抠抠后脑勺,道:“也没什么,清河国有一魔修欲以都城百姓祭饲魔,我就是跳了回祭魔台,连容悦以为在自己身上贴满招魔符,就能将妖魔引来一网打尽,但终归只是具凡胎□□……哼,真是个傻子。”
就像有人修仙,也有人修魔,以全城百姓性命祭祀妖魔提升法力绝对是修魔中最为歹毒的一种,伍仁月甘愿跳下祭魔台,被无数妖魔分食,他虽说得轻松,但这寥寥几句中,又包含着多少艰难绝望的过程,不难想象。
连容悦一张没表情的脸还是没表情:“不说我们,孟仙友你可听说过明觉仙君?”
孟眠还在回想伍仁月的话,暗自感叹以貌取人真不是好习惯,下意识摇头:“不曾听说,这又是谁?”
“明觉仙君似乎就是三百年前住在此殿的上仙,也是害先仙帝羽化仙去的元凶。”
孟眠想起来此处是叫明觉殿,可不就是明觉仙君的明觉?“你是说,明觉仙君就是那个害死先仙帝的气运神?”
“正是。”
孟眠突然就觉得殿内四处都弥漫着不详的气息,脸一垮:“这下可好,上一个气运神害死了金华仙帝,我又打碎了金华仙帝的神像,听众人对金华仙帝无限崇拜的语气,这仙都我日后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伍仁月听完点头附议:“嗯,你说得有理,看来日后我们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对了,你们可知道这明觉仙君现在在何处?莫不是也羽化仙去了?”孟眠还在担心在这屋子里住下去自己的人生安全会不会受到影响。
“听说,当初这明觉仙君本是金华仙帝掌管天界以来,晋升最快最受金华仙帝宠爱的武神,其神力仅次于金华仙帝,比如今天界第一员大将镇星仙君还要更甚一筹。”连容悦不急不缓地道。
伍仁月是个猴脾气,听他讲得慢吞吞,一把抢过话头:“更甚一筹又如何,心思不正,恩将仇报,竟然发神经冲到阴曹地府去捅了十八层地狱,还跑回仙界和金华仙君大打出手,金华仙君都羽化仙去了,他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吗?自然是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孟眠有些怔忡,是呀,害死了仙都帝君,放出地狱恶鬼,伤害无辜仙众,金华仙帝一世英名,竟也看走了眼,可不得被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吗。
可这明觉殿内,陈设华美却比章文殿低调,布局精巧又不失雅致,让人感觉屋主不似心术不正之人。
伍连二人走后,孟眠正望着殿内出神,发现墙上挂着一幅背面朝外的画,一时好奇,将那幅画转了过来。
所谓丹青,最讲究神韵,画上画的一看就是位上仙,头戴玉冠,腰悬长剑,长身玉立于云端,衣袂翩跹,容貌昳丽,眉心印着火红的三瓣莲,与孟眠之前在通天殿外见过的金华仙帝神像如出一辙,正是金华仙帝本人。
下面还写着两行小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奇怪的是,后两句与前两句字迹似有不同,前两句潦草狂放,后两句则沉着内敛,落款处只有一人:段明觉。
段明觉自然就是明觉仙君。通常神仙飞升后都会取一个仙号,比如章文仙君仙号章文,叫做章文仙君,镇星仙君仙号镇星,叫做镇星仙君,这段明觉也是个实在人,什么花花幺蛾子也不搞,直接就叫明觉仙君。
可这句诗词放在此处实在奇怪,这首诗来自凡间,诗名叫《离思》,表达的是对逝去爱人的怀念,我见过沧海后,其余的水都不足以为水,我见过巫山后,其余的山都不足以为山,我仓促地从花丛走过却懒得回头看,不过是一半因为修道者清心寡欲,一半因为曾经为见过你。
明觉仙君的宫殿里挂了一幅这样的画,画上又写了这样的诗词,实在是引人遐想……难道明觉仙君与当年的金华仙帝之间有jian情?
孟眠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到,传出去恐怕也没人信。一个闯下滔天大祸,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另一个被打成重伤之后直接死翘翘,如果两人真的有jian情,那……这可真是一个惊天大八卦。
孟眠摇摇头,觉得胸口的恶诅又有些发热,忙拉开衣领又看了看。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三个水珠一样的印记,似乎比方才要扩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