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刷恶评值暴富》李念周

21、第二十一章

　　秦芽知道苏妈是来找自己的，抹茶千层终究还是要浪费了。

　　她搁下叉子走出去，在苏妈躲闪的眼神中一步步靠近。
　　“你找我吗？”

　　这是时隔半年，“母女俩”见面的第一句话。

　　苏妈终于抬眼看向秦芽，这个自己当成亲生女儿养了十几年，最后又亲手送走的孩子。

　　对方眼神明亮，气色也好，比之前在苏家的时候，确实要精神不少。

　　换做以前，她一定要搂着孩子再仔细看看，可现在只能攥着手不敢上前。
　　“牙牙，你，你还好吗？我从新闻上看到你出事了，我去医院找你，他们不让我进去，七楼那么高，你，你......”
　　说着，就有些哽咽。

　　秦芽摊开双臂，转了个圈给苏妈看。
　　“挺好啊，没什么事。”

　　苏妈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些天的担忧总算落了下去，许久未见有千言万语，只是此刻全都堵在喉头，苏妈看着秦芽，欲言又止。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片刻后，还是秦芽先开口。
　　“是有什么事吗？”

　　苏妈忙道。
　　“没有没有，只是你父亲那边，说你好久没回家，也联系不上人，说担心你。”

　　苏妈说的“父亲”，当然是指秦父。

　　这些日子，秦父联系不上秦芽，以为秦芽躲去了千里之外的苏家，明知道不可能，还是给苏家打了电话询问，只是原话可不像苏妈说的这般温和。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养的好女儿捅了多大的篓子，捅完之后说走就走，连个人影都找不着，我还真是得谢谢你们，给我养出这么个好女儿！”

　　当时在电话里，苏爸被说得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对着电话那头不住地弯腰抱歉，可即便如此，在挂掉电话之后，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担心起秦芽的身体，而不是指责秦芽添了麻烦。

　　“孩子他妈，你去一趟黎城吧，我担心牙牙那孩子在秦家过得不好。”

　　之前秦家来接人的时候，他们总觉得秦家条件好，能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便答应了秦家的条件。

　　当时根本就没想过问问孩子们的想法，就连秦洛那边，至今都是瞒着的。

　　可是如今看来，不过短短的半年，秦芽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跳楼，方才秦家那位语气还如此怒不可遏，很难让人不担忧秦芽的处境。

　　也许，当初他们的决定本就是错了。

　　在来之前，苏妈还抱着侥幸心理，直到亲眼看到秦芽，对方眼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就像一把刀一样，扎得她鲜血淋漓。

　　而一提到秦家那个男人，秦芽的神情明显更加冷淡。

　　“呵，他找你们了是吧？没错，我把他们的手机号码都拉黑了，因为我不想再和他们有瓜葛。”

　　秦芽面无表情地看向苏妈。
　　“而且，你们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那时她才到秦家，面对陌生的，神情冷漠的家人，内心的忐忑远大于亲人相逢的喜悦。

　　她想念苏爸苏妈的声音，想念哥哥的安慰，可是电话打过去只有忙音，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们彻底抛弃了。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听闻秦芽的话，苏妈大受震撼，她没想到事实真如苏爸担心的那样。

　　一时间，愧疚，后悔，难以言喻的悲伤席卷而来，眼角顿时流下混浊的泪。

　　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么会鬼迷了心窍，自以为是地丢掉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

　　秦芽别开了脸，语气不再僵硬。
　　“别哭了，我早就离开秦家了，现在一个人反而过得更好。”

　　苏妈声音颤抖，看着秦芽的目光满是心疼与后悔。
　　“他们对你不好，对不对？你受委屈了，对不对？”

　　从来到秦家，到觉醒记忆，再到和全班同学对抗，秦芽都没掉一滴眼泪，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确实不在乎，但她不在乎的是秦家那畸形虚假的“亲情”，所以她可以毫不留恋地离开。

　　可是苏家，苏爸苏妈和哥哥，是她真心实意当作家人，满心满意付出的存在。

　　她真的以为，他们都不要她了。

　　终于，一滴泪从秦芽的眼眶砸下来，温度滚烫得灼人。

　　苏妈彻底绷不住，一把将秦芽搂紧怀里。
　　“对不起！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跟妈妈回家，我们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谁来都别想把你带走！”

　　秦芽把脸埋在苏妈的肩上，温热的泪水洇湿了苏妈布料粗糙的冬袄。

　　*

　　情绪平复之后，秦芽跟着苏妈一起去了她住的小旅馆。

　　苏妈连夜从千里之外的澎城赶来，下车之后只舍得订45块钱一晚的小旅馆，老旧的楼房，旅馆房间内气味也难闻，处处透出破败。

　　苏妈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还是有些犹豫。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儿我就该走了，这边钱都给了，我住着也挺好，没必要换新的地方。”

　　秦芽接过苏妈的红色老旧帆布背包，搂了她一下。
　　“走吧，那边房我都开好了。”

　　秦芽把苏妈安置在了五星级酒店，一路上苏妈总是欲言又止，进了房间果然立刻说不住了，浪费钱。

　　苏妈摸了下酒店摆放的水晶装饰，有些感叹。
　　“你要是留在苏家，哪里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知道苏妈误会了，秦芽冷笑一声。
　　“你想错了，这些可不是秦家给的钱。”

　　秦芽把秦父之前一个月只给自己八百生活费的事情说了，苏妈顿时有些愤怒。
　　“八百怎么够呢？这可是黎城，物价多高啊。”

　　是啊，任谁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当初秦家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偏偏就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牙牙，那你这些钱都是哪里挣的啊？”

　　秦芽当然不能把恶评系统的事情说出来，于是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股神的身份。
　　“之前偶然接触了炒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运气，赚了一些钱。”

　　“炒股？”
　　苏妈不免有些担心。
　　“炒股能靠谱吗？我看之前新闻上说有人因为这个倾家荡产的，你年纪还这么小，怎么把握得住呢？”

　　秦芽顺势给了苏妈一张银行卡。
　　“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应该只是运气，所以妈，我把钱放在你这里，一共五百万，你替我存着，我自己这里留一点点，要是亏了我就不炒了。”

　　苏妈一方面为秦芽终于肯喊她“妈”而高兴，一方面被五百万这个数字所震惊。
　　“五......五百万？”

　　这也太多了吧，她和苏爸一辈子都赚不来五百万吧？

　　薄薄一张卡捏在手里十分沉重，苏妈都有些不敢拿了，还是秦芽劝了几句，说自己还小没法管住这么多钱，苏妈才收下。

　　“那我都替你存着，等你上了大学，我就都给你，以后买房子结婚，就都不愁了。”

　　说完又有些忧郁地感叹。
　　“你果然还是应该在凤凰窝里长大的，在我们苏家这么些年，真的埋没你了。”

　　秦芽对此不置可否，秦家倒是养了秦洛这么多年，也没见她长成个凤凰。

　　说到秦洛，秦芽倒是想到一件事情。
　　“她已经知道身世的事情了，你要见一下她吗？”

　　听闻此言，苏妈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让她自己决定吧，见不见的，她自己过得好就行。”

　　秦芽将苏妈安顿好之后，一起联系了苏爸，将现在的状况重新讲述了一番，苏爸也由一开始的震惊后悔，逐渐转为欣慰接受。

　　“好好，你自己有出息，也不用担心看他们的脸色了。”

　　秦芽又表达了希望苏家搬来黎城的想法，一是因为季连月和秦洛都在这边，她没法离太远，再就是澎城确实穷乡僻壤，苏爸在工地上搬砖完全没有事业可言，哥哥苏呈刚升高三，可是那边教育资源实在太虐。

　　居家搬迁，这是个不小的决定，苏爸作为一家之主，没法儿头脑一热就答应。
　　“先让你妈在哪儿玩两天，你说的事儿我再想想。”

　　秦芽能够理解，没有多劝。

　　做完这一切，秦芽先径自回了小区，回去的路上心境完全不同，多了数不清的熨帖和雀跃。

　　如果说以前她只是为了摆脱秦家，为了完成剧情而活，现在的她就是为了明天而活。

　　她没有被家人丢弃，在这个世界，她还有获得温暖的机会。

　　如今她行走的每一步都有了新的意义。

　　*

　　趁着学校放假，秦芽带着苏妈在黎城玩了一圈，一辈子没出过几次省的苏妈，连连感叹大城市的繁华。

　　“黎城好，黎城好啊，要是当年我们选择留在这儿，说不定你也不用在外面跟着我们那么多年。”

　　对于秦芽，苏妈始终觉得有亏欠，总觉得如果秦芽能够早些被秦家找回去，兴许秦家也会对她好一些。

　　但是秦芽自己清楚，那家人根本就是唯利是图，耳塞目盲，早一些回去，指不定他们会把她教成什么样。

　　秦芽有意让哥哥苏呈转到北泉，恢复上课那天，特意让苏妈也来学校看一看。

　　北泉刚被上头点过名，暂时不用担心风气的问题，而且北泉的教育资源好，升学率也高，苏呈来这儿上学，考一个好大学的几率会大很多。

　　苏妈看着建筑恢弘的北泉高中，来来往往的学生光鲜亮丽，充满自信，大门挂着的光荣榜，前一百名全是重本，考上top院校的人有三十几个。

　　苏呈本来就聪明，如果到这里来上学，也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吗？

　　秦芽知道苏妈开始动摇了，留苏妈在外面慢慢看，自己则赶在早自习铃响之前，摆摆手赶紧进了学校。

　　这一次再开学，北泉有些不太一样。

　　首先是学校正门广场的宣传栏上，贴满了肃清校园暴力的宣传海报，再往前一些的活动栏上，将这个月定为反霸凌月，也作为本期黑板报评选的主题，而在月底，还会有一场反对校园暴力的法制讲座，届时检察干警会来到学校，面向全部师生宣讲。

　　无论效果如何，学校已经表现出了相当的重视，不再像以往那般视而不见。

　　秦芽来到教室，顿时吸引了一大批同学的目光，但绝大多数人都是匆匆看她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

　　经过这一战，秦芽在学校里的名声彻底打响，再也没人敢惹她。

　　而那些参与霸凌的人，现在身上都背着处分，想要在高考之前摘下处分，整个高中期间必须安分守纪，甚至夹着尾巴做人，毕竟全校乃至全社会，此刻都在盯着他们。

　　徐星怡见秦芽来了，高兴地冲她挥挥手。
　　“你出院啦？感觉还好吗？”

　　秦芽朝座位走去，比了个ok。
　　“我没事了。”

　　这会儿早自习还没开始，徐星怡迫不及待凑到秦芽旁边，她可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你那天可真是吓死我了！话说你真的没事吗？那可是七楼诶，七楼，我以为你就上去吓吓他们，谁知道你真跳了。”

　　秦芽已经因为这事儿被季连珏教育过了，此刻在徐星怡面前再次保证。
　　“这事儿确实我做得不妥，冒险了，我再次诚恳悔过，保证下不为例。”

　　徐星怡被她逗笑，捂着嘴笑。
　　“能开玩笑说明真没事儿，不过你这次可真厉害啊，热搜上都挂好几天了，我听说，班上好几个同学已经转学了，还有还有......”

　　徐星怡神神秘秘地压低音量。
　　“有内部消息，瞿灵被她爸打残了，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秦芽没觉得瞿灵有半分值得同情，但还是有些惊讶瞿家惩戒的程度。
　　“真残了？”

　　徐星怡只是适当夸大了一下说法。
　　“残废倒没有，但是确实挺严重，当天就送医院了，我叔叔在医院，就是他亲自接的诊，说那家长下手太狠了，再严重一点可能真得进急救室。”

　　秦芽扬了扬眉毛，不做评价。

　　徐星怡笑着怼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就别绷着了，是不是觉得特爽？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秦芽先是轻笑了一下，接着实在顶不住徐星怡的眼神，彻底扬起了嘴角。
　　“对啊，是很爽。”

　　最好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班上本来一共就四十二个人，一下子转学走了七个，顿时感觉空旷不少，再加上班上总是弥漫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氛围，十二班一下子就从原本最吵闹的班级，变成整个年级最安静的班级。

　　秦芽对此没什么太大的感触，她该做的已经做完了，这件事情在她这儿基本翻篇，她该往前看，做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是半个月后的第一次月考。

　　这次月考会重新分班，除了和以往一样的按照成绩调动班级，还会划出几个竞赛班。

　　竞赛班从高一就开始准备，除了学习高考内容，还得参加各科目的国家级竞赛，一些竞赛的获奖名额可以直接保送名校，以往北泉就是用这种方式输送了不少人才去高等院校。

　　以秦芽现在的成绩，要进入竞赛班几乎不可能，不过之后每个月都有机会，只要她脚踏实地，迟早能进去。

　　这次月考，她的目标只是往前进几个班级，彻底离开十二班这个放牛班。

　　*

　　秦洛今天没去上学，她躲在被子里，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秦母一向溺爱她，立刻给老师打了电话请假。

　　其实秦洛确实病了，不过不是今天才病的，自从那天在咖啡屋里被秦芽戳穿，她浑浑噩噩回到家后就发烧了，这几天一会儿烧一会儿退的，反反复复。

　　家医来看了一眼，开了些药让她静养，秦洛便一直窝在房间，整天想着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思绪时而清晰时而混乱。

　　直到今天，她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般，从床上爬了起来。

　　秦洛环顾着自己的房间，自从十二岁那年搬进这栋别墅，这间屋子陪伴了自己整整四年，里面有属于她的华丽衣服，用来搭配的昂贵首饰，而这一刻，她决定将这一切通通放弃。

　　秦洛下楼来到餐厅，秦父和秦母都在家，连秦宇畅都还没去学校。

　　秦父因为生意上的烦心事，面色凝重，见秦洛下来，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是不舒服吗？你妈妈已经跟学校请了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秦洛惨白着一张脸，咬咬唇。
　　“爸......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见她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秦父挥退了佣人，让司机先送秦宇畅去上学。

　　餐厅只剩下秦父秦母，还有秦洛。

　　秦母把秦洛拉过来，把早餐推过去。
　　“是不是还不舒服？有什么事情不能等身体好了再说。”

　　秦洛摇摇头，这件事情如果不说出来，她永远都不会好的。
　　“爸，妈。”

　　她深呼吸，再一次下了决心。
　　“我都知道了。”

　　“其实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孩子，秦芽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这些年获得的宠爱，都是偷来的......以前我不知道这些，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法再假装不知情了。”
　　说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秦母被这话震惊，一时忘了反应，秦父的脸色则陡然变差，掷下手中的报纸。
　　“你听谁说的胡话！谁说你不是我们秦家的孩子！”

　　秦洛只是摇着头哭，她亲耳听到秦母和秦芽的对话，怎么会有假？

　　秦母心疼地抱上去，拍着背。
　　“怎么会呢？你是我生的还能有假吗？秦芽，秦芽我们只是收养她，你放心，她永远不会抢了你的位置。”

　　秦洛抽抽噎噎的。
　　“可是，我.......我都听到了，妈妈，我听到你和秦芽的谈话了，当时我就在......就在学校里。”

　　秦母脸色顿时白了，安抚的手都僵硬起来，她只能干巴巴道。
　　“没事的没事的，妈妈永远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秦洛把头从秦母怀里抬起来，一张脸上全是泪水。
　　“可是姐姐她受了好多苦，我不能继续占着她的位置，我每天都好愧疚......”

　　秦父彻底黑了脸。
　　“矫情！”

　　“我们隐瞒事实是为了谁？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地供养着是为了谁？现在你跟季连家的婚约已经订下来了，改不了了你懂吗？一旦合作失败，会面临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你要是懂点事，就再也别说今天这种话，以后你还是我秦信宗的亲生女儿，你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看着秦洛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秦父冷哼一声。
　　“还是说，你也要学她，来一个离家出走？你从小到大，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离开秦家，你真的可以在外面生存下来吗？”

　　秦洛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望着秦父。

　　父亲怎么会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到底是因为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还是因为她忤逆了他的意图？

　　这么多年的父女亲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见气氛不对，秦母连忙给秦父使眼色，转而安抚秦洛。
　　“好了洛洛，你爸爸只是一时生气，我们养你这么久，你说这些话也太伤爸爸妈妈的心了......”

　　话音未落，秦洛往后退了一步，她摇摇头，脑海里浮现秦芽的脸。

　　她曾经羡慕秦芽的勇敢和洒脱，如果现在她继续掩耳盗铃，不止是秦芽，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秦洛抹了一把眼泪，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秦母急得追上去。
　　“洛洛！”

　　秦父呵住她。
　　“让她去！”
　　“找人跟着就好，她这么喜欢季连家那小子，除非她想以后再也进不了季连家的门，否则她不会说出去的。”

　　秦母有些犹豫。
　　“可是她什么都没带，身上哪有钱呢？”

　　秦父倒是冷静了下来。
　　“出去吃吃苦也好，只要去学校就饿不死她。”

　　话都这么说了，秦母也没办法再坚持，只看着洞开的大门，忧心忡忡。

　　*

　　另一边，秦芽刚刚上完最后一节课，准备去食堂吃午饭饭，一下课就接到了苏妈的电话。

　　苏爸和苏妈这几天都有在认真思考秦芽的建议，尤其今天苏妈来看了北泉高中的光荣榜，越发觉得搬到黎城来会是个很好的决定。

　　她和苏爸商定好了，就给秦芽打了电话。
　　“我这两天就去找房子，等你爸和你哥来了，刚好有地方落脚，只是我听说北泉很难进，你之前说有法子，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得知他们下定了决心，秦芽也很高兴。
　　“不用，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安排，你让爸和哥直接过来就好，房子等周末我跟你一起去找，黎城我更熟悉，让我来找吧。”

　　苏妈一个劲儿地“诶诶好”，说着说着又开始心酸。
　　“牙牙，妈妈感觉你突然一下就长大了，之前你在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如果不是我们把你送去黎城，你是不是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

　　秦芽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只能劝苏妈别多想。
　　“你们现在过来了，我就很幸福了。”

　　知道秦芽准备去吃午饭，苏妈没有多讲，很快就挂掉了电话。

　　秦芽收起手机，嘴角还带着不自觉的微笑。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含着哭腔的“姐姐”。

　　秦芽抬头，只见不远处，一身居家服的秦洛披散着头发，一脸的泪痕，完全不顾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

　　秦芽愣神的这两秒，秦洛已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秦芽扑过来了。

　　秦芽：？

　　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