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
为首的女生对上秦芽的视线，毫不退让。
比起女生的剑拔弩张，秦芽的姿态就放松得多。
自从进了学校，恶评指数就断断续续不停在涨，很多恶意秦芽都不知是从何而来的。
但是无所谓，对于秦芽来说，名不名声的，尤其那些背地里的诋毁，只要不破坏她的生活，不在她面前影响心情，她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可直到这次论坛事件爆发，背后的人和目的渐渐浮现出来，秦芽才后知后觉，有人想让她滚出学校。
那她就不得不行动了，她得留在秦洛和季连月的附近，就算高中时期不做任务，也方便随时跟进两人的情况。
看着班上这群同学，秦芽咧嘴一笑。
“那就去举报我，去找教导主任，哦不，直接找校长吧。”
为首的女生语气冷森。
“你觉得我不会吗？”
其他人也附和。
“像你这样品德败坏的学生，北泉肯定不会要的，秦家都把你赶出来了，你要点脸就别赖在学校了！”
突然，秦芽站起身来，走过去抓住那个女生的领口，猛得把人按在桌子上。
女生的脸撞在桌子上撞得“咚”一声响，把周围的同学下了一跳。
被按住的女生挣扎起来，却动弹不得，嘴里骂道。
“草**放开我！”
秦芽笑着把人放开，冲门口抬了抬下巴。
“快去找校长。”
快跑起来，别光在这儿放狠话。
女生头发凌乱，气急败坏地捂着被勒疼的脖子。
“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朝教室门口走。
荣珍跟随着大众，有些畏惧，又有些兴奋。
被秦芽抢了风头，下了面子，她当然想出一口气，何况现在班上这么多同学讨厌她，只要她混在其中，附和两句，推波助澜，最后不管成不成，她都不会承担多少的责任。
想到这一点，在为首女生说出那句“我们一起去找校长”时，荣珍几乎是毫不犹豫，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跟着大部队就一起出发了。
离开教室之前，荣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秦芽，对方坐在座位上，侧脸看着窗外，表情再平静不过，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可能面临的事情。
又是这份淡然的表情。
荣珍咬咬牙，她一定要撕烂她的面具。
这一大群同学离开教室后，教室里剩下的学生就格外显眼了，因为确实没剩几个。
季连珏到现在都没来，估计还在睡觉，而赵启然今天刚好请了假，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
教室里坐着的，有徐星怡，沈芸，还有几个秦芽没怎么打过交道，连名字都不太知道的同学。
见人都走了，徐星怡和沈芸才敢走过来。
徐星怡虽然跟秦芽也不算很熟，但是她觉得论坛的事情有点假，秦芽不像是那种人。
“你还好吧？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一时被煽动了，其实应该也没有那么讨厌你......”
沈芸翻了个白眼，但她也站在秦芽这边。
“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谁让赵启然喜欢你呢，但是我不会像他们那么没脑子，要竞争我也会光明正大的，他们那样跟校园霸凌有什么区别？”
秦芽嘴角上扬，非常真诚地说。
“谢谢你们关心我，我没事。”
沈芸本来一副高傲的表情，被秦芽的话一说，顿时有点不自在。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看不上他们的行为！”
徐星怡偷笑一下，拉了拉沈芸的袖子。
“你没受影响就好，他们没有证据，你在学校也没做过什么，校长不会理他们的。”
秦芽冲她俩笑一下 ，校长确实不会直接因此开除她，但是一定会告知秦家，以秦父的性格，到时候肯定不会管网上的评论是否属实，最可能的做法就是先找人把她绑回去，一顿家法，然后将她转到别的学校。
秦芽摩挲着下巴，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猜错。
不过这些她肯定不会跟徐星怡她俩说。
“放心吧，我不会受影响的，该做的卷子一份都不会落下。”
沈芸被气笑，白她一眼。
“你还真是，整个十二班估计就你学习这么认真了，怪不得都骂你卷呢。”
秦芽不置可否，耸肩笑笑。
她俩走了之后，便也拿出手机上了论坛，现在北泉的论坛里多了不少关于她的帖子，除了最初的那个帖子顶着hot标志，几个标题劲爆的讨论帖也紧随其后。
参与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正合秦芽的心意。
秦芽没点进去看，切出微信，点开其中一个人的头像，给对面发消息。
-【你那边需要多久？】
对面回复得很快。
-【全部的话大概得到明天晚上。】
可以，也不算慢了，秦芽先给对面打了一部分钱。
-【剩下的结束后给。】
秦芽出手阔绰，对面干活也利索，论坛上帖子的热度还在不断攀升，无数人以屏幕为盾，以手机为矛，肆无忌惮地攻击和发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互联网绝非法外之地。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秦芽放下手机，继续投入到卷子中，拿出参考答案校对时，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季连珏的座位。
难不成他患的绝症是嗜睡症？
这个点儿还没来，可真能睡啊。
*
学生们涌去了校长的办公室，乌泱泱一群，气势汹汹如同出征，路过的几个班级都出来看热闹，询问发生什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刚十二班的跟秦芽吵了一场，他们班上的说要去找校长，把秦芽给开了。”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人不行呗，十二班不是好几个家里都有关系吗？估计想去逼校长。”
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结合论坛的事情，秦芽算是彻底火了。
一班刚上完体育课，季连月刚好在教学楼楼下，遇到了“请愿大军”，他便多瞥了两眼，结果立刻就有人凑过来跟他讲前因后果。
季连月不爱去网上凑热闹，自然不知道论坛的事情，听完同学的解释，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是对秦芽没什么好印象，但那是因为他对秦家的厌恶，再加上听说哥哥季连珏和她交集密切，他便有些不爽。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多的情绪了，他都没有特意关注她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学校里面竟然这么多人讨厌她。
同学还特意打开论坛，把帖子翻出来给季连月看。
季连月瞥了几眼，那些不堪入目的讨论看得他有些不适。
“这能是真的吗？”
同学笑了一下。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要紧，反正大家都是吃瓜，真真假假的吃起来才爽嘛。”
网上冲浪嘛，不就是为了图个开心，图个刺激，能遇到大瓜的机会不多，当然希望局面越乱越好，越多的人下场，这场混战才会越开心。
“哇塞，你看这张，她身材还真好啊。”
同学翻到一张网友爆料的秦芽的泳装照，热辣清凉的比基尼，呼之欲出的粉白色，配上雾蒙蒙的温泉环境，视觉冲击极其强烈。
季连月啧了一声，把手机推开。
头和身体的光源都不是一个方向，为了模糊痕迹甚至加了很厚的滤镜和光效，明显是后期合成的，傻子才会信。
转头一看，同学正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在帖子里翻找起来，看有没有其他的图。
也是，真不真的有什么要紧，这些人只是为了吃瓜时的刺激罢了。
季连月甩下沉迷吃瓜的同学，准备上楼去教室，才拐进楼梯，就看到慢吞吞一个人走着的，失魂落魄的秦洛。
差点忘记了，秦芽的妹妹跟他一个班。
季连月还不知道婚约的事情，瞥了眼秦洛，从她身边走过。
*
秦洛不知道十二班去校长那儿闹了，周末那两天她生怕秦父秦母知道论坛的事情，在家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实际上整个人绷得像一根紧弦，随时都要断掉。
好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有秦母叮嘱了她两句，让她开开心心上学，不要管秦芽的事情，等下次放假，就和季连家一起吃个饭，算是正式定下婚约。
秦洛连高兴的表情都装不出，论坛上秦芽的事情一直折磨着她，就连刚刚季连月从她身边走过去，她都没有发现。
秦洛点开论坛不停地翻看，依然都是些诋毁和谩骂，没有什么人为秦芽说话。
她颤着手指，迟迟敲不出一个字。
算了，秦洛熄灭手机，塞进口袋里。
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好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也不会有几个人记得，她这个时候回帖，就算是帮秦芽说话，也没几个人会理她。
手机刚放进口袋，就又震了一下，秦芽掏出来一看，是十二班的蓓蓓给她发来了消息。
-【我们现在在校长室外面，等校长见完客我们就进去，一定帮你把秦芽赶出北泉。】
-【你放心吧，以后她再也没办法欺负你了。】
什......什么？
蓓蓓和谁在校长室门外？
她从来没说过要把秦芽赶出学校这种话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秦洛急忙回复。
-【发生什么事了嘛？你先回来好嘛？先别找校长吧。】
过了好几分钟，那边都没有回复，联想到蓓蓓发的消息，难道她已经进去见到校长了？
秦洛心里不安，眼看快上课了，想了想还是抓着手机往校长室那边走。
刚刚在回教室的路上，她整个人都心不在焉，自然没有注意周围的同学，这会儿一出去，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知道秦芽和秦家关系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秦洛咬了咬唇，踏着上课铃声飞快地朝校长室走，路过十二班时看了一眼，里面竟然空荡荡的，只坐了寥寥几个人。
这让秦洛心里更加不安，她不停地看手机，蓓蓓根本没给她回消息，而仅凭蓓蓓发的那两条，秦洛根本猜不到对方要干什么。
十二班教室里，秦芽刚好蹲下去捡了个笔，秦洛才没看到她，不过秦芽起身的时候，倒是看到秦洛急匆匆的背影了。
秦芽没多想，攥着笔继续写卷子。
教学楼和校长室之间隔得不远，秦洛一路跑过来，在校长室门口停下，里面果然有声音。
“为什么要留这种学生在我们学校？”
“没错，如果不让她退学，我们就集体申请转校。”
校长面色凝重，抬手将学生们的抱怨压下。
“学校会调查这件事情，无论情况是否属实，学校都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你们先回去上课。”
带头的女生言辞尖锐。
“校长，据我所知，秦芽的爸妈是学校的董事吧？倒不是因为担心学校包庇，只是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学校什么时候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能不能公正处理，校长可以给我们一个保证吗？”
校长年逾六十但依然精神矍铄，他抬眸看了眼这个女生，没有正面回答。
“你是瞿家的孩子吧？我在瞿家见过你。”
女生面色僵了一下，她在瞿家只露过一次面，如果校长见过她，那就说明......
女生顿时没了气焰，不复一开始的咄咄逼人。
“打扰您了校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跟在后面的同学有一点点惊讶，但是也没有多想，反正校长说了会调查，要是到时候处理不公，他们再来闹就是了，不怕赶不走秦芽。
于是，乌泱泱一群人，再度鱼贯而出，校长办公室陡然被清空了一般，恢复了宽敞。
老校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额角，接着打开手机，给那头打了个电话。
“秦先生，有件事情需要跟你说一下......”
门外，秦洛早在听到校长赶人的时候就快步离开了。
她跑回教室，在门口打了个报告，老师看她整个人脸色惨白，便也没问什么就让她进来了。
同桌看她神情不对劲，额头上还冒着汗，关切地问她。
“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啊。”
秦洛摇了摇头，微微喘着气。
十二班的人竟然把论坛的事情捅到校长那里了，学校要是真的查起来，秦芽恐怕真的要被赶出学校了。
怎么办？她要告诉爸爸吗？
可是爸爸妈妈对秦芽的印象不好，她说了会不会适得其反......
秦洛绞着手，思绪如同乱麻。
一旁的季连月看了她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见讲台上老师正背过身在写板书，季连月拿出手机，看了眼上课前给季连珏发的消息，对方到现在都还没回。
算了。
季连月把手机收回课兜。
管他们干嘛。
*
十二班的教室里，物理老师一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愣了几秒。
“人呢？都去哪儿了？”
前排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道。
“都去找校长了。”
物理老师不解地放下教案。
“怎么了这是？都不上课了啊。”
戴眼镜的男生总不好说他们是去告状了，低着头不再说话。
教室里面连十个人都不到，老师也没法上课，于是转身出去，打算去找十二班的班主任。
结果走在半道上，就遇到从校长室回来的一群人，可给物理老师气得不行。
“有什么事情不能下课时间解决吗？一堂课一共才多久，你们看看，现在都上课多长时间了？”
同学们都不敢吱声，只等物理老师教育完，才如蒙大赦地涌进了教室。
课上到一半，班主任赶过来，点了秦芽出去。
“来，秦芽，跟我出来一下。”
秦芽看了眼自己手里没做完的题，蹙了一下眉，放下笔出去了。
一整个班的眼神都黏在她身上，直到秦芽和班主任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
班主任也听说论坛的事情了，但是他没想到学生们会闹到校长那儿去，平心而论，秦芽这个孩子他还挺喜欢的，她最近的作业做的很不错，似乎是真的有在用心学习。
“校长是要见一下你，不过等会儿我也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紧张，知道了吗？”
秦芽点点头。
“谢谢老师，我知道的。”
这是秦芽第一次见校长，对方是个儒雅的老头儿，戴着细框眼镜，黑发中只有零星几根白发，保养得极好。
剧情中提到过这个校长，齐家退休的雷霆掌权人，闲不住接手了北泉高中，看似亲和实则年轻时干过不少手段狠厉的事儿。
所以这个老头儿笑眯眯地叫班主任先出去，自己单独和秦芽谈的时候，秦芽对班主任那句“别怕有什么就说”抱以呵呵一笑。
秦芽坐在校长对面的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校长压根没打算跟她谈话。
“坐会儿，你父亲等下就来接你。”
秦芽轻哧了一声，果然跟她猜想得一模一样。
“学校这是要开除我吗？”
校长看她一眼。
“秦芽同学，你想多了，只是让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现在这个情况，你在学校也没办法安心学习。”
休息个鬼，真要让秦父把她带回家，恐怕要把她关起来绑着打。
秦芽直接当着校长的面掏出了手机。
她将秦母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拖出来，给对面打过去，那头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秦母语气冷硬。
“喂。”
秦芽也没避讳，直接对着那头说。
“秦女士，上次你来找我，我们应该已经谈得很清楚了，现在倒是有很多人在关注我，你们的意思是要选这个时机公开吗？”
校长听到秦芽喊对面秦女士，不由得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表情。
电话那天，秦母被气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怎么每次跟她沟通都这么气人？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秦芽语气不咸不淡。
“字面意思。”
接着补充道。
“你们非要来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们真的想好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秦洛和季连家那边，你们要怎么交代。”
听秦芽提到季连家，秦母连忙问。
“季连家怎么了，你听说什么了？”
秦芽看一眼校长，对方表情温和，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非要我说吗？校长现在就在我旁边。”
秦母气得咬牙切齿，赶紧往书房走，看秦父出发了没有。
“好好好，不管你了！真的是，秦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把你接回来，把这个家搅得是乱七八糟！”
秦芽淡然挂掉电话，不忘把号码再度拖进黑名单，她看向校长。
“他们不来了，我现在可以回教室吗？”
校长沉默两秒。
“我还是建议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秦芽忍不住笑了。
“我为什么要回家？”
校长显然没有多少耐心给她，皱眉解释。
“你已经给学校的管理带了麻烦，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影响学生们的学习。”
秦芽之前确实没想到，班上同学会以谣言和名声为理由，要求校长把她赶出学校，更没有想到，学校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默认了班上同学的做法，然后让秦芽暂时离开学校。
做了这么久的校长，不会察觉不到这是校园暴力吧？
校长这样做，和霸凌者有什么区别？
秦芽站得笔直。
“如果仅仅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我就得躲起来，免得碍了他们的眼，万一有一天他们要求我去死，我也要从楼上跳下去，满足他们的要求吗？”
因为秦芽的话，校长的面色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秦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校长，话不是只有他们会说，帖子也不是只有他们会发，如果仅仅依靠语言就可以给人判刑，这个世界就会遍地都是杀人如麻的网络警察。”
此时，下课铃声刚好响起，秦芽提高了音量，显得掷地有声。
“我不是罪犯，不需要畏惧他人的审判，何况他们声张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正义，您手持的也根本不是公平。”
“如果是我太过敏感，误解了您的好意，那我在此向您道歉，不过我确实不需要回家，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说完，秦芽浅浅鞠了个躬，径直朝门口走去。
身后，校长没有说话，但重重地拍下了手中的笔，发出“砰”的一声。
秦芽推开门，走了出去。
*
刚好是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秦芽没回教室，直接去了食堂，这会儿已经过了最拥挤的时候，秦芽挑了个不用排队的窗口打了一份饭。
她一手拿着餐盘，一手端着汤，瞅到一个空位，朝那边走。
上午煽动情绪的瞿家女生恰好看见，翻了个白眼走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芽直接绕过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女生狞笑了一声，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掀翻了秦芽的餐盘。
“我跟你说话呢！”
塑料餐盘哐砸在地上，饭菜混在一起撒得到处都是，路过的女生惊呼一声，跳着脚远离战场
被饭菜溅到的倒霉路人大声抱怨。
“干嘛啊你们！别在食堂吵行吗？都弄我裤子上了，真晦气......”
食堂里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视线汇集到此处，紧盯着二人。
秦芽：......
她的咖喱土豆盖饭。
秦芽看向挑事的女生。
“你叫什么来着？”
对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见秦芽一副“我没在搞笑”的表情，对方都要气笑了。
“你还真不知道，呵，我叫瞿灵，瞿灵！”
“好的，瞿灵。”
秦芽面无表情，对准瞿灵的脸，把汤泼了上去。
“要开战是吧？”
“啊——”
瞿灵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尖叫着后退。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汤里面黏糊糊的紫菜，现在全黏在了她的头发和脸上！
她要吐了！
旁边的女生赶紧翻出卫生纸。
“没事没事，我有纸。”
瞿灵擦着脸，恶狠狠瞪秦芽，恨不得扑上去和她打一架。
“贱人！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
秦芽歪头看她。
“你知道我这份饭多少钱吗？”
九块呢。
瞿灵气得把卫生纸往她身上砸，被秦芽轻松后退躲开。
“你等着吧，接下来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秦家已经不要你了，没有靠山，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完，脚一跺，气冲冲地走了。
秦芽站在原地，垂眼看一地狼藉，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食堂阿姨拿着扫帚，骂骂咧咧走过来。
“你们这些学生怎么回事儿！食堂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弄得脏死了，这我要收拾多久......”
秦芽摸了摸口袋，里面是她随身携带的一些现金，秦芽抽了两张红色的钞票，塞给食堂阿姨。
“辛苦您了。”
然后也转身离开。
食堂阿姨愣了两秒，在后面喊。
“诶你这，真是的我也没说要这个......”
为了避免再遇到这种情况，秦芽决定最近先去“寸金寸土”的小食堂解决伙食，刚好在小食堂门口遇到季连月。
秦芽认出了他，但俩人也就一起吃了趟火锅，对方还一直臭脸，所以秦芽直接目不斜视，打算擦肩而过。
季连月却突然出声。
“我哥呢？”
季连珏也不是没有过睡到下午才来的时候，料想今天也是，但是季连月这个语气，就让秦芽莫名不爽。
“我怎么知道？”
季连月臭着个脸。
“你不是他女朋友？这么不关心他吗？”
秦芽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他弟呢，你不也不知道。”
季连月被哽了一下，瞪着她。
“我跟你又不一样。”
秦芽还没来得及还嘴，不知道从哪儿蹦出个女生，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心口。
“天呐！你和季连珏在一起了吗？你是怎么追到他的？天呐天呐，我接受不了......”
女生叽叽喳喳的，吵得她脑仁疼。
秦芽把两人拨开，从中间穿过去。
她肚子还饿着呢，
那个女生还在后面缠着季连月问。
“是真的吗？不是真的吧？呜呜呜你快告诉我......”
*
瞿灵在食堂说的那句“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很快应验了。
午休结束后，秦芽回到教室，班上同学见她来了，都捂着嘴偷笑，徐星怡给了一个眼神，满脸担忧。
秦芽走到自己的座位，往抽屉里一摸，全是水。
她干脆把书包拽出来，往地上一倒，果然，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上课铃响了，秦芽从兜里摸出卫生纸，把椅子擦干净，然后找出被泡湿的课本，就这么看了起来。
除了翻书的动作小心了一些，其余一点儿没受影响。
瞿灵扭回头，哼了一声。
这还不算完。
接下来，对方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一整个下午，秦芽的课桌就没干过，只要她离开座位，立刻有人偷偷过来往她抽屉里倒水，见秦芽还能看书，就把她的课本也拿走，丢进垃圾桶里。
秦芽的座位湿漉漉的，连老师都发现了不对劲，但老师又何尝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能管吗？恐怕不太行。
北泉这个地方，天上掉下来一块砖都能砸到三个富二代，两个官二代，被砸到的人还会想把办法把扔砖头的人挫骨扬灰。
一个拿着死工资，靠这群校董供养的老师，又能管些什么呢？
说不定最后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
没有书秦芽也能听课，顶多就是卷子被撕了有点儿麻烦，不过在事情解决之前，她可能确实会被影响学习的进度。
秦芽拂了拂桌面上的水渍，座位下面的水实在太多了。
她起身去了厕所，厕所里有保洁阿姨洗拖布的水桶，秦芽接了半桶水，拎回了教室。
教室里，瞿灵还在和同学嘻嘻哈哈，直到身边同学的表情变得不对劲，提醒她往后看。
瞿灵有些莫名，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桶水兜头泼下。
“啊——”
秦芽薅起了袖子，拎着桶，把水从瞿灵头上浇下来。
“水而已嘛，厕所多得是，还想玩你就继续。”
说完，在瞿灵的咒骂声中，拎着桶转身出了教室。
剩下一班的同学目瞪口呆，不敢说话。
秦芽刚走，季连珏就打着哈欠，迷蒙着一双凤眼姗姗来迟了。
季连珏看着秦芽发过洪水似的课桌，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秦芽这一走，一直等到上课铃响，都还没回来。
季连珏敲了一下过道边另一个同学的桌面。
“秦芽没来上课吗？”
那个同学含含糊糊。
“来来了吧......”
与此同时，学校女厕内，秦芽被反锁在了厕所隔间里。
她刚进隔间，门外就传来咔哒一声，接着就有人从外面往里边泼水。
秦芽躲闪不及，半边身子被打湿了。
隔间外传来女生嬉笑的声音，无非是些什么“哈哈哈”、“活该”之类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秦芽抹了一把脸，坐在马桶盖上，用手机上学校的官网，找到了保洁处的电话。
“喂，老师好，我被锁在文德楼四楼的女厕所了，麻烦您过来帮我开下门行吗？”
“嗯我现在浑身都湿透了，呆久了可能要感冒了。”
“对不起，真的麻烦您了。”
兜里的卫生纸没打湿，秦芽把能擦干的地方擦干，坐着等人来。
过了一会儿，保洁处的阿姨找过来，嘴里念叨着。
“谁把维修的牌子放门口了？”
然后走进来喊了一句。
“有同学在里面吗？”
秦芽瓮着鼻子回应。
“阿姨，我在这儿。”
隔间门被打开，保洁阿姨看到里面落汤鸡似的秦芽，“哎呀”一声。
“真是的，这群学生！”
阿姨手里还拿了条毛巾，搭在秦芽身上。
“快擦擦，这二月份的天儿，湿成这样不得发烧啊？你住校吗？要不要去换身衣裳？”
秦芽揪着毛巾，摇摇头。
“谢谢阿姨，我没事的。”
这样的事情阿姨早见过不少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唉，没事的，熬过这两年就好了。”
秦芽笑了笑。
看来所有人都觉得，遇到这种事情，只能熬。
当一身狼狈的秦芽回到教室，连在上课的老师都吓了一跳，不过也只是顿了顿，就继续上课了。
季连珏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在桌下扯了扯秦芽的衣角。
“怎么了？”
秦芽面色坦然，把季连珏的书拿了过来，反正他上课从来不听讲。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季连珏把手掩在嘴边，凑过去低声问。
“要我帮你吗？”
秦芽一本正经地拒绝。
“千万别。”
季连珏露出遗憾的表情。
“好吧。”
接着从抽屉里掏出一瓶热牛奶，塞到秦芽手里。
“给你暖暖手。”
好家伙，这么及时？
“哪儿来的？”
季连珏冲她眨眨眼。
“别人给的。”
秦芽忍不住笑出来，这个人可真是。
怎么就没人嫉妒他呢？
第二天，秦芽果不其然感冒了，和她一样堵着鼻子的还有瞿灵，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
季连珏一如既往地还在睡懒觉，秦芽从他的课兜里找出课本，看起来。
季连珏在班上的人缘很好，秦芽拿着他的书，其他学生总不能连带着把季连珏的书也撕了。
看到秦芽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瞿灵“腾”得起身，冲到她面前。
秦芽抬头看她，脸上波澜不惊的。
瞿灵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还有脸来？真是一点儿不怕死啊。”
秦芽放下课本，慢条斯理地将头发捋到耳后，然后突然伸手，攥住瞿灵的手指，猛得往后一掰。
“啊——”
瞿灵经典杀猪叫。
周围的同学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打算把瞿灵扯开。
秦芽动作更快，直接冲上去把瞿灵扑倒，骑在她身上，一巴掌抽上去。
瞿灵大叫。
“拉开！拉开！把她拉开！啊——”
大家又转头去拉秦芽，可是秦芽瞅准了瞿灵一个人，死死压在她身上，怎么都不下来。
混乱之中，不知谁踩到了谁，谁又拽倒了谁。
“草！你扯我干嘛？”
“你不是也踩我了！”
“妈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样？早看你不爽了！”
于是乎，战局莫名其妙从一对多对抗赛，变成群体大混战。
积怨已久的同桌，针锋相对的对手，有过摩擦的好友，在这一刻，彻底打开自我，胡乱攻击发泄。
整个十二班都杀疯了，陷入史无前例的大混战中。
仅剩的几个清醒的人，例如徐星怡和沈芸，被这阵仗吓得头皮发麻。
疯了疯了，全他妈疯了！
沈芸扯着徐星怡往外走。
“愣着干嘛？去找老师啊！”
班主任赶过来的时候，大家还在打，一声爆呵，才堪堪拉回大家的理智。
“都停下！停下！”
同学们如梦初醒般纷纷散开，露出包围圈中心的秦芽和瞿灵，只是脸上的气愤和疯狂尚且来不及褪下。
秦芽趁机会最后扇了瞿灵一巴掌，站起来之前还不忘在她耳边说。
“放马过来，不管来多少人，我都只逮着你一个打。”
瞿灵只顾着哭。
太疼了。
妈的，太疼了。
第一个巴掌就把她扇懵了，想挣扎结果被秦芽压得死死的，又气又疼，她眼睛都要哭肿了。
这场混战，最终以集体记过作为结束，参与的每个人都负了伤，可最惨的还是瞿灵，整张脸几乎不能见人。
课间操时，十二班参与斗殴的同学，被拉到国旗下检讨。
教导主任在台上义愤填膺地批评，十二班在台下低着头无地自容。
倒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难堪。
本来说是针对秦芽一个人，结果整个班都打起来了，这算什么事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芽，则是全班唯一一个站得笔直的人。
呵，一群孙子。
*
这天下来，再没发生别的事情，瞿灵请假去了医院，其他同学也被打蔫了，暂时没有斗志针对秦芽。
晚上回到家，季连珏提来医药箱给她擦药。
白天打架，几乎是秦芽单方面碾压瞿灵，不过后面大家大混战，秦芽胳膊上也青了一块。
秦芽无所谓地撇撇嘴。
“其实还好，后面他们伤得更多。”
季连珏：......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很自豪？”
秦芽咧嘴一笑。
“一千哪儿够？”
她不给他们刮层皮下来就不叫秦芽。
季连珏给她胳膊上涂上药，轻轻吹了一下。
“疼吗？”
秦芽嘴硬道。
“不疼......嗷！”
季连珏用棉签按压了一下，秦芽直接嗷出声来。
“不是说不疼？”
秦芽摸摸鼻子，别过脸假装看手机。
季连珏收起医药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打架打架打架，她说的自己解决就是用这种方式？
“你就没想过让我帮你。”
秦芽心虚地冲他笑笑。
“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说。”
提前说什么？说她要去打架吗？
季连珏气不打一处来，提着医药箱，黑着脸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秦芽。
[系统，他是不是生气了？]
系统觉得这事儿非常显而易见。
[他不是喜欢你吗？可能觉得自己没有帮到忙？觉得你不信任他？]
秦芽始终对这份喜欢没有什么实感，可是看对方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她心里也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
[是嘛......]
另一边，季连珏回到家。
刚放下医药箱，他的系统就蹦出来了。
[你怎么直接走了？现在可是刷心动值的好时机啊。]
季连珏扯了扯领口，呼了口气。
[演不下去了。]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选个温和乖巧的人设。
是不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软弱，她才没想过向他寻求帮助。
系统不是很理解。
[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气呢？刷她的心动值就行了，何必弄得自己不高兴。]
季连珏挥挥手，不知道怎么跟系统解释。
眼看着她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明知道确实不关他的事，但心里就是有些憋闷。
季连珏望着窗外，目光沉沉。
[你不懂。]
*
这天晚上，秦芽终于在微信上收到了名单。
匿名论坛上，所有参与讨论过这次事件的人，他们的ip，对应的人名，发表过的言论，全都被扒了出来。
秦芽看着最初发帖的人的信息，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是他？
秦芽继续翻着名单，看到了许多陌生的熟悉的名字，那些自以为披着完美的隐形衣，在网络上肆无忌惮发表过言论的人，此刻全部无处遁形。
那些看似无人知晓的秘密，此刻全都明明白白摊开在秦芽面前。
也不枉她等了这些天。
第二天。
课间操的铃声响起，大家纷纷往操场走，这时，秦芽突然拉住徐星怡和沈芸。
“有个事情，需要你们帮我一下。”
徐星怡和沈芸看对方一眼，疑惑道。
“什么事情啊？”
秦芽笑了一下。
“你们现在去找老师，说我上了天台，要跳楼。”
徐星怡惊呼一声，压低音量。
“你要干嘛？可别想不开啊。”
沈芸扯了她一下。
“她是这种人吗？”
秦芽抬了抬下巴。
“等会儿记得录像。”
沈芸拍拍胸脯。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最好一次性搞死他们，看他们这两天蹦跶，我都烦了。”
徐星怡一再嘱咐秦芽小心，然后被沈芸拉走了。
秦芽逆着去操场的大部队，往天台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昨晚季连珏带着怨气的脸蛋，又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等会儿听到什么都别慌，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秦芽走到天台上，拉开门，风一下灌进楼道。
她一步步往前走，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
这栋楼的另一面就是操场，此刻学生们结伴成群集中到操场上，伴着集合的音乐组成队形。
突然，操场上有人注意到楼顶的秦芽，而前去打报告的徐星怡和沈芸，也赶到班主任旁边，正指着天台说什么。
接着，操场上从一个两个点开始，逐渐躁动起来连成片，大家都指着天台上的秦芽，开始交头接耳。
班主任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朝她挥手。
秦芽笑了一下。
好戏要开场了。
霸凌
跳楼
报警抓走
秦家人赶来，见到秦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