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8章 放心，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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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久没有给予她回答，就在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说话了。
“我习惯了。”
习惯了爱她，习惯了等她，习惯了……恨她……
一个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当你把所有的爱恨都系在一个人的身上时，那么其他人，将会变得无关重要起来。
佛教里有那么一句话：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也曾想过从这种过于沉重的感情里抽离，可是抽离过后呢，他还是他吗？
失去了所有感情，他，还算是一个人吗？
当你尝过了这世间最甘甜的东西后，你还会舍得放弃它吗？于是，漫长的岁月里，他只能舔吮着一直无法愈合的伤口，一路走到底……
空气好像凝固了，“习惯，不能改吗？”姜永安干巴巴地问他，干净的眉眼里透着几分温婉与不解。
过于沉重的感情只会给人带来负担，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沦为厉鬼。
若是没有遇到过那名与她同名的女子，他是不是就不会落到如斯田地了。
谢景没说话，好似她问的问题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他把装了水的杯子缓缓递给她。
姜永安沉默地接过杯子，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好一会，轻声道：“若是我真的以死赎罪，你会不会……就此释怀？”
“你所说的释怀，是指什么？”他深深地看着她。
姜永安嘴唇嗫嚅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超度”两个字，幸亏脑子转得还算快，及时把不该说的话吞了回去。
“就是，不那么难过。”她囫囵说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谢景沉默了。
姜永安见他如此反应，也觉得不好再说什么，万一惹怒了他，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握着杯子的小手往上一抬，温热的水顺着她的喉咙咕噜噜地从嘴里流入胃里。片刻后，她身子变得暖和了起来。
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后，她朝前走了几步，想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突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脏处快速蔓延开来，她腿一软，跌倒在地，眼里满是痛苦。
修长的十指在地上蜷缩成拳头，豆大的汗珠从她鬓角滑落，她大力喘息着，眼角因为疼痛变得赤红一片。
身后蓦然被一股凉意覆盖，一双枯瘦发黄的手臂从她背后伸了出来，将她牢牢束缚在冰凉的怀中。
姜永安强忍疼痛，扭头看向从背后抱着自己的谢景，“是你……是你干的？”
戴着面纱的谢景在她颈窝处温柔地蹭了蹭，就像一只乖巧无害的小动物，亲昵地与自己主人互动着。
“谢景，说话！”
情绪一时过于激动，“噗”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把她小巧白皙的下巴全部染上了猩红之色。
五脏六腑在抽痛，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了，她看到谢景慢慢地向她凑了过来，隔着面纱，在她满是鲜血的嘴唇上颤抖着印上一个吻。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痛苦的，那么的不舍，可姜永安不明白，既然他是那样的难过，那为什么还要做出毒杀她这种不可理喻的行为。
“不、不要，救我……救我……咳咳……”
喉间一甜，猩红的血液再次狂喷而出，姜永安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她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永安，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谢景的声音低沉低沉的。
可姜永安却能从他波澜不惊的语调中听出一丝满足。
“不、不……”
姜永安摇头，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谢景，小手捉着他宽大的衣袖，用尽吃奶的力气摇了摇头。
谢景没有理会她的哀求，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根红色的簪子，那簪子姜永安认得，正是之前年轻谢景掉落的红色簪子。
簪子的光泽度好像没有她先前看到那般璀璨了，也许是时间的侵袭，一并把这簪子的华丽带走了吧。
谢景抱着她，像是在做一件再隆重不过的事情，目光虔诚地把簪子别入她发髻之内。
姜永安此时无暇顾及这簪子与她发型配不配了，她只想活下来，活着走出这座宅子。
“永安，你等等，我这就来陪你。”
姜永安眨眼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柄寒光烁烁的匕首抵在谢景胸前。
不、不要，谢景，不要……
毒入心肺，姜永安眼皮再也无力支撑，轻轻一闭，黑暗当即席卷而来。须臾过后，一条曲折看不到尽头的小径忽然破开，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神色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小径，一回头，年轻时的谢景就站在她身后。
他温柔地朝她笑着，并伸出手。
跟他走，永安，跟他走……
脑海里出现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姜永安就像被人蛊惑了般，双目无神地伸出手来……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姜永安震醒了，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眼前那个言笑晏晏的人如同镜子般，破碎了，碎成无数块，散落在地……
*
在这之前，龙傲天与江邕刚跨过一座假山，寻找突破这个空间的漏洞。
心脏剧烈收缩了一瞬，龙傲天脸色一白，停下匆忙的脚步，跟在她身后的江邕见状，急声道，“龙姑娘，怎么了？”
龙傲天呼吸稍显急促地望向某个破败的屋子。
“走！”
不等江邕回话，她疾步往回走，曲折的湖心走廊，湖底下传来腥臭的气味。
龙傲天一心赶往目的地，没注意到平静的人工湖出现了异状。
覆盖了厚厚一层落叶的湖面，湖底好像有什么生物在快速游动着，它把湖面的落叶割开，腥臭的湖水“咕咚咕咚”作响。
“龙姑娘，小心——”江邕大叫。
此时，一条白色长蛇从湖底钻了出来，它张开巨嘴，嘶吼着冲向龙傲天。
龙傲天眉头一皱，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画上符咒。眨眼的功夫，长蛇的巨嘴已经迫在眼前了，顿时，符咒消失，金色亮光大作，一个碗状的护罩将龙傲天与江邕护在其中。
被防护罩挡住的长蛇扑了个空，怒火大盛，它朝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鸣，紧接着便用更大的力气撞向防护罩。
防护罩被撞得“咚咚”响，龙傲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灵力在方才的防护中消耗得七七八八，她厉眼扫向长蛇，思绪一转，当即选择撤回手中的防护罩，嘴里无声地念叨了几句后，一把巨剑破空而出，直直砍向长蛇的脑袋。
长蛇没料到她为了赢，居然不惜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只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击。
这一击，龙傲天赌赢了，没有防范的长蛇被她砍下脑袋，稀里哗啦的东西从天而降，掉落了一地。
龙傲天与江邕两人被天上掉落得东西撞得脑袋发晕，待东西掉落得差不多后，两人定睛一看，原来组成长蛇身体的竟然是人类的骨骸。
骨骸掉落了一地，把湖中心的走廊都铺满了，有一部分骸骨更是掉落在湖面上，它们在湖面上停留片刻后，又沉入湖底。
看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象，江邕脸色一片惨白，双腿更是止不住地发抖。
龙傲天一脚踢开挡在自己跟前的头骨，头也不回地赶往前方的屋子。
“龙姑娘，等等我。”
眼看着龙傲天的身影越走越远，江邕顾不得冒不冒犯了，脚踩白骨急忙追赶。
好不容易，待他终于追上龙傲天时，他发现龙傲天冲进了他们之前走出的厢房，并在里头来回走动。
此刻的龙傲天看起来十分焦躁，眼神里透着可怖的杀气。
“龙姑娘，怎么了？”
龙傲天冷厉的眸光射向他，那眼神看着仿佛要吃了他似的，江邕被吓得一哆嗦。
“把东西砸了。”
“什么？”
还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紧随而来的就是龙傲天对厢房内的破坏。
仿佛这厢房里的东西跟她有仇似的，她疯狂地砸里头的东西，“乒乒乓乓”的响声震彻整个别院。
江邕惊讶过后，也随之加入了破坏行列，他挽起衣袖，把厢房内早已腐朽的家具摆设之类的砸了个稀巴烂。
说来也奇怪，这屋内的东西完好的并无多少，两人不需片刻的功夫即可把厢房完全破坏掉，可越是砸，就越是发现厢房内的东西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变越多，原本应该满地狼籍的地板也没有出现没有任何破碎之物，它甚至变得越来越新净了。
“龙姑娘，这……”
“别废话，给我砸，见到什么就给我砸什么。”
近了，越来越近了，永安，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我这就来救你！
两人狠命地把肉眼所看到的东西疯了一样往地上砸，物体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厢房内的变化随着他们的动作越变越快，这时，一只染了血的苍白小手从虚空中出现了。
“永安！”
龙傲天停下动作，疯了似的冲到那只小手跟前。
江邕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他瞳孔紧缩，结结巴巴地道：“龙、龙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