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去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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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昳回教室时赶上了个音乐剧的尾巴，张旭退了游戏，本来刚扭头想跟他说什么，结果就发现沈昳没两分钟的时间居然又睡着了。
之后的一整天沈昳都待在教室里昏昏欲睡，连晚饭都没怎么吃，直接自觉地翘了晚自习，老早就跑回了宿舍睡觉。
梦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顶着个浓重的黑眼圈，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情况，下一秒他就和顾珩一起站上了领奖台。
台下的年级主任还在鼓掌喝彩：“恭喜沈昳同学，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不屈的精神，挑灯夜读三百天，在高中最后一年的学习生活中没有一天碰过电子游戏，最终靠着不懈努力成功考取了理想中的大学！”
“大家要向沈昳和顾珩这两位同学学习！同学之间有爱互助，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学习路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将会是你前进路上最有力的推动——”
沈昳动作僵硬地一扭头，发现顾珩就站在他旁边，看过去的时候还冲他笑了一下。等他再一扭头，发现年级主任站在底下的人群中，居然也在满面笑容地看着他。
凌晨两点，梦里的沈昳被吓得一抖，差点把手上的麦克风给摔在地上，直接把自己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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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沈昳昨天晚上醒过来之后就没怎么睡，闭上眼就是年级主任洋溢着喜悦的笑，结果愣是熬到了天亮，身心俱疲地在教室里枕着课本睡了一上午。
沈昳这次睡得极其安稳，没再梦到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半梦半醒间错过了午饭，也没听见上课铃，最后还是张旭跑过来叫他。
“走啊哥，上体育，”张旭脱了校服，看沈昳像还没睡醒，忍不住问道：“你昨天去网吧通宵了？”
“……差不多，”沈昳抬起头：“走吧，先去买瓶水。”
三中的排课体育一直都是几个班同时上，这学期刚好轮到他们班和实验班一起。
沈昳和张旭一人拿了一瓶矿泉水从小卖部出来往操场走，还在丝丝地冒着冷气，沈昳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勉强从睡梦中清醒了几分。
体育老师拿着个记分册站在队伍边上，按照学校以往的安排，体育测试每学期有两次。为了避免期中期末测试的时候和各科考试扎堆，体育老师特意把每项测试都分别划定了测试日期，他们最近的任务就是先练好篮球带球过杆。
两个班的队伍站在操场一侧的树荫底下。
张旭刚站进队里，趁着老师点名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扭过头问沈昳：“哥，你等会儿出去上网吗？”
下节课临时调换成了自习，据说这次月考年级教学组格外重视，几个主课老师都被叫去开大会出月考卷子去了，保守估计没一个下午出不完，所以大概率也没人回来给他们上课，加上今天是周五，住宿生周末回家，所以不用上晚自习，到点了就可以直接放学。
难得的一次逃课上网还不用着急回学校的绝佳机会，张旭整整惦记了一上午，刚才连下楼上体育课都比平时积极了三分。
沈昳倒是确实也没有什么身为年级主任长期重点通缉对象的自觉，体育老师一喊解散，两个人就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学校后门。
顾珩拎着钥匙往体育馆走。易群中午刚被叫去年级部听什么新版学生纪律管理办法，现在才放他下来，没想到半路居然正好跟顾珩碰上。
他校服兜里还揣着支没来得及放回去的笔，看了眼顾珩手上拿着的钥匙，一边走一边说：“我刚才去交值周表的时候看见年级主任了，他让我转达你最近要严查上自习的时候的班级纪律，要有迟到逃课的把人名记下来转告给他。”
顾珩看了他一眼：“您还真记下来了。”
“不客气，工作需要。”易群顺手帮他从器材室门口拿了几根障碍杆放在边上，又接着道：“下周回来是不是该月考了？难得啊，这节体育课居然没人占。”
说到月考，易群突然想起来：“哎对，我都忘了问你了，你前天晚上去哪了？老赵那天还来了班里一趟，本来说要抓紧时间带着咱们班复习巩固一下，结果等了一个晚自习都没见你回来，放学的时候我看他脸都黑了。”
老赵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教了快三十年书，教学观念属于最老派的那一种，然而实验班年年都是一帮能老老实实听课就有鬼了的兔崽子，好不容易碰上个顾珩这样看着还挺听话的学生，结果刚开学上来就先翘了一整节的晚自习。
易群光是想到老赵黑着的一张脸就忍不住想笑：“哎，顾珩，你知道最后老赵怎么总结的吗？”
顾珩瞥了他一眼：“不踏实，不稳重，心浮气躁，骄傲自满，不清楚自己学生的身份，还有什么？”
易群手上的笔差点转飞出去：“你怎么知道？”
顾珩用一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看向易群：“因为他在你大课间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刚找我谈完话。”
“……”
易群把笔重新揣回兜里，靠在墙边，往外边看了一眼，提议道：“今天又练过杆？要不咱们等会儿打球去吧，反正体育老师也不管。”
顾珩“嗯”了一声，拿着钥匙打开器材室的门，从里面拎了两网袋篮球出来。
易群抓起来他那几根杆：“那你等会儿先去占场子，我回班叫人？”
隔着体育馆的玻璃门，顾珩注意力落在操场另一边刚解散的队伍上，视线停顿两秒，又很快收回来，转过头对易群说道：“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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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午的时间，网吧里没什么人，但其中仍然不乏烟雾缭绕，时不时地还会传出来几句嘈杂的说话声。
沈昳和张旭一路气定神闲的走过来，没跑没跳，甚至今天的气温都不算高。然而沈昳刚推开网吧那扇明显老旧漏风的钢板门，还没等走进去就觉得脑袋开始发晕，连反应都好像慢了半拍。
“等我找下钱，”张旭站在门口翻他的校服兜找零钱开机子，往边上一瞥，看见沈昳正低着头倚在门口，又问道：“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沈昳闷闷地嗯了一声，走到开好的机位前，坐下闭着眼靠在了椅子上，却又因为身边充斥着的烟味感到心神不宁。
沈昳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的腺体就掩藏在后颈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从刚才起那一小块位置就在微微发热。
沈昳指尖一动，垂着视线，耳边似乎只剩下了过于鼓噪的心跳声。
张旭还没进游戏，刚把耳机戴上，注意到旁边人影一晃，一扭头就发现沈昳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像要去打人。
“哥，你干什么去？”张旭松开鼠标，连忙问道。
沈昳把刚才在门口买的一罐可乐隔空扔给张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身说道：“有点困，先回宿舍了，你自己玩。”
从网吧出来，沈昳低头看了眼手机，离第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他走到学校后门，在围墙边停了一下，几乎没有犹豫就翻了上去。
顾珩就站在靠近后门几步远的距离外，看着像是在守株待兔等着抓人。沈昳只来得及注意到远处有个人影，还没往下跳，视线一低，结果正好不偏不倚地跟顾珩的视线撞上。
沈昳动作一顿，僵硬地把校服拉链拉到了顶，抬脚想走。却看见顾珩正朝着他的方向迈步过来，开口道：“年级主任刚才找过你。”
“啊？他找我？”沈昳明显愣了一下，刚想问年级主任找我干什么，又突然想起昨天上午他才信誓旦旦地说反思自己，结果下午就逃了晚自习，只得讪讪道：“他……找我写检讨？”
顾珩垂着眼没说话，视线落在沈昳立起来的领子上，忽然问道：“你去哪了？”
沈昳被问的莫名其妙，埋头闻了闻衣服，才察觉出来自己沾了一身的烟味。
网吧里鱼龙混杂，室内久不见光的空气里满是因为通风不良而积攒下来的各类味道，甚至还有更多不容易被察觉到的信息素混杂其中。
顾珩皱了皱眉。
就在两天前他才亲眼看过沈昳的检查报告，处于分化期的Omega对于外界的环境通常脆弱而敏感，光是在报告单的最后一页的医嘱就写了长长的一列。
而此时沈昳就站在眼前，对于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却毫不自知。
沈昳被盯着，右手不太自然地碰了一下后颈，感觉到腺体周围的皮肤还在发烫，热度好像一直蒸腾到了大脑，烧得他连做出反应都好像开始迟钝起来。
“不舒服？”顾珩问。
“……没有。”沈昳松开拉链，抬了抬眼，很快回道。
顾珩原本移开的目光好像又落回到了他的身上，沈昳收回手，想再多解释两句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苦荞般的信息素却猛然间覆盖了过来。
沈昳的表情有刹那间的怔愣，意识一片空白。
两个人站在学校监控照不到的死角，沈昳无意识地朝对方靠近了一步，听到顾珩压低了声音问他：
“沈昳，你之前的生理健康课是不是也都逃课去网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去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