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夜色从容

8、往事 秦霏他娘登

　　“秦公子真的不多住几天么？”林老爷极力挽留着。“多谢林老爷，这几天多有打扰。在下在玄城的事务已处理完毕，家母也盼着在下早点回去料理家中事务，就此告辞。”林霜都进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他还住在林府干什么？林老爷见秦霏去意已决，只好无可奈何无比可惜地眼看着说不定能成为自己女婿的人渐行渐远。

　　秦霏离开林府，却并未离开玄城，而是向郊外的雪鹤山走去。雪鹤山下的风景再正常不过了，随着四季的变化也展现不同的景色，然而山顶却终年覆盖着冰雪，就在这不为人知的冰天雪地里，却楼宇耸立，赫然一座水晶宫。这地方，别说普通人找不到，就是真的找到想进来，没有深厚的功力或者摘星楼的独门丹药赤龙珠，还没看清宫殿大门就被冻死了。
　　摘星楼是近20年来刚崛起的神秘组织，底下党羽众多，谁也难以说清这个组织的性质。因为它既不想称霸武林，也不广收徒弟教授武功，既不为非作歹伤天害理，也不会伸张正义除暴安良。如果非要说出个一二三来，那么它可以说是个情报组织。江湖、朝廷，有人的地方都有秘密，尤其是粉红色的秘密，摘星楼都掌握的一清二楚。摘星楼有自己的标准来衡量这个秘密的合理性，一但超出它的标准，管你是皇亲国戚万贯家财，它照灭不误。
　　秦霏进入摘星楼，除了披了一件白狐裘皮之外，其他都如山下一样神态自若。“哦？霏儿回来了？钱到手了？”说话的是个年近40的半老徐娘，却看得出风韵犹存，年轻时不是倾城之貌也是沉鱼落雁之容。“娘亲恐怕不只要钱吧？”秦霏开门见山。“怎么说？”“我说过，钱我会想办法，但是你依然要绑架林霜。”“绑架她也是为了让林啸掏钱啊，这么直接的方法，何乐不为呢？”“我不是三岁小孩子。”秦霏讨厌被隐瞒。“你变了。”摘星楼主肖颜语气凌厉了起来。“你记得我带你进摘星楼时告诫过的话么？”“我没有动感情！”“是么？那么林霜为什么没有成为你的女人？那么好的机会，却让她溜走了，你秦霏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呀。”“就是突然不想要了。这么容易到手的东西，我不稀罕。”果然，他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着，他以为，那天对林霜那样做，可以让别人觉得，林霜对他来说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的，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唉——霏儿，为娘的不想让你感情用事，是怕你在江湖上行动有危险，并不反对你将来娶妻生子，只是，对象绝对不能是林霜！”“为什么？”刚问出口，秦霏就后悔了，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有想过和林霜的将来么？肖颜无奈地摇了摇头，“霏儿，别让自己陷得太深。林啸是娘恨之入骨的人，而林霜，是娘恨不得想杀的人。”这话肖颜说的平平淡淡，秦霏却听得毛骨悚然，娘和霜儿认识么，怎么结怨那么深？“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让一个人痛苦，并不一定要她死。”“我不允许！”反正瞒不了了，秦霏索性摊开了讲。“哼哼，由不得你。”肖颜不再理睬秦霏，自顾自地回了如烟阁。

　　林啸，她痛恨的男人。她痛恨他，是因为曾经深深地爱过他！20年前，还是林家三少爷的他独自游历江湖，在她家暂住一阵。俊朗非凡的潇洒气度，立刻把她迷住了，这一泥足深陷，足足折磨了她20年。如果不是半路出现的她，也许……不！现在的林夫人一定是她！可是，没有“如果”，“她”还是出现了！虽然“她”早早地永远地离开了他。谁知道阴魂不散的“她”留下的一个女儿，竟然越长越像“她”，时时刻刻提醒他，“她”的存在！对肖颜来说，林霜就是“她”的化身，如今，身为摘星楼楼主的肖颜，一定不会再放过“她”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从肖颜的嘴角蔓延开来。

　　在摘星楼住了小半个月，秦霏又准备下山了。“难得回来，怎么不多住几日呢？”微笑时候的肖颜其实还是很像慈母的。“芝兰缘的生意还等着我去打理，摘星楼的开销巨大，必须扩大芝兰缘的生意范围。”“也好。你在外面好自为之，姓林的丫头的事，你最好少插手。”秦霏不答，直接拿了点随身物品走人。
　　芝兰缘表面是做首饰和薰香生意的普通商行，实际上是摘星楼的后勤部、财务处。摘星楼的庞大情报组织开销巨大，光是做普通人的生意很难维持，所以秦霏把凤求凰所有姑娘的首饰和房里用的各种薰香都包揽下来，渐渐地，这样也很难支撑了，于是他把眼光瞄准了拥有更大市场的皇宫后院。不过，和皇家做生意，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皇室特供的招牌是每个生意人都想要的。但他可是秦霏呀，雪鹤山上的半个月不是白白浪费的，计划早就有了，下山的目的是直接付之于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