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叫他哥》电话海与我

23、迷途

　　晚饭朱雨吃得心事重重，何呈淇给她点的她最喜欢的菜，她也没吃几口。晚上餐厅总有这么多年轻的白领下班一聚，如果是周末，可能还会多很多家庭聚餐的人。

　　而他又有多久没有和自己的妈妈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怎么了？”何呈淇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放下了餐具，准备洗耳恭听。

　　朱雨给了他一个牛皮纸的信封，何呈淇不解，接得很慢，也没有打开看，放在一边。听她说，“你妈来找过我了。”

　　“因为今天这一出，她已经离开了梁恒威。”朱雨尽量在严谨措辞，担心惹他不快。

　　“她找你，是为了让你劝我和她和好吧？”何呈淇猜到了。

　　朱雨点头，“但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不开心，我不会逼你。”补充了一句。

　　他没有作答，收拾了餐布，叫服务员买了单。

　　“吃饱了吗？和我去一个地方？”

　　朱雨擦了擦嘴，忙着起身答应跟着他去。

　　不近的路程，何呈淇带她去了一处乡下的老房子，一路牵着她走的，朱雨对这里没有印象，何呈淇告诉她，这是小时候还没上学之前和他父母住过的房子。

　　“我离开她生活有多少年了，我都记不清了，但却对这么久远以前在这个老房子里度过的时光记忆犹新。”

　　“那段时光很快乐。”从他的表情，朱雨可以看得出，环顾一圈，老屋没有住人积了灰，但是原来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我不明白，以前我们一家人这么幸福，为什么会变，起初我离开，怪过我爸，我觉得是因为他无能留不住我妈。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妈真的如同别人所说的是贪慕富贵，完全是她的错，是她抛弃了我们。”

　　何呈淇从来没有对朱雨说过这么多，朱雨不知道怎么能安慰他，只是环抱着他的肩膀，“多跟我说一些好吗？”她想了解完整的何呈淇。

　　“但是没什么不可原谅的，父母离异是很多人都经历过的，早就该司空见惯。”何呈淇这话是故作坚强。

　　朱雨想告诉他别这么说，但她保持了缄默，只做一个倾听者。

　　“但别人的母亲就算不跟孩子生活在一起，也会想尽办法关心他呵护他，我的母亲却时刻以她自己的利益和她丈夫的利益为先，每次找我，让我误以为是她要来关心我了，其实都不是为了我。”

　　“我听过劝我的话很多很多，都避免不了一句，‘她毕竟是你亲妈’，原来她还是我妈啊，我都忘了，她做过一件像妈妈做的事吗？”

　　何呈淇走到房子的一处角落，掀开了遮挡的布料，一个大箱子里，盛满了玩具，木质的。

　　“在这里，她还会给我亲手做玩具，但是我长大之后，就再没有了，生日的时候，她也没有一点消息，只有在她家住了的那段时间，她送给了我一条狗，让我养着玩。她难道抽不出一点空来陪我吗？”

　　朱雨被他触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呈淇，把这些话都说给她听听吧，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都应该当面告诉她。”

　　何呈淇原本背对着她，感觉到朱雨的声音不对才回头注视着她，不该带她来的。

　　朱雨被他盯着，眼泪更收不住，流淌下来，他凑近用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反倒把你弄哭了。”脸上还笑了。

　　“你还笑？”朱雨靠在他肩上。

　　“我还不能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何呈淇搂着她离开老屋，锁了门。

　　回去的路竟然要快许多，可能是因为他都说出来了的缘故，朱雨也觉得轻松了些。

　　“很晚了，看来只能明天请假帮你搬家了。”到朱雨公寓楼下的时候，何呈淇还抬头看了看天色。

　　朱雨吃惊他竟然还记着要同居的事，“不用麻烦了，有空再搬吧，不着急的，而且我没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何呈淇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朱雨和他对视上，怎么了？她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搬，顶多就一些衣服。

　　他步步逼近，朱雨背贴到了车门，“既然没什么要搬的，那今晚就跟我回去吧？”

　　“？”朱雨诧异，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不愿意？”

　　“今晚就算了吧，你都送我到楼下了。”朱雨躲开他的手臂，溜上了楼。

　　“朱雨，把自己收拾打包好，我明天来取。”他在身后喊她。

　　“我又不是快递包裹！”朱雨头也不回，喊回去。

　　怎么舍得放她回去，如果不是公司电话急着催他回去。

　　“什么事情，彭成？”

　　“那个什么汤筱婷来公司找你，我跟她说了你不在，估计她又去你家了。”

　　“我知道了，你还在公司？”

　　“没有啊，我在陪我老婆孩子，怎么了，兄弟？”

　　“你当初怎么骗友文跟你同居的？”

　　“什么叫骗啊，我是……不是，等一下，你是在向我请教对不对？来来来，让我细细给你讲……”

　　“说重点，不然我挂了。”

　　“重点就是给她承诺呗，给她安全感让她相信你，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那住到一起自然也没问题了。”

　　“知道了。”

　　彭成还想说几句，何呈淇那头早就收了线。

　　他回了家，汤筱婷果真是在，今天遭遇了身世大变故，神情恍惚，见到何呈淇来了，冲到了他车前，何呈淇只好一脚刹车，停下来下车，让她走开。

　　他实在不喜欢她，她一张口，他就知道她要装可怜，更怕她要叫他什么“呈淇哥哥”。

　　“有什么话，说明白吧。”他保持与她间隔一米。

　　“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个人的女儿，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跟你做兄妹。”

　　“这和我关，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我都不会喜欢你、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她一边流泪一边说，“可是我现在，汤家不要我，说我是野种，我亲生父亲他又进了监狱，我无处可去了……”

　　“我这儿不是收容站，我也不是慈善家，请你让一下，我要停车。”何呈淇绕开她回车上。

　　汤筱婷追着不放，“都是你让我这样的，你怎么可以不管我……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喜欢你，呈淇，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帮帮我？”她说的颠三倒四，何呈淇不想再听，给小区保安打了电话，让他们处理，把人带走了。

　　今天他也累了，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让他最头疼的人，在给他发消息说，她住到他家，没有地方给她办公怎么办？突然发现她有好多衣服，他家放得下吗？啊，还有一床的玩偶怎么办？

　　怎么这么多问题，刚才还说自己没有什么东西，他回了她四个字，“我家很大。”

　　也是，朱雨忽略了她的房子那么小，所以才会觉得东西太多了吧。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接我？”朱雨打了电话问他。

　　“你似乎迫不及待？”何呈淇品味她语气里的期待偏多。

　　“没有啊，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朱雨，以后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我都会解决好的。”他想起彭成说的，要给女人一个承诺。

　　“嗯，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朱雨答应道。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人都顶着黑眼圈见了面，朱雨正式入住何先生家。何呈淇在后头搬行李，朱女士在前面参观房间，指挥他东西摆哪里，颇有女主人范儿。

　　收拾了一半，何呈淇便丢了手里的箱子，朝朱雨大步走去，她正在衣帽间挂她的衣服，没察觉到背后的他。

　　“挺威风啊。”何呈淇抱她起来坐在衣柜里的台面上，吓了她一个激灵。

　　她没避着他的目光，“那当然了。”

　　两人脸凑得很近，谁都没出声破坏这气氛，朱雨起了玩心，原本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摸上了他的脸，又摸到了他的下颌线，干脆一不二不休，她捧着他的脸，闭上了眼睛，给了他一个轻巧的吻。

　　何呈淇起初是愣了神，被她勾得失了魂了，反应过来已经把人按在怀中，唇舌纠缠不休，“这才刚开始。”他郑重其事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前，勾了勾唇，抱起了人，进了卧室，掩上了门。

　　朱雨被他抱着，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不离，“你刚搬完东西。”想着提醒他。

　　“我不累，还可以……”他答得倒快了。

　　“什么呀？我说你刚搬完东西去冲个澡吧，有汗臭。”

　　何呈淇把她放在床上，扯开领口，嗅了嗅自己，“还好吧。”但知道她最爱干净了，还是朝着浴室去了。

　　他前脚进去，朱雨后脚就跟了进来。

　　隔着水帘，何呈淇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她无地自容，她干脆抛弃了矜持，站到了淋浴头下面，让水花把她身上穿的白色衬衫全部润湿了。想看他为她着迷，为她丢弃盔甲。

　　“朱雨你……”何呈淇应该想不到自己此刻声音的变化。

　　“我也出汗了。”朱雨早想好了托辞。

　　此时他们一个不着寸缕，一个穿着还不如没穿，谁都不像话，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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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雨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她伸手挡住光线，就被何呈淇握在手里，她一直枕着他的手臂，头又靠在他胸前，她耳朵敏感，现在烧红了起来，想躲开，他又不让。

　　“再睡一会儿，我给你煮面吃。”何呈淇亲亲她的脸颊，有些留恋不舍。

　　“你不用上班啊？”朱雨问他，都和她贪恋了一下午了。

　　“这话该我问你，我是老板随时可以放假。”

　　“现在才问太晚了吧，我早就请好了假，不过日后要补回来的。”

　　“这么想和我一起？”何呈淇低下身子，沉声问道。

　　朱雨蒙上被子，催促他快煮面去。

　　他反倒不急了，“既然你只有一天假，那应该好好利用。”

　　床垫一处又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