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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还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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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傻情侣等了一小时,差点错过了头香。
朱雨多点了一注香,功德簿上写上了她多贪心的一个心愿,“愿我的家人平安健康”。
下山的路他们走得更慢,因为人多了,也因为朱雨意兴阑珊。何呈淇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走不动了。
朱雨摇了摇头,何呈淇自然知道她心里有事,从刚才烧完香开始,她就这样了。他拉她进了山腰处的一个小亭子。
她背靠着一根柱子,何呈淇跟她站得很近,他捏了捏她的脸,“朱雨?”
朱雨仰着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快走吧。”
何呈淇没松开她,捧着她一边脸,“怎么了,跟我说话。”
“……”朱雨妥协了,“我想到了我妈跟我说的话,她说我把青梅竹马的友情当爱情。”
何呈淇听完,垂下了手,“到这时候,你开始怀疑自己对我的感情了?”
“我知道我不该……”
“还是你对我没自信?”何呈淇掐住了重点。
朱雨对上他深沉的眸子,不敢答。何呈淇才不会给她犹豫的机会,勾起她的下巴,蛮力地堵上。手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逃开,搅得她的嘴里不得安宁,完全被他的气息占据。厚重的外套,也被他的动作扯得露出来一大片肌肤,因为暴露在空气里的温度差,朱雨敏感地抖了一下。
何呈淇收手,帮她整好了外套,抚着她因为刚刚的亲密而绯红的脸颊,“你觉得这算哪门子友谊?”
朱雨羞愧难当。
“下次你再犯这种错误,我一定重重惩罚你。”
朱雨跟他道歉,何呈淇问她早上找他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吧,她点头承认。他低头,和她额头贴着额头,眼睫毛轻扫过她的眼睛,痒痒的,就听到他沉声道:“相信我,我对你是男女之情,要我继续证明吗?”
朱雨正陶醉在和他的亲近,后知后觉他话里危险的意思,她用手撑开了一段距离,“我相信你。”
“那你自己呢?”何呈淇说。
问她相不相信自己对他的爱,朱雨没有逃避他的眼睛,山里静谧得很,静到他们俩的呼吸声和衣服布料的摩擦都能听见。下一秒,朱雨抓住他的衣领,拉他俯身过来,她贴着他的耳,“你知道我跟菩萨祈祷了什么吗?我说,我会一直爱你。”
朱雨说完就松开了他,何呈淇却沉溺在她眼角温柔的笑里,他愣神盯着她看了半天。从来没觉得她的唇看起来这么诱人,从来没觉得她的一双耳朵会因为说了爱字而变得这么粉,他的心情也快被欲望裹挟了。
而朱雨她此时在想什么,她在想,她虽没有宗教信仰,但相信心诚则灵。她不把感情寄托在神灵身上,只是暗自许下自己的诺言。她的手插进衣服口袋,摸到了几颗糖果,是早上出门邻居给她塞的,怪不得她爬山的时候,一直听到塑料纸包装沙沙作响的声音。
“何呈淇,新年快乐,我请你吃糖!”朱雨把手托在他面前,新年的钟声都响过一段时间了,他们现在才有空道一声“新年快乐”。
何呈淇在她手里选了一颗,“新年快乐,朱雨小笨蛋。”
“?”都不是小年轻了,能别叫这种腻歪中透着一丝油腻的称呼吗?
何呈淇也不跟她解释,牵上她的手回到下山的路上。
何呈淇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吃糖吃得津津有味,一脸甜蜜,“走得动吗?走不动的话,我背你。”
“我可以!”朱雨巴不得蹦蹦跳跳起来,怎么会没力气。
下山没花多大功夫,凌晨两点多一点,朱雨坐上车,系好了安全带。收了一波新年消息,然后她统一回复一下,还有不少她的学生发的,她就装模作样“怒斥”了他们一下这么晚还不睡,然后遭到他们的反问,朱雨乐在其中,当老师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你永远会接触年轻朝气蓬勃的一代,因为有他们感染你感觉自己永远不会与世界脱轨。
“在高兴什么?”何呈淇没着急发动车子,就陪她坐着。
“你看我学生给我发的。”朱雨把手机递给他看,他只匆匆看了一面,就微微点头。
“我一直想问你,怎么当老师了,大学不是学的新闻吗?”何呈淇问她。
“因为合适呗。”朱雨故作轻松,收起了手机。
“合适?谁以前跟我说,她这个脾气耐性最不适合做教师了。”他学她的语气。
朱雨怨怼地说:“还不准我的想法会变吗?”人也会变,脾气也会被磨合。
“当然准了。”何呈淇让着她。但新闻专业是他给她填的,也是她自己曾经想触及的领域,他好奇她放弃的原因。
朱雨告诉他说:“因为不喜欢新闻学了,实实在在的不喜欢了,不想学了,有一阵我甚至想辍学,因为自己的碌碌无为,你又不跟我联系。”话头转向他,何呈淇不敢错过她的一个小表情,“反正就这样了,后来为了谋生,就考了教师。”
见他落寞的眼神,朱雨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不说这些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你困了吗?”
何呈淇被她这么快的反应逗笑了,“我不困,送你回家?”
朱雨抓住了他的右手臂,说“别”,现在回去他们都睡了要吵醒他们,出都出来了,就坚决不回去。
何呈淇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等她的答案,等到了她说——“我想跟你走。”
朱雨觉得她这话不对,否则对方那暧昧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补充道,“我是说,我听你的,跟着你走。”
何呈淇笑,他是这么想。
凌晨三点半,他们才到家,因为何呈淇直接开去了他的家,他一个人住的公寓,离朱雨老家可有段距离。
朱雨迷迷糊糊有些困意,由他抱着上楼,车里车外的温差让她搂紧了何呈淇的脖子几分。
她危险发言,在他耳边吐气:“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觉?”
何呈淇停住了角度,看着怀里的人,分明清醒万分,“勾我?”
朱雨点头,这还不够明显吗?何况他都带她回家了。
昏暗的房间里,灯被打开了,朱雨已经自己在走,他的家与她想象中无异,足够一家人在一起住,怪不得他想接何徽过来。
她参观了一圈,回身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在哪开始?”直视的目光,让何呈淇无所适从。他们之间不从来都是她主动吗,朱雨早就习惯他的温吞。
“你……”他卡顿了一下,朱雨猜他无非是想说她怎么这么不知羞。结果她错了,因为他接下来没有用话,而是用嘴上的动作。
他手抚上朱雨的下颚线,修长的指节从她的耳朵摸到她的头发,轻揉慢捻,脸挨得她很近,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肌肤,最后终于落在了她的两片薄唇上,从浅浅的吻,再偷偷舔舐,攻城略地,拿下她最后一道防守线。
朱雨默默承受着他给的眩晕体验,她从来都只会嘴上说说。何呈淇另一只手捏在她的腰上,他察觉到她的不专注,更用力地把她按向自己,逼迫她缴械投降,朱雨微张了嘴巴,给他回应。她会越发迷恋他,朱雨早知道的事情。
房间的空调还没有发挥作用,但他们两人相拥而立,周遭都是热气,羽绒服外套落在客厅的地板上,里面毛衣的质感更让人想靠近爱抚。
“冷吗?”何呈淇停下问她,殊不知自己的声音已经乱了阵脚。
朱雨摇摇头,冲他傻笑。
“去我房间。”何呈淇做了决定,托起朱雨的身子,由她挂在他身上,一步步走向卧室。“你有……”朱雨被他安置在被子中间,她托腮好奇地问他。
何呈淇知道她问的什么,他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展示给她看。朱雨瞥了一眼,他还真准备了。
“你早有预谋?”
“嗯,不敢瞒你,从我们在一起以后我就想着这么一天。”何呈淇一个膝盖跪在床沿,乖乖的忠犬模样。
“还挺诚实,”朱雨悠哉的望着他,“帮我脱衣服。”
闻言,何呈淇脸上泛起一点红韵,“要不要喝点酒?”他问了句不着边际的。
朱雨摇头说她不要,她想清醒的和他一起,不想在酒精作用下,那会影响她的感官。
“第一次不会太好受。”何呈淇对她也是手足无措,他说了自己的顾虑。
朱雨坐起身子靠进他怀里,说着她明白,她愿意的话,安抚他这个顾虑颇多的大男人。他伸手把她的手搁到头顶,脱掉了她的毛衣。她的手也触及他的上身,为他解了衬衫纽扣,露出他的小麦色的皮肤,他没有什么肌肉,但也不瘦弱,她一直以为像他这种IT男,要么就是瘦骨嶙峋要么就肥宅,奈何何呈淇这块好肉落到她手里了。
关了灯的卧室,一室旖旎,被子的一大半不知道何时抖落到了地上,。。丢弃在一旁。
“痛吗?”他温柔亲吻没有断过,打算以此来缓解她的痛楚。
朱雨没有力气多言,只“嗯”了一声,指甲还是在他结实的后背留下了印记。极致完美的契合是要培养的,但朱雨觉得他还是这么会让自己舒服放松下来,是不是男人在这方面都无师自通。
……
他轻唤她名字“朱雨”,她似乎听得见,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松开了手,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她这么一个动作,倒让何呈淇不想再离开她了。
他亲了亲她的头顶,贴着她不着寸缕的后背和她一起睡去。
朱雨再睁开眼看到的是房间的一片狼藉,脑海里全是几个小时前的画面。何呈淇从屋外走进来,看她醒了,就坐到了她床边,她现在知道害羞了,躲进被窝,他也不急,扯开了一点被子露出她的小脑袋,顺了顺她的头发。
“还难受吗?”他问。
朱雨答:“还行。”
“那去洗澡吧,阿姨已经给你打了两通电话催你回去了。”何呈淇把手机拿给她看。
林岚?朱雨看这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他们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吗,朱雨由衷佩服他的、力旺盛。
“换洗衣服我给你放在浴室外面了。”何呈淇给她留有空间。
洗完澡的朱雨摸到了何呈淇说的“换洗衣服”,他买了给她的内衣内裤?他去店里挑的?朱雨脑补里这个场面,真想亲眼瞧瞧。
朱雨没着急穿外衣,反而叫了当事人过来,何呈淇以为她有事,脸色着急,过来却看到她这副打扮,微愣在原地等她说话,肯定又是些挑逗他的。
“我有一个问题问你。”朱雨手撑着门框,头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还有水滴要落不落,“风情万种”是何呈淇此刻脑海里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词。
“你怎么没说爱我的话?”朱雨正经的疑问,“他们书里不都是情到深处,男人就会把‘我爱你’说出口。”
何呈淇停了几秒,才发笑,“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堂堂一个老师。”
“老师怎么啦,老师就不能看通俗的言情小说了?”朱雨反对。
“以后可以不用经常看了。”何呈淇说,以后有他。
“那你爱不爱我?”她无理取闹。
他反手把她推进浴室,关上了门,“爱,那你呢,经过昨晚,你确定了吗,对我是爱吗?”
被压在瓷砖墙和他的身板之间,朱雨没处可逃,她只好反攻,攀上他的背,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她处于劣势,“我再确定一下。”
何呈淇松开她,强压下自己被点燃的火,“别再招我了,再不放你回去,你妈她该杀过来了。”
毕竟还是大年初一的日子。
临分开前,朱雨缠了他好久,新年第一天是个大晴天,朱雨的心情欢呼雀跃,因为他放她下车之前,抱了抱她,解开了她的安全带,说了她要听的话。
“我爱你,朱雨。”何呈淇像在做虔诚的祷告,双手包裹着她的手,“新年快乐。”
差一点,就想跟她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