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凤凰花心龙》坚七

2、灭族

　　夏日的晨光温暖地照耀着大地，空气中夹杂着青草的清香气味，地面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森林里的鸟儿在休息了一夜后，又开始卖弄起婉转的歌喉，夏虫也精神抖擞地唱起各自的小曲。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安适，却没人有心思停下来好好欣赏。
　　两军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龙族大军中，白霜和龙粼并排而列，她满含期望地看着凤越，用乞求的语气说道“阿越，跟我回去吧。爹已经同意让我嫁给你了！”爱情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是过于飘渺和沉重的东西，它使许多人变得不像自己，怀疑和不安取代了原来的自信与沉着，幻想的甜蜜在现实的打击下凝结成寒冷的冰凌，从脑海一直扎到心底。破碎的冰凌被炽热的情感消融，演变成苦涩的泪水顺颊而下。然而这样令人痛苦的爱情，白霜依然甘之如饴。为了爱情，她的尊严被狠狠地践踏在脚下。理智禁止她这么低三下四地恳求一个已经成亲的男子，可情感却大肆鼓励她放下一切骄傲。破碎的记忆隐藏着蓝紫色的火焰，虽然不明亮，也用那仅有的温暖蛊惑着她。她期盼着他的肯定，但脑海里又充斥着“他不会答应的”这种绝望的想法。
　　果然，凤越坚定地摇头，平淡的语气中有怜惜，有被纠缠而不能摆脱的愤怒，有斩断一切的决绝，“白霜，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我爱的是阿莲，我们早就成亲了！”他冷冷地看向她，记忆飘回从前。那时候的她那么天真无邪，那么活泼可爱。再看看现在的她，为了心中的执念，迷失了自己的本性。竟然利用龙粼对她的爱，挑起龙凤两族的战争。如果说以前对她还有一丝愧疚，还有一丝心疼，那么现在对她只有不屑。
　　“越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凤莲打断凤越的话，朝着龙粼喊道“龙粼，我知道你喜欢白霜！但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她把鲸龙驱逐出龙族，现在还为了她破坏龙凤两族长久以来的和平！你简直太糊涂了！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妖族正在云海大陆为非作歹，你再不阻止，就等着龙族被妖族侵吞吧！”
　　龙粼自嘲地笑了。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她不爱他，他知道她在利用自己，他知道她的族人在算计他，他都知道。可是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自从他被她救的那一刻起，他就沦陷在她的温柔里。为了她的微笑，他愿意成为一个盲人，他愿意堵上耳朵，他愿意丢弃自我，心甘情愿做她的傀儡。至少这样，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自己身边。
　　“你胡说，我爹才不会这样呢！粼哥哥，快开战吧。帮我把凤越抢回来！”白霜恨凤莲，恨这个意外出现的女子。她就像红玫瑰一样亮眼，轻而易举地就吸引了凤越。她的英姿飒爽，她的果敢机智，她的骁勇善战，都不是自己小家碧玉的自己可以模仿的。她努力地成为另一个她，却只有穿着能和她接近。既然不能变成她来留住凤越，那就从她手中抢走凤越吧！
　　龙粼压下内心的苦涩，做出进攻的手势，两军立刻交战起来。白霜焦急地拉着龙粼的手臂，龙粼晦暗的双眼立刻明亮起来，他转过头来深情地看着白霜，却听到白霜大声说道：“粼哥哥，别伤到凤越！”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神迅速晦暗，低低地应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龙族大军中无人敢伤凤越，凤越穿梭在大军中四处救应凤族。而战场上穿着红色铠甲的凤莲因为寡不敌众，已经被团团围住。龙粼飞身下马，举着龙鞭朝凤莲挥去。凤越想也没想立刻冲上去用身体挡住了凤莲，鞭梢发出响亮的声音后，凤越喷出一大口鲜血。“越哥！”凤莲飞奔到凤越的身边，接住他不断后退的身体，白霜也大叫着奔来。龙粼呆呆地看着他们，他没想杀他们，他明明只用了五成功力，凤越不可能伤得这么严重啊！他哪里知道，凤越花了五成功力炼化冰凤晶，又花了三成功力把圣蛋炼化成随身空间，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凤莲把凤越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痛苦地低垂着头，眼泪就像堵不住的喷泉，喷涌而出。回忆像汹涌的潮水袭来，各种色彩挤在在一起混合成一片漆黑，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慌失措地用手抚摸鞭痕爬过的地方。凤越微笑着伸出双手，轻轻地替她擦着泪水，“别哭啦，阿莲。大家会笑话你的！”凤莲早已泣不成声。“阿莲，我好像有点冷！”她赶紧把他的身子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在无声的哭泣中抖动。
　　“好暖和啊……遇到你是我最幸福的事！你要好好活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慢慢变成了幻影。凤莲不停地挥动着双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凤越的身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她痛苦地抬起头大叫起来！大家呆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忘记了手中的动作。突然，凤莲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火，变成漫天的火箭，向龙族大军射去！“不好，族长自毁元神了！”大长老大喊道，凤族全体凤凰朝着烈火的方向跪了下去，一阵阵悲哀的凤鸣响起。
　　龙族大军都被这悲壮的爱情给震撼了，没人愿意再进攻凤族。
　　仿佛绚烂的烟火绽放后的深沉黑暗一样，白霜的世界就此黑暗。凤越带走了所有的色彩，留下永远的寂静和空洞。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远，眼里密集的人群越来越模糊，白霜脱离现实，走进了自己孤独的世界。
　　龙粼看着呆呆的白霜心痛不已。他知道她已经随他而去。她的思想已经停止，心灵已经冰冻，只有依然存在的心跳，让她作为一个行尸走肉还在活着。他抱着毫无感觉的白霜，带着受伤的龙族士兵撤退了。
　　哒哒的马蹄声不像来时那么整齐，每个人的心都沉重得躯体快要倒下。士兵们看着前方高大的身影沉思起来。那个身影似乎还是那么可靠，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那只是过去影射在现在的假象。那个睿智沉稳，那个情深义重，那个铁骨铮铮的男子已经中了爱情的毒药，任人奴役了。
　　龙粼紧紧地用左手搂着白霜的腰，满是汗水的右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装有丹药的瓶子。他的目光看向正前方，心思却落在了小瓶子里的丹药上。摄魄丹——这是一种吃了能让人忘记往事，把刻骨铭心的爱恋中印在心上的那个人偷偷换掉的丹药。很久以前，他就从白霜的父亲白冰那里得到了一颗摄魂丹。他早就把自己的精血注入了摄魂丹，但却迟迟没拿出来。在他心中，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哪怕是她对他的残酷和无情，他也不想强行改变。他只想默默地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如果有一天她注意到他热烈的感情，愿意给他一点点回应，他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她的灵魂已经丢失，她的精神已经麻木。他不能看着她死了一般活着。
　　他捏紧手里的小瓶子，他下定决心了。不是为了占有她，而是为了拯救她，他给她服下了摄魄丹。她静静地靠在她的肩头睡去了。
　　凤凰山的群凤互相搀扶着起来了，他们悲愤地看着远去的龙族，暗暗发誓，一定会报仇。他们围成一个大圆，纷纷摘下自己右翅的一支凤翎，依次插到了凤莲和凤越死去的地方。大长老点燃了这些凤翎，大家默默地看着跳跃的火光，哀悼逝去的死者。
　　葬礼正在进行当中，一群黑狐突然闯入。凤族立刻排列成方阵。大长老在阵前高声说道：“黑媱，我可不记得凤族邀请过妖族。”
　　一个全身被黑色长裙包裹的女子不屑地说道：“我们也不是来做客的 ，上！”
　　惨烈的战争拉开序幕。早已伤痕累累的凤族人，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迎敌。到处都有凤族的人倒下又站起，可是还没等他们站稳，锋利的刀就接二连三地刺穿他们的胸膛。刀尖插进肉里的声音似乎格外清晰，他们僵硬着身子无法抬起发动攻击的双手，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们环顾四周，却发现族人们都在不断倒下，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死在了凤凰山的大地上。
　　黑媱满意地看着遍地的死尸，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黑狐撤退了。
　　黑夜的黑似乎更浓了，清冷的月亮在天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烁着，像刚看完一场精彩的戏剧一样，眨巴着酸涩的眼睛。风轻轻地吹来，将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向远处扩散。丛林里响起野兽骚动的吼叫声，惊得树上的鸟儿从舒适的鸟巢里慌乱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