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玉壶 “小姐,这 ...
-
“小姐,这个糕点真好吃。”
“弗柳啊,少吃点,待会要去吃午饭的。”林婉言看着弗柳鼓鼓的腮帮子,很是无奈。
此时二人都是一身普通女子的穿搭,头发编成辫子放在身前,在旁人看来倒是一对好姐妹。
虽非姐妹,却情同姐妹。弗柳是家生子,爹是林府的管家,娘是专门做糕点的婆子,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扔下孩子撒手人寰了,她爹一个男人,哪里会照看孩子,苏敏看她可怜便养在身边,二人从小一同玩耍,林婉言比弗柳大三岁,对她更像是自己的妹妹。
“小姐,天巧坊。”弗柳指着前面的一座酒楼。
林婉言顺着弗柳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路走来她们都打听过了,这天巧坊是荆州最受欢迎的酒楼,不愧是荆州的招牌,赤红的牌匾,鎏金的字,光看门面就觉得够排场。
“姑娘,您二位?”
刚进门,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嗯,给我们一个雅间。”
“好嘞,您二位楼上请。”
林婉言看着前面带路的小二,心中暗暗赞许,这里的人比汴京的要淳朴些,她们今日的打扮很是普通,若在汴京,那些势力的小二怕是不会来招待。
二楼的雅间的确很雅致,因这个时辰人不多,小二还贴心的给引到了靠窗的位置。
视线漫无目的的扫视人群,突然,被一道身影吸引,月白的衣袍,挺拔的背影,这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不过一时间还想不起来是谁。
菜很快上来,林婉言收回目光,开始吃饭,脑袋还是忍不住想刚才的背影,是谁呢?
……嘶,想的入了迷,鱼刺没吐干净,这一下卡住了,弗柳忙拍林婉言的背,鱼刺还没深入喉咙,一咳就咳了出来。
“小姐,你刚刚想什么去了,鱼刺没挑净竟也敢吃。”弗柳微嘟着嘴,有些不满。
林婉言咬了咬筷子,她对弗柳是太好了,都能数落她家小姐了。
“诶?这不是靖王府的世子吗?小姐,你看。”
对,这身影是魏清然。
魏清然查处了三处地方的官员,荆州是第四处,也是最后一处。
荆州的官员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提前备好了酒菜,魏清然不喜欢他们谄媚的样子,多日赶路身体满是疲惫也不想伪装,就独自出了门,在一家酒铺前停下,要了两份菜填饱肚子。
酒铺和天巧坊相对,林婉言一眼就能看到他。
魏清然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抬头扫视一圈,就看到了视线的主人,林婉言慌忙低头。
魏清然很快吃完,结完账,起身走了,林婉言松了口气。
幼年的事情不知道魏清然记不记得,反正他从来没有为此为难过她,但她就是害怕见到魏清然。
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到底,还是自己惹的祸。
夜慢慢的降临,不知谁家的鸽子在天空盘旋,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一阵尖锐的哨声,鸽子一个俯冲落在来人的肩上,白色羽毛下隐隐有金属的光泽。
纸条上寥寥几字,却让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宫
李束悄悄进来,“皇上,荆州送来密信。”
啪,魏煜看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起身的时候袖子扫过边上的茶盏,登时碎裂一地。
“立刻传靖王觐见。”
魏灏匆匆赶来皇宫,若不是有重大事情,皇上不会如此匆忙召见。
“皇上,不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魏煜把密信扔了过去。
魏灏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玉壶被盗?”
“靖王觉得会是谁干的?”
“各国一直虎视眈眈,如今被盗,怕是谁也脱不了干系,眼下,追查玉壶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过几日萧国使臣要来汴京,名为进贡实则打探,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错,玉壶被盗之事绝不能声张。”
“然儿尚未回京,不如让他前去查看?”
“朕正有此意。“
“你那义子观察的如何?”
“未有任何异动。”
“小心些,别让他起了疑心。”
“皇上放心。”
靖王府前灯火通明,守卫站在府门前等待着这府邸的主人回来。
魏灏一下马车就看见了宋奕鸣,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
“王爷。”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奕鸣有事要与王爷商量。”
“何事?”
宋奕鸣看了看两边的人。
“先进府吧。”
丫鬟将屋内掌上灯,烛火明明灭灭,映在墙上的影子也摇摇晃晃,门悄然关上。
“王爷,奕鸣受您多年扶持,心怀感激,若王爷有忧心之事,奕鸣愿为王爷解忧。”
魏灏沉默的看着他。坦白说,他很欣赏宋奕鸣,温润谦逊,富有才华,在他被收为义子的几年里,京城人人夸赞,若是好好栽培,定是一代人才。只是……不知该不该相信。人上了年纪,便容易有恻隐之心,京城人人皆知靖王惜才,宋奕鸣的表现太好了,让他总想放下心中的警戒。
“你可知玉壶?”魏灏缓缓开口。
“听过一些,相传玉壶是南国的一件宝物,可祛病消灾,保国家安定,向来由南国的皇室子孙守护,可一着不慎,玉壶被盗,南国没了宝物的护卫,国家衰微,不久遭到各国入侵,覆灭了。无人知道玉壶在何处,直到上任国君重新发现,派人护卫于荆州。”
“现在,玉壶失窃了。”魏灏紧紧盯着宋奕鸣,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
宋奕鸣身体明显一震,一脸惊讶,“玉壶失窃?”
“为避免引起慌乱,皇上严禁将此事传出,鸣儿,你懂我的意思吗?”
“奕鸣断不会声张。”
“既然你有心,那过几日便启程去荆州吧,届时我会让然儿接应你。”
“是。”
“退下吧,这几日准备一下东西。”
魏灏看着宋奕鸣退了出去,这个孩子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相处这么久是该有感情的,但是不能有。
屋外宋奕鸣眼神沉沉,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他得想办法挽回,不然如何跟南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