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攻下影帝了吗》六花糖

9、第九章

　　拍摄第一天的地点是在码头，户司音和许彻拍完第一场戏以后，剧组在这里还有其他场的戏份需要拍摄。
　　根据统筹整理的通告单来看，户司音今天的任务是已经完工了，许彻还需要拍几场戏。
　　户司音觉得回去也没什么可做的，就决定留下来看他们拍戏。
　　“司音姐，先吃早餐。”现场还在准备，剧组里的杂音堪比菜市场，小助理跟户司音说道。
　　“好。”
　　听到户司音这么说以后，小助理开心地拿出了早上带过来的早餐，但因为放太久了，包子和馒头都硬起来了，用杯子装的牛奶也是又冷又稠，还结起了皮，在这大冷天下，隐隐有要冻上的感觉。
　　户司音没在意那么多，挑了还能吃的鸡蛋。
　　许彻正在饰演天津商会会长王生的老演员罗齐振对戏，执导在他们身边安排待会儿的走位。
　　许彻余光扫到户司音拿起了鸡蛋，一分神，将台词说成了，“王会长的胃口还真是大，连北京来的鸡蛋也敢吞。”
　　原话是，“王会长的胃口还真是大，连北京来的东西也敢吞。”
　　说完后，许彻自知失言，直说抱歉。
　　罗齐振一下就笑了出来，眼尾起了一条条深皱纹，他道，“段大公子不知，在下也是得了下属的通知称里面有会扰乱人心的东西，这才将它拦下。若早知道是段大公子的鸡蛋在下定是不敢碰的。”
　　“这里头装的可不仅仅是鸡蛋，还有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许彻沉着声应道，说到四个以后，罗齐振也同他一道报着菜名。
　　以前上表演课的时候，表演老师就经常会跟他们说，要是以后拍戏的时候想笑场了，说不下去了，那就可劲儿的报菜名，报一遍不够，就再报一遍，要再报一遍还不够，那就大胆地笑去吧。
　　执行导演自然也知道这是在缓解心情，但他心里也急啊，导演那还催着，今天还有五六场戏要拍，不快点的话就得拍到半夜了，好不容等到许彻和罗齐振报到了“炸飞禽”，执行导演撑不住了，“许老师，罗老师好了吗？”
　　许彻和罗齐振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走位和对戏。
　　鸡蛋在冷了以后，会出现很难剥出完整一个的情况。再加上这天又冻，户司音几乎是哆哆嗦嗦地把鸡蛋勉强剥完了，剥完以后就只剩了小半个，大半都随壳被剥掉了。
　　小助理抢过户司音手上仅存的残骸，拿纸擦了下手，抱着户司音手臂可劲儿地摇，“司音姐~我们去吃早餐好不好？我看地图不过三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早餐店，我们去喝点热的。”
　　“喝热的？”户司音招呼过助理让他帮忙去买。
　　小助理立马就阻止了，“司音姐，店里比较新鲜。”
　　户司音想了想看也是，再加上待会儿要现场收音，吃早餐确实是不太方便，于是她站了起来搂过小助理，“行，往哪走？”
　　小助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成功了，她立马打开地图查看路线。
　　走前，她还不忘给老板丢了个“任务完成”的眼神。
　　许彻感叹，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美人计都是有用的，虽然对户司音来说，应当用萝莉计来说比较合适。
　　早餐店的生意一般都是在早上七点到九点比较火爆，这会儿已经是十一点多，都快十二点吃午饭了，所以早餐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倒是有两个很熟悉的人影坐在那里面对面吃着东西，是林萧白和谭冼依。
　　户司音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这两人，因为他们拍摄的地方离这儿并不算近，而从谭冼依的大衣露出的小截腿可以判断她里面穿的应当是旗袍，还踩了个小高跟。
　　不会是走过来的吧？户司音在心里疑惑道。
　　“依依，你们怎么在这？”户司音走过去问道。
　　谭冼依被吓了一跳，手中舀起的一勺芝麻圆子糊差点撒在桌上，她转过头，“司音？你们在这附近拍戏？”
　　“嗯，就前面码头，你们助理呢？”这两人大衣里面裹着戏服，上上下下的行头都是拍戏的，明显就不是没通告，可身边一个助理也没跟。
　　“我让他们别跟了。”林萧白用手撑着脑袋说道，然后看向户司音身后，打招呼道，“两助理？”
　　“不是，一个是许彻助理。”户司音看向了墙上用木牌子刻的菜单，问他们，“你们要吃什么？”
　　“流沙包一笼，叉烧包两笼，馒头三笼，鸡蛋三个，豆浆两杯。”小助理没看菜单张口说了一串出来，背书一样，还顺带报了其他人的。
　　点的全是户司音爱吃的，小助理没跟户司音一起吃过早餐，户司音也没跟她说过早餐爱吃什么，那可想而知，说的人会是谁。
　　老板面露尴尬，“这儿没流沙包，叉烧包，馒头鸡蛋都有，豆浆卖完了。”
　　“那有奶黄包吗？”小助理问道。
　　户司音不等老板回答，先轻敲了下小助理的额头，然后在老板否认前说道，“馒头拿两笼，烧麦一笼，花卷三笼，然后银耳羹一份。”
　　“你们还要什么？”
　　小助理眨了下眼，想着户司音的食量真大，“我跟你来份一样的。”
　　户司音忍不住笑了，“得了，再加份银耳羹。”
　　助理要了份跟谭冼依一样的芝麻圆子糊后，他们三人坐在了隔壁桌，凑近点就可以四舍五入当做是同一桌。
　　户司音要买单时，林萧白立马阻止了她，请了他们一顿早餐。
　　“许彻让你带我来吃早餐的？”户司音边擦桌子边问道。
　　小助理想了下许彻似乎也没交代不能说这件事，便答，“老板说等剧组发盒饭得到一点去了，要是再碰上几场ng，就不确定了，所以让我给你撒撒娇拉你出来吃早餐。”
　　不愧是许彻，深知她的心理想法，户司音忍不住在心里给许彻点了个赞。
　　“不过司音姐你刚才点的那些好像都不是你爱吃的，而是老板爱吃的，你待会儿也要给老板带早餐吗？”
　　户司音拍戏时很少会自己去买早餐，一般都是让助理去，要不就是随便啃几口饼干。正儿八经地自己去买早餐就只有跟许彻一块的时候，合买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张口只报那几样，“菜单上就只有那些。”户司音说了个谎话。
　　小助理信了，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会信。林萧白看着户司音，故意调笑道，“司音啊，耳朵眼炸糕就在你的右前方盯着你。”
　　户司音转过头往上一看，一耳朵眼炸糕的贴图就刚好贴在了那，“……”
　　户司音直接朝林萧白大衣上踹去，戏服不能踹，大衣可以。
　　“依依，林萧白请你来吃的？”户司音忽然想到林萧白请客时总是会过分体贴对方而请人去与之相匹配，不会让人尴尬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林萧白请人时不仅仅会考虑到对方的消费观念，还有三观他都凭着印象给考虑进去了。
　　户司音他们这种意外碰上的不算，但林萧白这要是真正儿八经请谭冼依来，户司音绝对要锤他。
　　谭冼依不明，答道，“嗯。”
　　户司音抬脚就要再踹过去，林萧白委屈一躲，“这是家百年老店！老字号！我问过许彻的！”
　　直接上升到了图谋不轨的程度，户司音更想踹他了。
　　谭冼依以为户司音是担心自己在外乱吃东西，给吃生病了，便说，“这家是挺好吃的，就是走远了些，也没开外卖。”
　　“依依，你不懂。”户司音叹了口气。
　　“好好，我不懂。”谭冼依拍了几下户司音的手臂，然后看向小助理，“你好，我是谭冼依。”
　　小助理有点紧张地说道，“您好，我，我叫小助理。”
　　户司音：“？”
　　户司音的助理：“？”
　　谭冼依：“？”
　　林萧白：“(⊙o⊙)！原来还有叫这名字的。”
　　小助理脸一红，工作室的人老喜欢喊她小助理，喊的她自己都说顺口，她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叫申言佳，你们叫我小言或小助理都可以。”小助理总算是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自己头回到工作室的时候，说的自我介绍的话。
　　说到这个，“司音你的助理叫什么？”林萧白看向在场的第二位男性，他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户司音让助理自己说名字，“你们好，我叫何瞿，叫我小瞿或小何都可以。”
　　这说话声音听起来更输了，脑海中灵光一闪，林萧白说道，“你不是在英……”
　　“英文名没有。”小何推了下自己的眼镜，希望林萧白可以看懂他的意思。
　　很显然，林萧白并不傻，看懂了小何的意思，并开口说了句，“哟，司音，少奶奶待遇啊。”
　　小助理看向林萧白，眼一亮，为找到了同道中人而雀跃。
　　户司音以为林萧白知道了选助理时的浮夸场景，侧过头去不想理他。
　　“少奶奶”三个字刺痛到了谭冼依，她放下了手中的汤勺，问小助理和小何，“你们可有婚配？”
　　小何和小助理摇了摇头。
　　谭冼依叹气，又问，“可有喜欢或中意的人？”
　　小何点了点头，谭冼依会心一笑。
　　小助理又摇了摇头，“我还小，不想去考虑这些事。”
　　又一个雷点被踩中了，谭冼依劝慰道，“你年龄虽小，但这些都是很快要考虑的事情。”
　　户司音默默拿出手机给林萧白发信息。
　　户司音：快，快阻止依依！
　　林萧白还在饶有兴趣地听谭冼依说话，根本无暇注意到其他东西。户司音挥了好几下手机后，他才拿起吝啬地看了眼。
　　林萧白：她爱说什么就让她说什么
　　户司音：如果你想待会儿听到《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的录音陪伴着你的整个约会的话
　　户司音扬了下手中的手机，将微信界面划到了收藏里去，刚好让林萧白看到自己放在播放键上跃跃欲试的手指。
　　林萧白看了下四周，想找个话题把谈话内容给岔开，寻了一圈，无果，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道，“言小姐，您知道哈姆雷特吗？”他取了谭冼依对小助理的称呼，忽略了小助理的原名，直接喊了“言小姐”。
　　刚绕过水坑的户司音转头就被林萧白直直地往火坑里推去，果然是不该找林萧白帮忙。
　　“名著《哈姆雷特》？”话题跳得有点快，小助理差点就跟不上了，“听过名字，但是没看过，毕竟高考不考。”
　　在场的第三个雷点爆了。
　　林萧白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他解开大衣扣子，右手捂在胸口，然后向下一挥，带起了大衣的右下角，表情就像是哈姆雷特听到父亲死讯时，身子略弯曲，喃喃自语，“竟然不考《哈姆雷特》吗？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就这么简短而又容易理解的一句话，竟是轻易让我体会到了彻骨的绝望，我又该如何从这罪恶的世间中拯救自己，又该如何将你们从这肮脏中拉出。”
　　他的反应吓到了小助理，小助理投去眼神向户司音求助。
　　谭冼依正拿着手机录林萧白，小何已经习惯了林萧白如此，林太子爷在英国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到求助后，户司音无奈地发了信息给谭冼依，让她阻止下林萧白，在场也只有她对林萧白善还有克制之力。
　　谭冼依看到信息后，按了两下主键，把录像界面划掉，然后不理林萧白，继续同小助理说话，“小言，你知道《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吗？”
　　“……”冰火两重天，很刺激了，户司音喝了口银耳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老太太录的音折磨了许久的林萧白深吸了口气，乖乖坐下，不敢造次。
　　小助理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见谭冼依似乎有想要开口科普的想法，林萧白立马把话题转了一半到谭冼依原先的话题上，“言小姐，要不我来给你介绍几个对象？”
　　小助理慌忙摇手说不要。
　　谭冼依竟也附和着替小助理说不要，“她还小，有时间去努力寻找喜欢的人，也有机会碰到相爱的人。”
　　谭冼依的劝人结婚向来不是让人要立马结婚，而是提醒这人要将这事情放在心上，不能像她一样忙于事业而忽略了这点，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行吧，你微博叫什么，我关注下你。”林萧白对小助理说道。
　　能被林太子爷的关注是件多荣幸的事，可是小助理立马将屏幕仰面朝上的手机往下翻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要！”
　　“为什么？”
　　“因为被你关注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我微博里逛街。”
　　“还会获得大批林萧白女友粉称兄道弟。”户司音默默地加了一句。
　　“说不定还能直接晋级为父母。”谭冼依若有所思。
　　“谭小姐，您的想法我将会尽力满足您。”林萧白含情脉脉，用着深情的声音对谭冼依说道。
　　谭冼依不看他，脸上虽是没有泛红，但眼里也荡起了分平时不见的涟漪。
　　户司音抽了下嘴角，嫌弃着林萧白。刚巧他们点的早餐上来了，她伸手拿起一个鸡蛋，灼热的感觉从指尖传递到大脑，户司音被烫的一下放开了手，鸡蛋滚在了地上。
　　“……”想了想刚才剥的那个鸡蛋，她今天可能是跟鸡蛋犯冲，幸亏拍戏的时候没有鸡蛋这个道具。
　　林萧白立马起身帮她又拿了个鸡蛋，然后亲手给她剥好，用一次性筷子插在上面，“司音啊，没了许彻，你这连鸡蛋都不会吃了。”
　　林萧白去许彻家借宿过好几回，有几次碰到了许彻和户司音那奇葩的吃早餐方式，每次都是许彻帮户司音剥的鸡蛋壳。
　　小助理听到林萧白说的话后，咬着白馒头，飞快将手机翻面然后点开了微博，含糊不清地说道，“请太子爷赏脸给个关注。”
　　态度简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可惜太子爷不乐意了，微笑着说，“晚了。”

作者有话说

　　太子爷其实是白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