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童话》扶花弄洒

2、第 2 章

　　这里是……哪里……

　　四周黑黢黢的，只有屋子角落中的三两明珠带来了些许光亮，在水中摇曳生辉。等等！水中？你抬手戳了戳一只傻呼呼游过自己面前的小鱼，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位于海底的这个事实。

　　“哎呀？小姑娘醒了吗？”

　　甜蜜的男声传来，你转头看了过去，是个男…鱼？对方一头不长不短的白发被扎成了数个辫子，像海葵一样随着对方游近的动作散开又聚合，目之所及的平坦胸膛让你知道来人是位男性，在海中吸水后过沉的衣物无异于是累赘般的存在，所以没穿衣服大约也是正常的，对方拖着的长长的浅褐色的扁尾，是你从未在书本里见过的物种。

　　“我是帕洛斯，是个商人。”似乎是看出了你的窘迫，帕洛斯笑眯眯的作着自我介绍。

　　“我…我叫欧若拉，很高兴认识你，帕洛斯先生？”你的回答像刚进教会的小孩子一样标准。

　　“嗯～当然，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看着少女懵懂天真的样子，帕洛斯笑的更甜了，“欧若拉来海底是做什么呢？抱歉，就是有点好奇，毕竟陆地上的人可不怎么来这海底呢。”

　　岂止是不怎么来，纵使他帕洛斯见（骗）多识广，这么几十年来在海底看到的大活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孩而已。

　　“是啊……要不是丹尼尔大人给了我\'海神的馈赠\'我大约也是来不了的。”不疑有他的欧若拉从衣襟中掏出那枚蓝色的贝壳给帕洛斯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那可真是不错的宝贝呢，欧若拉你一定要把它好好收着才可以，要知道这海里可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是个好人呢。”

　　“啊……是这样吗？谢、谢谢提醒。”欧若拉觉得有理，抬手又在胸口处按了按，更加相信起眼前的少年。

　　“那位丹尼尔大人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一定是交给了你很重要的任务吧。”

　　“嗯……我是来找\'宝石\'的。”欧若拉有些苦恼的说道，求助的目光投向眼前的人，“帕洛斯先生知道吗？”

　　“嗯？海底的宝石吗？当然知道啊，珍珠，鲛人的眼泪，说起来岸上的人好像分不清鲛人和人鱼，像是鲛纱和珠泪那都是鲛人才能做出来的东西。”帕洛斯摆摆尾，游到一处工作台前忙碌起来，“岸上的人都是吃熟食的吧，欧若拉吃过新鲜的海鲜吗？”

　　“没有……不、不是那个！”来自内陆的你当然没有吃到新鲜海鲜的条件，可更重要的是，“不是那个宝石，帕洛斯先生，是\'宝石\'，拥有很强大力量的\'宝石\'。”

　　“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岸上的人来到海里还能是为什么？”

　　帕洛斯突然严厉起来的语气把你吓坏了，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说了很坏很坏的话，才会惹的刚刚还一副和善模样的少年这么生气。

　　“抱、抱歉……我……”

　　“别说了，等你好了，我会送你回岸上去，这段时间你也别到处乱跑了，海底很危险。”

　　“不行！”一听到要把自己送回岸上，你赶紧开口，带着祈祷，“请不要把我送回去，找到\'宝石\'真的对我很重要。”

　　“就算你这么说……”

　　“拜托了，帕洛斯先生，如果找不到\'宝石\'的话，我……”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的帕洛斯打断了欧若拉的话，伸手抚过少女脸，那张稚嫩天真的小脸满是纠结痛苦的神色，泫然欲泣，但因为在海底的关系，女孩的眼泪大约刚从眼角滑出便消失在这片海中。

　　“真的有那么重要，如果帕洛斯先生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帕洛斯此时在你心中的形象无异于浮木之于溺水之人的存在。

　　“既然这样……”上钩了，帕洛斯这样想到，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转身叹了口气，似是妥协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毕竟……\'宝石\'就在我手上，但是小姑娘，你又能拿什么与我交换呢？”

　　\'宝石\'在他手上这种事当然是假话，可当时的你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帕洛斯转头回到工作台前的背影看起来那么的……冷酷。

　　果然是惹对方生气了吗？你难眠有些内疚，毕竟自己作为外人一来便觊觎别人的宝藏，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又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呢？

　　“可以用这个‘海神的馈赠’交换吗？”虽然舍不得丹尼尔大人送你的礼物，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宝石’。

　　“‘海神的馈赠’的确珍贵，但对于海中的生物来说却没有那么重要。”看得出女孩并不知道这个宝物真正的用途只当是潜入水中活动的道具，便也作出一副不值的说辞。

　　“可......”除此以外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自小在教会长大的你，自然没有所谓的个人财产。

　　“那这样吧。”帕洛斯撑着下巴眯眼打量起女孩，“用你来交换吧，在我将宝石交给你之前，为我工作。”

　　“诶？可以吗？”在你听来这基本和白送自己没有区别了。

　　“当然，毕竟你也有不得不拿到它的理由，”帕洛斯笑的温柔，抬手压下女孩随着水流飘起的银发，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虽然可能会耽误你一些时间，但是，这也是为了得到‘宝石’，对吗？”

　　“是、是的！谢谢您，帕洛斯先生。”

　　“那签协议吧，在我将宝石交予你之前，你要替我做事，可以吗？”

　　“当然！”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自己签下的，到底是怎么样不公平的一个契约，过于相信帕洛斯的她也没有确认对方手上真的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吗。

　　换好了据说是由鲛纱制成的服装，轻飘飘的布料让从帷幕后走出的女孩有些羞涩的把手环在胸前，稚嫩的脸上染上诱人的色泽，由于是在水中的关系，一头银发没了重力的束缚四散飘荡在身后，被明珠的荧光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纤细修长的双腿，在薄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而这一切在帕洛斯的眼光看来，不外乎四个字，奇货可居。

　　“这套衣服借给我穿真的可以吗？”新衣服的确要轻便许多，但这样总让你觉得亏欠对方的更多了。

　　“当然，穿着之前的的衣服活动很不方便吧，这样也是为了更好的帮我做事啊。”

　　“哦......”你回望着对方，在帕洛斯温柔的注视下，懵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