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都的秋（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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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值班室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紧急情况，闻音整理完病例，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她伸了伸懒腰，决定躺一会，真的熬不住了。刚洗完脸，有人敲门，很有礼貌的敲了三下，一般有紧急情况护士都是直接开门冲进来，根本没时间敲门，何况还是这么从容的敲门，闻音还没问是谁，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闻音，方便进来吗？”
是赵乾。
“怎么了？”就这样隔着门，闻音问他。
“我有问题想问问你。”他低声回答。
他刚才去了实验室，闻音以为是学术上的问题，就让他进来。
估计是刚在实验室过来，整个人显得很憔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头发也抓的有点乱，看来遇上了点麻烦。
“实验哪一步进行不去了吗？”闻音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边，“遇到这种事确实有点崩溃，我通常都是放在那不管他，自己冷静两天，再去做说不定就解开了。”
赵乾把手里拿的一摞资料放在桌上，拿起那杯水捧在手里，顺势坐在一边，低着头盯着杯子里一圈一圈的晕开的水纹，波澜不兴的开口：“闻音，你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啊？”闻音有点懵，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出国之后，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当年你，你应该是有点喜欢我的呀。”他语气里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打算的是三年以后回国上大学，那时候他们也都成了大孩子，就可以在一起谈个恋爱，他一定会对闻音好，带闻音去美国见自己的家长，等父母任期结束回国，他们也已经毕业，到时候就可以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可是他在外面盼了好久，闻音都没联系他。当时他新交了一个拉美裔的朋友卡洛斯，正在跟隔壁的美女打的火热，他问卡洛斯，如果一个女孩不联系自己，会因为什么？
卡洛斯头也没回，说，那就是不喜欢你呗。
不喜欢，可自己走时她的不舍都是真的，雪中的羞涩脸红也是真的。这个疑问缠了他很多年，大学时他交过一个女朋友，金发碧眼，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他也很喜欢对方，可惜最后女方家里不同意他们的交往，也无疾而终了，再后来他又接触过几个合适的女生，有西班牙人，有韩国人，也有华人，可惜都不长久。大三的时候父母任期结束回国，也曾想过毕业后叫他回来，彼时他已经习惯美国的生活，跟当时女朋友的感情也很要好，决定留在那。
可惜大学毕业后就分了手，自己又继续攻读硕士，老师很倚重他，项目也开始拿奖金，他觉得这样也不错。后来一次国内的学术专家团访美到他们学校，他认识了王复生教授，才决定考回国，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为祖国的心外科做点事情。
没想到报到的第一天就碰上了闻音，惊喜之余，他想可能这就是父母常说的缘分吧，时隔多年，命运又把他们送在一起，也许是重新给他一个机会。
“我一度还挺恨的，觉得你很绝情，但是我在医院见到你，那些我曾经因为你的绝情而纠结过的时间仿佛都不存在了，我想可能老天也想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好吗？”他目光灼灼，像小星星闪了闪，嘴角因为紧张微泯，等待着她的回答。
“对不起赵乾，我有男朋友了。”她快刀斩乱麻。
赵乾眼睛里的星光渐渐黯淡，复又蒙上一层茫然，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对不起，我……唐突了，可是，师哥明明说你现在也是单是，怎么……”从大师兄口中得知闻音也是单身，他高兴的差点把手中的病历夹捏碎。
“还没告诉师兄们”闻音抬头跟他对视，“你刚才说为什么我不联系你，可惜你并没有给我留下……”
她突然反应过来，回忆像一把刀突然劈中天灵盖，她怔住，许久才喃喃开口：“那个音乐盒……”
“你没打开过？”他也明白过来。
闻音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她扯扯嘴角，哭笑不得：“我没舍得。”
“早知道这样，当时真的应该不那么急着走，再勇敢一点告诉你，记得联系我。”他说，“那你现在，他对你好吗？”
“嗯！他很好，我们关系也挺稳定的。”闻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笑，“其实你走之后我也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小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尊心，端着个架子，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现在想想，或许当时问问老师或者其他同学，也能得到你的联系方式……但当时，就是钻牛角尖了。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接纳。”
“其实，你对我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少年的心动跟喜欢还是有区别的，现在我们又碰见，你把它归结于命运也好，缘分也好，那只是大脑把它美化了。有句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能就说的是这吧。”闻音一口气说完，看着赵乾，眼神里满是真诚，“所以，我不可能让你追求我，如果你觉得我的出现会给你困扰，那我们注意避开见面也可以。”
……
“我们还是朋友吧？”过了一会，他终于开口。
“当然，如果你愿意拿我当朋友的话！”
“他是做什么的？”他恢复如常，开起玩笑，“改天一起吃个饭，我倒要看看我输给了谁。”
闻音笑了，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个人其实你也认识，就是舒琅。”
舒琅，赵乾知道这个人，且不说如今他有多火，上学的时候就有大批的小姑娘喜欢他，他那时总跟在闻音身边，赵乾觉得他对自己有股敌意。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如果换做其他人，自己还有点希望，可舒琅的话，这么多年两个人的陪伴守望，赵乾都觉得羡慕，同时也深深的绝望。
他苦笑：“这么多年，恭喜你们。”
因为手机落在舒琅病房里，闻音怕上午教授找她找不到，所以决定值完班一早过去取一趟，刚下电梯，小丰就在门口早早等候，看见她过来，远远的迎上前，把她带到楼递间，闻音疑惑着还没问出口。
“姐，先听我说。”小丰急匆匆的，闻音以为出了什么事，也着急起来。
“不是哥身体的事，”小丰看出她的担心，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然后接着说，“昨天你手机不是落在房间了嘛，然后手机响了，哥看了一眼，脸色就不好，然后让我把手机给你，我进小厨房一看，你已经走了。”
闻音皱眉，怕舒琅误会，急着想解释，被小丰拦下：“姐，你先听我说完。”小丰接着说，“然后哥担心你就这么走了，怕你会觉得被冷落了生气，昨天就偷偷让我开车带他去你医院找你。”
小丰叹了口气：“伤还没好利索呢，也不听劝，非得去，下楼的时候着急走的快了些，疼的腰都直不起来。”
闻音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丰看看她的反应，语气有点埋怨：“结果到了之后，在医院门口看见你……”小丰显然没组织好后面的语言，或者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想起来，昨天跟赵乾一起进的医院。
这是误会了。
“就是同事。”闻音扔下一句就跑去病房。
剩下小丰喃喃自语：“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当时哥脸色也太难看了吧~”
不仅当时脸色难看，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也是一直那个样子，晚饭也没吃，也没怎么睡，连带折腾的他也一宿没睡，早上以为会好点了，结果还是不吃早饭，特护劝当没听见，他想应该问题出在闻音身上，便出来等。可是看闻音姐这个样子也不像那种人，所以他只能默默认为，恋爱中的男人果然很可怕。
闻音进病房的时候，特护正在劝舒琅吃早饭，床摇起来一点，舒琅仰在上面，手里拿着剧本，一言不发，抬头见她进来，随即又垂下眼眸，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扇下去合上。
特护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她轻轻摇头，示意特护出去，她负责就行，特护感激的笑笑，便出去了。
闻音走到床边，早餐很丰盛，她把手背靠在碗边发现有点凉了，便端到厨房去微波加热。两人无话，她也不着急解释，只是默默的做完，再把早餐端回到病床前，展开桌板，一样样的往上布置，完全不理会舒琅探究的目光。
终于，舒琅开口：“阿音，不用弄了，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早饭尤其重要，不吃怎么能行，”闻音端起粥，亲子喂到他嘴边，“啊——张嘴……”
他不张嘴，也不反对，只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定定的看着她。勺子在他嘴边停留，两个人无声的在较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都的秋（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