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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来知方意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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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莲禾和两个小厮里里外外找了两遍也没有看见陈亦方,她问了院里的其他人也说没有看见。
“莲禾姑娘,少爷不在家,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小厮问道。
刚被训过话,大家的心里都没有底,特别是他们这个院子里的人。
莲禾沉默半晌,没有说话,两个小厮都等着他拿主意。
想了片刻,她做了决定:“庆来,你和福来去把少爷找回来。”
叫福来的小厮面露难色:“姑娘,我和庆来恐怕不成。”
庆来认同的点点头。
莲禾说的很坚决:“你们是跟在少爷身边的小厮,跟在少爷身边是你们的本来份。”
福来和庆来深知两人的处境。他们原先是跟在少爷身边的,但是后来少爷嫌他们经常告诉老夫人他的行踪扰了他的兴致就不让他们跟着了。老夫人那边又觉得他们连通风报信的小事也办不好,险些将他们赶出府去,如今他们两个里外不是人。
“莲禾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庆来说道。
“但人总是要去找的,老夫人刚发了话,我们不能将她的话视作耳旁风。”
这个家现谁做主他们还是知道的。
这话说的也是,庆来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我知道让谁去找少爷回来了。”
他把上次小春如何把少爷从庆春园带回的来告诉了福来和莲禾,莲禾眼中有惊讶,但福来完全是肃然起敬,惊叹居然有人能这样对待少爷。
“上次我被罚少爷去洗茅房,小春却一点惩罚也没有,你们说让小春去是不是最合适。”庆来又补了一句,“你们千万别往外传,少爷知道会杀了我的。”
福来点点头:“放心,说出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他又转头看向莲禾:“莲禾姑娘觉得呢?”
不管庆来说的是不是真的,小春有没有这个本事,至少他们遵从了老夫人的指示。
莲禾也同意:“我让小春去。”
听她这么说庆来和庆福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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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方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管束之事,从老夫人那里脱身之后便带着莲花盏去了古坊斋。
古坊斋里的人见了陈亦方也是赶紧迎上去,这可是他们主人的朋友,也是古坊斋的老顾主。
“陈少爷,您来了。”看陈亦方手上捧着的匣子他就明白里面是什么东西,明明拿走了怎么又带回来了?
“何孝堂在上面?”陈亦方的口气不算好。
见他来者不善的样子,店里的伙计说话带着些谨慎:“老板在二楼会客,劳陈少爷在此等候,我上去通报一声。”
陈亦方没有那个耐心,说了一句“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便上了楼。
伙计也不敢拦,这位大少爷在京城里无人敢惹,又我行我素,岂是他能拦的,又是他们老板的朋友,应该也没什么事。
他站在楼梯下面往上瞧了几眼后也就回去做事了。
陈亦方找到经常去的房间,在门口听见何孝堂的声音。
“那个大傻子,我就随便编个故事他就信以为真,也不用脑子想想天玺年间还是宫中的物件哪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随后是一阵哄笑声。
秦福:“孝堂,你别说,你那正经的模样我差点都信了,哈哈哈。”
何孝堂又道:“你们可得守口如瓶,我这古坊斋就靠陈大傻子养活了。”
仇善:“知道知道,喝酒喝酒。”
两人才不会说,他们虽然也与陈亦方认识,但论熟还得是何孝堂。更何况都是上京中有有头有脸的人,特别是陈亦方,一点本事没有,如今不过是有皇家庇护才顺风顺水,家里的人还嘱咐一定要让着他,但谁不想看他笑话。
门外的陈亦方听完他们那些话脸黑的像碳一样,亏得自己还替何孝堂说话,没成想对方一直把自己当傻子。
听到里面推杯换盏的声音,他的火气再也收不住,一脚踹开门。将手里的红木匣子扔出去。
红木匣子砸到何孝堂他们吃饭的桌上,油汤四溅,碗碟碎了一地。
何孝堂和秦福仇善带着怒色看向门口,看见门口的人后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之色,但是脸上的怒色未消。
他们不知道陈亦方在门口很站了多久,但看他的样子刚刚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们先是看向何孝堂,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要说刚才是开玩笑的,再傻的人也不会信吧。
何孝堂看向桌上的红木匣子,里面装的莲花盏已经滚落出来,他隐忍着怒气,撩起一截衣袍擦了擦手上的菜汤,问道:“亦方,你这是做什么?”
陈亦方冷哼一声:“把我当傻子一样耍还问我是做什么?”
何孝堂:“刚才都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秦福和仇善看向何孝堂,这是真把陈亦方当傻子呢。
陈亦方指着何孝堂暴起:“何孝堂,你真是把我当三岁稚童了!”
想到自己再古坊斋买了多少东西,陈亦方再也冷静不下来,朝何孝堂冲了过去,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孟春赶到古坊斋的时候已经跑了几个地方,庆春园白天关着门,万源赌坊也不见人,还有几个陈亦方常去的地方都没有人,剩下的就是这个古坊斋。
店里没有人,孟春耳朵灵敏,听见二楼有嘈杂声。
她循着声音到了二楼右边的一间房,场面很混乱,但她已经找到了陈亦方,正被人按在地上挨揍。
门口打开,他们打的火热,没有看见站在门口的孟春,注意到孟春的还是站在旁边劝架又劝不住的店伙计。
他问孟春:“你是?”
孟春冷着脸,值了指地上的陈亦方。
店伙计心里一惊,这是陈家来人了?
他忙对趴在陈亦方身上的喊道:“老板!老板!陈家来人了!”
何孝堂血气上涌恍若没听到,又揍了陈亦方两拳,“真以为自己是陈家大少爷所有人就要让着你,我们那是看你老子的面子,看陈家的面子,你陈亦方屁都不是!”
若是刚才陈亦方顺着台阶下了,他们还能好聚好散,哪知陈亦方这小子扑上来就给他两拳。
何孝堂也不是吃素的,陈家虽然有皇家庇护,那也是陈家祖上积的德,跟陈亦方有个屁的关系,要不是他爹让他和陈亦方搞好关系,自己岂会捧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败家子。
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耍他,又怎么肯让自己白挨两下打,这一来二几个人就就扭打在一起。
又有两个人拉偏架,很快陈亦方就落于下风。
秦福和仇善也注意到门口的孟春,也不知道是陈家的什么人。看穿着像是陈家的下人,看脸上的神色又不像,谁家下人看见自家少爷被人打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但让陈家人看见陈亦方被打还是不好,他们两个一人拉住何孝堂的一只手,但何孝堂还没有解气。
他的额头上出了一个大口子,是刚才陈亦方用莲花盏砸的,此刻脸上的血糊了他一脸。
陈亦方也不太好,俊俏的脸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也渗着血。
他朝秦福和仇善道:“放心,我不会打死他的。”
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
话刚说完,他感觉后背的衣裳被人揪起,然后被猛的被提起自己就被丢到一边的地上。
地上有油,他一只手撑在地上打了滑又倒在地上。
陈亦方被打的眼睛有些模糊,一张清冷又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他有些失望,“怎么是你?”
来的要是来福和来庆就好了,还能帮着自己报仇。
被扔在一边的何孝堂一时有些懵,自己刚才是怎么被扔到这的?
他看向仇善和秦福,又看了孟春一眼,意思是她把他扔过来的?
秦福和仇善点点头,眼里的震惊还未消散。
他们刚才看见了什么?一个小姑娘居然把一个男人提起来扔出去。
这到底是陈家的什么人?
孟春:“少爷,该回去了。”
丢了这么大的人,陈亦方咽不下这口气,但今天自己势单力薄不宜报仇。
他踉跄着爬起来,不忘对何孝堂放狠话,“何孝堂,你给我等着。”
两人一走,何孝堂在店伙计的搀扶下也爬起来坐下。
陈亦方临走的话让秦福和仇善心中忐忑,他们不怕陈家,但他们怕陈家到皇上跟前告状。
万一牵扯到他们,爹娘不得把他们打死。
“孝堂,陈亦方不会去宫里告状吧。”
何孝堂虽有所担心,但没有仇善和秦福那么紧张:“要告状给他告,真当谁都怕他。”
秦福:“对对对,孝堂的叔父可是户部侍郎,怕他一个没爹娘的作甚。”
何孝堂补充道:“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就算上了公堂我也怕。我就不信陈亦方有那么蠢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另一边,陈亦方到了陈家大门口却不进去,他对孟春道;“你让门房的人都离开。”
孟春知道他这是不想让人看见他被打的样子,要面子。
她不知道的是陈亦方是不想让陈老夫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