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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若迈出一步,我便拥你入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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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云耀大陆最大的国家,市工农商均呈现蓬勃的发展状态,男女地位已几乎趋于平等。
和宣15年,宣后诞下嫡长女,几月之后因病去世,宣帝为其上谥号为文贤皇后,此后几年,皇室竟再无所出。
和宣20年,嫡长女和璟虽年齿尚幼,但天资过人,宣帝多次对其赞赏有加。
和宣21年,常州突发瘟疫,宣帝忙于前朝无暇顾及后宫,加之代掌凤印的淑妃也颇为忌惮和璟皇室唯一继承人的地位,便放任妃嫔们屡屡设计加害和璟。例如在糕点中下药,于衣领处藏针...不胜枚举。
虽在文贤皇后心腹宋嬷嬷的谨慎防备下,都未对和璟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年幼的和璟心中却不可避免的留下了阴影。
后来有一妃嫔买通了和璟身边伺候的宫女,避开宋嬷嬷将和璟带到宫中内河,趁四下无人直接将她推了下去。
若不是当时骁骑营副统领李建因入宫探望其妹德妃路过附近,听到河中隐约传来的扑腾声和呼救声,将和璟救了起来,恐怕她早已悄无声息的沉寂在河底的淤泥中。
这件事连带此前的一系列事件也终于被捅到了宣帝跟前,宣帝大怒,下令彻查此事,顺便趁此机会肃清了后宫。
而和璟自落水醒来后就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不再开口说话,也抗拒与他人接触,唯有宋嬷嬷仍被许可贴身服侍。
宣帝深感愧疚,此后每日都会抽出少许时间陪着和璟。
肃清后宫过后没多久,后宫妃嫔便陆陆续续传来喜讯,常州的瘟疫也得以顺利解决。宣帝大为震惊,认为这一切都归功于和璟,直接册封其为佑宁公主,并在宫中专门修建了佑宁宫,对和璟越发宠爱。
和宣31年春,宣帝在殿试中钦点了状元周荣轩,授翰林院俢撰;榜眼林修、探花玉衡,授翰林院编修。
这日下朝,宣帝按照惯例来到佑宁宫,和璟的贴身宫女雪茗上前迎接,屈身行了个礼。宣帝抬手制止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小璟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雪茗紧随其后,“同往常一样,只看书、作画。”
雪茗自六年前开始跟随和璟。徐嬷嬷照料了和璟十年后便寿终正寝,离开前她将自己悉心培养的宫女雪茗交到和璟面前,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和璟接纳她,这么多年来,雪茗也一直诚心诚意的照顾着和璟。
宣帝来到书房,便见和璟倚在她惯常坐的塌上,手中捧着一卷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别有一番宁静与祥和。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雪茗很快上了一盏茶,又悄声退下。
其实这么多年养成的这个习惯,最开始只因为愧疚,后来慢慢的,父女俩安静对坐着的书房,反而是他逃离前朝后宫纷乱杂事的秘密空间。
在和璟这里,他不是帝王,只是一个希望女儿能够摆脱童年时期的阴影,重新乐观开朗生活的父亲。
和璟对他的态度亦是十分自然。
见和璟合上这卷书,开始静静发呆时,宣帝轻咳两声,“小璟,过几日丞相府大小姐将举办诗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和璟眉间微蹙,显然是不乐意的。
宣帝并未就此放弃,继续轻声劝道:“距事情发生也已十年,小璟便试着出去接触一下别人可好?就算是给父皇一个机会,这次父皇定会派人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再出事。”
和璟垂下眼思考了良久,宣帝见此便知并非没有一点机会,他也不催促,只让和璟自己做决定。这么多年他也不止一次提议过让她重新开始接触别人,但和璟一直没办法跨过自己心里的槛,这次也许是时候了。
直到宣帝喝完第二盏茶,和璟终于抬起头,看着宣帝微微颔首。
雪茗自宣帝那边得到这个消息也十分高兴,一向稳重的她甚至掩不下喜悦的神情。她当即量了和璟的尺寸,和前些日子宣帝赏赐的上好绸缎一起送往了制衣坊,令她们加急赶制,又开始在珠宝首饰中挑挑选选,立志将和璟装扮的美若天仙。
聚贤阁,京城最富盛名的茶楼。
林修与玉衡在三楼窗边对坐品茗,林修看着玉衡,只见他一袭红衣,束以玄色腰带,一头墨发随意拢在玉冠中,明明坐在茶楼中,却毫不在意的饮着酒。
“玉兄,在下有一事始终不得其解,还望玉兄不吝赐教。”
“林兄客气,问便是。”
“玉兄文采分明远高于我与周兄,为何在殿上刻意藏拙?”
玉衡望向窗外,轻笑一声,“无他,不愿随家父行商罢了,现如今只求在翰林院修习一段时日后混个闲散官职。”
林修见此也不便多言,毕竟人各有志,于是换了一个话题。
“玉兄,过几日丞相府孟大小姐的发起的诗会玉兄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玉衡敬了一杯酒,“既是林兄所愿,衡自是奉陪。”
五日后。
诗会在郊外一处桃林举行,正值桃花盛开之际,在此处诗酒唱和,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玉衡与林修到的时间不早不晚,林中已摆好了案几和坐垫,案几上放置着酒水和糕点。已经到了的一些文人政客正三两成群的洽谈着,见此次科举的榜眼和探花过来后相继起身前来寒暄一番。
没过多久,发起人孟可岚便也到场了,她一到便四下观察了一番,招手唤来侍女:“殿下到了吗?”
侍女点了点头,神情却有些为难,“殿下虽已到桃林外,但似乎不愿下马车入林。”
孟可岚倒是不惊讶,这位殿下的事她也略有耳闻,加之父亲在她来之前的千叮万嘱,她自是知道该如何去做,“你就在远处侍奉着,不要靠得太近,不论殿下想做什么都随着她。”
侍女接过指令退下。
在人到的差不多后,孟可岚便宣布诗会开始。大和的诗会一向十分自由散漫,规矩不多,除几个固定流程需所有人一起外,还有一部分时间是给参与的文人政客们自行交流。
此时众人便开始讨论起主座右侧从开始就空着的第一席位究竟属于何人,有与孟可岚相熟的几人上前询问,她也不过是笑着说是贵客,便不愿再透露,惹得众人越发好奇。
桃林外一架内部奢华但外部低调的马车内,雪茗看着不愿下车的和璟,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
见和璟红唇微抿,眼中满是抗拒,雪茗叹了口气。路上她也再三确认过,和璟都是答应的,但在桃林外听到其中传来的嘈杂的人声时,她便临时反悔了,怎么也不肯下车。
雪茗见她实在不愿也不忍心强求,但又不想此次出宫毫无收获,忽而脑中灵光一闪,“殿下,难得出宫一趟,就此折返稍显可惜,不如我陪您避开人群,寻一处安静之地赏花?”
和璟这次倒没露出抗拒的神色,稍一思索便点头答应。
雪茗召来候在不远处的侍女:“殿下想去一处没有旁人的地方独自赏花,你给我指一处方向,我带着殿下前往,你远远地跟在后面即可。”
侍女闻言指了一处与诗会场地完全相反的方向,便乖巧的退到远处。
和璟随雪茗下车,缓步向桃林走去。
诗会场地。
玉衡呆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已经有些腻了,想到诗会还有一个时辰方结束一阵头疼,于是跟林修使了个眼色,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往桃林深处走去。
他寻了一颗长相颇好的桃树,三两下跃了上去,倚靠在树干上,取下系在腰间的酒壶豪饮一口,目之所及一片桃红,酒好景美,悠哉乐哉。
许是此处格外静谧,他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玉衡是被细细的说话声吵醒的,他望了过去,只见一主一仆两个女子伫立在树下。
雪茗见和璟神色轻松,似是很喜欢这景致,便善解人意道:“我看殿下颇为欢喜,可是要独自欣赏片刻?”
和璟点头。
雪茗低头福了福身,“那奴婢便在后方候着,殿下若想回了稍微走动几步,奴婢便知晓。”说完走向和璟侧后方的桃树下站着,既能看到和璟的身影,也不会干扰到她。
和璟走近了玉衡所在那颗桃树,伸手轻抚粗粝的树干,似是有所感应般向上方望去,和玉衡四目相接。
玉衡仿佛亦提前预知到这一景象,挑了挑眉。
他看着树下站着的少女,身着烟粉色云锦衫裙,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卷云纹,裙摆处的几只刺绣凤凰栩栩如生,披着一件透明纱衣,在阳光下散发着盈盈波光,发间斜插着一支碧玉龙凤钗,黛眉星目,小巧精致的脸颊微微带了一点婴儿肥,皮肤白皙的似是能透出光来。
这一看,他便知道树下这个女孩定是尊贵而娇弱的。
和璟仍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目光清澈的仿佛新生的婴儿,玉衡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张扬恣意的笑容在这满树桃花映衬下,更显绝色,他对和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虽不知为何,但内心里就是不想召来她的侍女,只想享受这一刻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