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孤有疾

5、第 5 章

　　“哥，……”夜湦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谈话。

　　“怎么了，出了何事？”叶琛急忙询问道。夜湦的脸上闪过几丝慌乱，“没什么，姐姐在午休，我不好打扰，便先回来了。”许是夜湦还没有修炼到家，在亲近的人面前还是显露出几分不自然。虽然夜湦脸上的笑意很是勉强，但叶琛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着喝茶，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一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低压持续笼罩着皇宫。右相破天荒地没有滞留宫中，二十醉酒带着自家娘子赶着宫门落禁前回家。是夜，帝王一人批改奏折直至天明，但桌案上的奏折却未见少。漪房宫中的瓷器也跟着换了一批。

　　许久后，玉溪才明白，一切的平静就是从那时起离她远去。

　　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不咸不淡地过着，像落花裹挟着流水般的时光，渐行渐远。

　　那日回来，玉溪曾问过夜湦，“为什么叶琛是你的哥哥，而你的姐姐却是他的妃子呢？”醉酒的她，脸上不见一丝红色，反而是更显苍白，乏力地倚靠在夜湦身上，意外的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夜湦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宠溺。他像哄小孩似的告诉她，“乖了，别闹。先把这碗解酒汤喝了，可好？”

　　“你先告诉我。”

　　“那你一边喝，我一边告诉你，好不好？”夜湦耐心地哄着她。

　　不知道是酒喝得太多，还是被夜湦的温柔晃了神，略愣了下，才应道，“好”，乖乖地喝下夜湦喂过来的解酒汤。

　　“真棒。”看着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玉溪，夜湦温柔地说，“好了，这就告诉你，叶琛，是我的哥哥，而姐姐只是父亲的女儿。”

　　“听不懂。”玉溪一边说着，一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脑袋却不自觉地往下点着，抬一下，又低下去，看得夜湦不由地觉得好笑，伸手将她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玉溪半梦半醒间还为自己调整了个舒适的角度，让夜湦又是一阵好笑，略用力地扶着她，让她能睡得好些。

　　直到很久以后，玉溪才知道，那一晚，她错过了寻找已久的真相，享受了一个建筑于空中楼台之上的美好，以至于泥足深陷。

　　玉溪睡得很安稳，静静地躺着，几步转身，也不乱动，只是两只手紧紧攥着夜湦的衣袖，像是在担心他会消失不见。

　　就这样，夜湦守了她一夜。灯盏里的光陪着夜湦一起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原来，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四下无言，时光也能这样轻柔，安静地走过，不曾打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