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渡》ssunny

9、第 9 章 女人这种生

　　女人这种生物在逛街这方面像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不管是再娇弱，甚至是走三步就会喘的女生，一旦逛起街来，就像是安装了永动机一般，从来都不知道累。

　　我跟着她们逛了一个下午的商场，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商场有那么多的地方都需要仔细地探索一番，也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可以换一件相同的衣服来来回回那么多次，甚至连不同的颜色，不同大小都是进行下一次更换与比较的理由，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她们竟然还乐在其中。

　　一路上林纷染几乎看遍了所有的衣服店，就连男装都要进去走个过场，白沐就跟在她的旁边为她拿着换下的衣服，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她在过程中也被林纷染按着进去换了几次衣服。不得不说，林纷染还是有眼光的，她挑的衣服都很适合白沐，但白沐却总是退却，找出衣服的各种毛病。

　　我想了想也是，白沐看起来不是那种家境很好的女生，这里的衣服确实还是有点贵的，虽然林纷染也是好心，但这种情况下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她们花费了整个下午的时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纷染以还想要再看看为理由，又回到了之前看过的店里。之后再白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之前白沐试过的衣服付了账，再提着打包好的衣服，拉着白沐转身就走出了那家店。

　　白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林纷染洋洋得意的样子，刚想开口就被林纷染用话堵住了。

　　“白沐，我们一起去上面的那家西餐店吃个饭吧，我都有点饿了。”

　　“好”白沐见状也不再好说什么，任由林纷染拉着走到了电梯前。

　　看白沐的样子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所有的闺蜜关系都这么好？随随便便帮买一个衣服都是几千块上下。林纷染也不是那么有钱的人吧，要不也不会到处交男朋友，她交了那么多的男朋友多半是为了钱，现在又花钱如流水的，我真的是有些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思维。

　　昏暗的灯光下，林纷染与白沐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是摆盘精致的食物。她们没有说什么，就那样突然沉默了。她们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出奇的平静，就好像正在经历的只不过是一种常态。

　　明明是静默无言，但彼此想要说的话，对方的心里却都明白。表面上风平浪静，在不知名的角落，却有什么在悄然滋长，等到将来的某一个瞬间，被点燃，即使是烧成地面上的一滩灰烬，也再所不惜。

　　“我们······”白沐开口道，却在林纷染抬头看向她的时候顿住了，又接着说：“一会回家吧。”

　　“好。”我本以为林纷染会拒绝，她抬头看着白沐笑了笑，接着说：“吃完我们就回去。”

　　她们一起走出了商场，夜晚的冷风吹起了林纷染的衣角，她瑟缩了一下，旁边的白沐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说：“现在知道冷了刚刚不是还在说只要风度就够了。”

　　“白天我是能做到只要风度，但这不是晚上嘛，昼夜温差这么大，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就只有温度了。”

　　“说了你多上次你就是不听，每次都是这种时候后悔。”白沐语气无奈地说。

　　“我这不是还有你嘛。”林纷染一边说着一边向白沐的身边靠，白沐看着她有些无赖的举动没有说什么，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就像是两只迷失的雏鸟紧贴在一起取暖。

　　“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温暖，我就喜欢冷飕飕的风吹在身上的感觉，你是知道的白沐，这样我才能更清醒一点，温暖对我们这种人太奢侈了。”林纷染的声音在被风吹的有些冷，有些发颤。

　　“嗯”白沐低低地应了一声，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眼前穿梭而过的车流。冷风中刚刚聚起的几分热气，似乎在刚刚的谈话中被消耗殆尽，空气比之前又冷了几分。

　　我看着她们之间，很少有女生之间的感情能够如此深厚，我竟然在此刻感到了几分孤独，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鬼是没有权利孤独的，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孤魂野鬼，能找到一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

　　我不想再自虐下去，便朝旁边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我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他，这种熟悉当然不是指我生前有看到过他，我一定是在死后的什么地方见到过他。

　　回想这些天我所见到的所有面孔，是他，那个说我不是自杀的小警察，他现在换了一身便装，我几乎都要认不出他了。他头上带着的鸭舌帽几乎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孔，他的目光似乎在观察这里，他观察的对象肯定不是我，那就应该是林纷染和白沐了。真是奇怪，他为什么要跟踪这两个人，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吧。

　　我又猛然想到了之前林纷染和男神说的话，她当时说的是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并且从她的语气来推断，那个人她和男神都认识，那她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小警察吧。这么说，小警察跟着她十有八九是为了我的事。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有些欣慰，但同时也有些为小警察担心，他一定还不知道林纷染已经发现了他。

　　林纷染和白沐打车回了家，小警察就在后面跟着，我现在对于她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心思关注了，反倒是为小警察提心吊胆，担心了一路。不知道今天林纷染和白沐的这次逛街是不是一个圈套，来钓他上钩，或是又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也许是这一路上，我都在想着这些，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无聊的感受，总感觉很快她们就到家了。她们住的小区是一个半旧的中等小区，一切都中规中矩。

　　小警察没有跟上去，看样子他是知道林纷染住在哪里了，又害怕暴露，所以就没有上去。

　　我看着她们两个一起走了进去，估计家都是这个小区的，也是这样一起约个饭什么的都很方便。很快我就发现我估计错了，她们两个一起上了楼，然后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一起走了进去。原来她们是住在一起的，看来林纷染没有在学校住宿，大学中还是有一部分人觉得宿舍麻烦，而选择租房子住，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借宿一宿。

　　我看了看林纷染这边，估计今天晚上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我也确实放心不下小警察，只要他不在我的视线范围，我就不由自主地脑补他是怎么被残害的，虽然我也只是一直鬼，他出事也办不上什么忙，但我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我下楼发现他还在那里，不过看样子是要走了，我跟着他走出了小区，一齐混迹在人群中。这中间也没有什么人怀疑他，毕竟他长得很纯良，是很讨长辈喜欢的那种长相。

　　他跟着林纷染来的时候是坐出租来的，大概是害怕错过什么。

　　他走向公交站牌，站在旁边一边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一边等着公交车，看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像是还在上高中的大男孩，而不是一个已经上了班的成年人，没有了制服的加成，他的年纪看起来一下子小了好几岁。

　　而且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省钱，不像是林纷染，做个什么都要铺张浪费，回个家都要坐出租，要是换成公交，都不知道能来回多少趟了。

　　我靠近他，忍不住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发现手机上的人是我。他的手指轻轻滑动，画面向上移动，一行行的文字描述的正是我简短的生平，他在看的是我的资料。

　　他不是我认识的人吗，为什么还要看我的资料，但如果他不认识我，现在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来调查我的死亡原因。

　　资料继续下翻，下面的内容是关于他目前对于我的死亡的一些猜测，我看了一会，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他觉得嫌疑最大的人是林纷染，但她显然不是主谋，和她相关的几个人之中都存在一定的可能这件事有关。很明显，现在小警察所观察到的情况明显还只是一部分，还不能让他的得出什么肯定的结论。

　　我也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的死亡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我生前到底卷入了多大的事情之中，才会在死了后也能牵扯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