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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落子三数局 这个冬 ...
这个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暗渠修好了。
姜辩昃点了一批人去驻守。他在军中颇有些亲信,但与朔阁势力各自独立,分得很清。
姜辩昃的亲信里,同朔阁和军营都能扯上干系的,只有那一个人。
那人在性命垂危时进入朔阁,刚养好伤,转头便做了暗雪营军师。
姜辩昃还记得,那是在一年前,花脸长老从街上捡回来了一个人。
花脸长老行事虽随性,却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姜辩昃觉得奇怪,闻讯去看,推开房门,只见房中哪有什么人,只有一具血骷髅。
血骷髅听见响动,扒着床沿警惕地坐起来,茫然四顾。意识到自己被救了,他忽然强撑着身子跌到地上,扑通一声跪下了。
姜辩昃问他是谁,又被何人追杀,血骷髅都不回答。
他只是缓慢地朝姜辩昃叩了叩首,说谢他救命。且,还想同他做一个交易。
他求姜辩昃替他守一样东西。
确保无论那东西在何时、何地出现,都倾力护好它,不让它落入外人手中。
如此,他愿为他肝脑涂地。
司寒在姜朝奕书房坐得无聊,顺手从架子上拿了本书,翻看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他发现书上竟有不少姜朝奕留下的批注。他左右一翻,有几页被认认真真画上了横线,上面记载的内容是:古神司寒。
司寒面上没动静,一边喝茶一边翻看起来。
少年趴在桌上,缓缓叹了口气。
司寒没理他。
于是姜朝奕偏过脸,装模作样地对着另一个方向,又叹了口气。
这一回,冬神大人听见了。
抬头看去时,只见少年耷拉着眼睛,可怜巴巴盯着屋中绿植,感觉到目光注视,姜朝奕委屈地看了司寒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司寒便把书放了,来到少年的圆桌旁,随他一同过去的,还有一个空茶杯。
姜朝奕看他一眼,意会,提着玉壶给司寒倒了满杯。
冬神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长冀宫新近的贡茶不知是什么品种,闻着格外沁鼻。司寒喝惯了琼浆玉露,此茶入口,竟也觉得清香无比,还不似仙酿那般粘腻。
司寒满意地放下茶杯,这才问他:
“怎么了?”
其实男人刚坐过来,少年苦恼神色就消了大半,却还故意绷着脸,闷闷道:
“朔阁的花脸长老。你还记得这个人么?”
“你提过。”
“哥哥将他的情报源分了一股给我,自那之后,花脸长老见了我便甩脸色。”
“可有私下刁难你?”
少年回忆了下,摇头:“这倒并未。”
“他未必对你有敌意。”冬神往杯里又添了点茶,杯盏捏在手里轻摇着,“你先前也提到,朔阁中隐隐分了几股势力。这批人虽都信服姜辩昃,但彼此之间难免会有些计较。”
“你说的这人,面上对你不友善,却未暗中使绊,许是有意做与他人看的。”
姜朝奕似懂非懂:“真的?”
司寒端起杯子浅啜一口,道:
“你不是最会算计人么?怎么遇上了这类事,自己倒愚钝起来了?”
少年一听,不悦地皱皱鼻子:“我常年待在宫中,又没人对我不好,哪里需要算计谁?”
司寒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姜朝奕不高兴了,就道:“听你语气,你倒被谁算计过?”
司寒朝他看过来。
少年自觉失言,忙转口道:“那、那你说说,这花脸长老……究竟算个什么人?”
他一抬头,却正正对上了司寒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心中便是一惊。
司寒打量了少年半晌,突然越过桌子压过来,两人几乎额头撞上额头。姜朝奕下意识侧头一避,下巴却被人死死捏住了,姜朝奕小心抬起眼,只见司寒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姜朝奕忽地想起了古书上那一句:冬神喜黑。
司寒一贯墨发玄衣,连腰上配饰都要特意挑黑色,却唯独眸色不是。
那是一种极淡极淡,能透光的颜色。
姜朝奕一直想看清,那双漂亮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色泽。
可平日里,他很少敢与男人对视。
现下被那人捏了下巴仔细盯着,少年好似也得了勇气,难得明目张胆地回望着他。
饶是变作人形,司寒身上那股清冷气质和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如崖尖雪般,危不可攀。
他背光伏桌,那浅淡瞳眸里落了几寸灰雾,辨不清颜色。
少年还想细看时,司寒却松开了他。
随后沉声道:“直爽之人。”
“什么?”姜朝奕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此人是直爽之人,好相与的。”司寒退回去,将袖子一理,堪堪坐直了。
姜朝奕这才意识到他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忙回过神来。
他继续道:“日后你若有难,此人或许会暗中扶你一把。”
少年将此话咀嚼一通,忽然轻轻笑了。
他看着司寒:“原来神也通人情世故吗?”
“神与人何其相似,都是各自怀心思。”司寒语气淡淡,“又如何不懂的。”
自那日姜朝奕得了冰棱后,他隔三差五就想往水里放一放。
真把司寒招来了,少年又找不到必须要讲的话,只好拉着冬神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
少年对司寒最无设防,这一来二去,几乎将自家底细抖了个遍。司寒也知他少年是刚参手朔阁事务,便问他在朔阁做事与宫中生活有何不同。
“比背书有意思多了!”少年兴奋地撑起小脸,“不过……有时也会觉得不安。”
“会难以周旋么?”
“不是因为这个。”姜朝奕轻轻说。
“我从小,和辩昃哥哥最为要好。但他要做皇帝,我要做王爷,这是注定的路。朔阁是哥哥耗费多年心血搭建的情报网,关系再好也不应让我掺手的……他这么做,是心中对我有亏欠。”
司寒看着他:“亏欠你什么呢?”
姜朝奕沉默了几秒。
司寒了然道:“不想说便不说。”
姜朝奕难得地觉得,司寒这样的冷淡有时也挺好的。
他点点头,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姜朝奕替两人杯子续上茶,自己也喝了一口,忽然说:“司寒,有时我会有这种感觉。”
“嗯?”
“人与人相处,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总有无形的规则在桎梏着我们的行为。
“人并不是想问就能问,想哭就能哭的。”
司寒道:“人自然可以决定要怎么活。恣意也好,克制也好,都是自己选择的。既然选了,就不必抱怨。”
姜朝奕眼睫颤了颤,抬眸仰视着面前的神,如同他虔诚仰息的信徒。
可少年一字一顿,问得痛切:“司寒,真的可以吗?”
司寒定定地看向他。
“若是世上大部分人都克制,独独你活得恣意。他们……只会觉得是你疯癫。”
“对于这一点,我始终觉得遗憾。人自己都不可能活成真实的自己,与他人相处,自然更会有间隙了。明明很多事相互大喊大叫着说清楚就好了……可惜,人就是不能那么做。”
司寒神色一顿。
他转过脸来,低声叫他:“姜朝奕。”
“若有机会,你想大喊大叫些什么?”
那浅色瞳眸定定地审视着他。
少年喉头一动,久久没有说话。
司寒也没再开口,只是看着他。
这一回姜朝奕沉默了更久。冬神大人却没再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的体己话,而是耐心地等着。
少年也觉出这一点,他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一个垂眸将手中茶饮尽了。
正要开口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走,今日不找青渝,去跟姜朝奕玩玩。”
文且潇洒一挥手,谋士便快步跟上来,原本苦哈哈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今日终于不用跟着殿下吃闭门羹了。
长冀宫小侍女一听来人是越国太子,顿时吓得脚都站不稳了,慌慌张张说先去给殿下通报一声。
这时一位身量稍高的侍女走出来,问过情况后,直接将两人领进了门。
其间,侍女一边带路一边说:“贵太子殿下,您今日能来真是太好了。九殿下跟我念了您好几日呢。”
文且:?
他和姜朝奕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文且冷笑着开口:“哦,那他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呢?”
侍女面露惋惜:“九殿下这几日凑巧不得空。若是得了机会,我想他最先拜访的一定是您。”
文且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内院,离姜朝奕书房只剩最后几步路。
侍女就在此处停下,朝文且福了福,高声对他身后谋士道:“这位大人,且随我来。”
谋士犹疑地看文且一眼。文且颔首,谋士便跟了侍女朝偏院走去。
文且在书房门口站了站,屋中并无动静。
他抬手敲门。
这时才听屋内谁“咦”了一声,然后是翻书的声音,接着是又一声钝响。
屋内一阵响动后,重新归于安静。
姜朝奕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来吧。”
文且啧了声,一掌拍开了门。
他刚进屋,只见姜朝奕歪七八糟地躺在塌上,胸前搭了本书。听见门声响动,少年转头。看清来人是文且时,他面色一怔。
姜朝奕状似不情不愿又动作飞快地从塌上爬起来,找了个相较雅观但依旧歪斜的姿势重新坐好,这才面露惊讶道:“越太子殿下?你来我这做什么?”
文且瞧不上他这副懒散样子,冷哼了一声。
姜朝奕也撇嘴:“你这人好生奇怪,又要来见我,又给我摆脸色。”
他将手中书抛着玩,一边道:“说吧,你来找我究竟干嘛的?”
余光瞥见那本书的名字,文且问:
“你在背国篇?”
“啪。”
姜朝奕一个没接稳,书掉在了地上。
“不是吧……”
这书封面与书脊印的是极细的楷字,轻易看不清的。姜朝奕捡起书左右瞧了瞧,诧异地看向文且。
“背完了?”文且抄着手问。
姜朝奕理直气壮:“还没。”
他一面说着,屁股又挪到了塌上,散漫道:“我再睡一觉,明天应该就会了。”
文且不理会他话中的逐客之意。他好似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没背完就不许出宫?”
姜朝奕瞪他:“你怎么知道!”
文且轻笑一声。
难怪那侍女二话不说将他领进宫,大概是九殿下被关得久了,想拿他给自家九殿下逗闷。
文且思虑一沉,便对姜朝奕扬扬下巴:“国篇我早会了,有诀窍的。你先陪我玩会儿呗?”
姜朝奕迟疑着将书放了,问:“你想玩什么?”
文且微微一笑:“陪我下棋如何?”
这下姜朝奕整个人都赖回了塌上,朝外面高声喊道:“送客送客!”
文且脸上笑意顿时减了几分,却又很快重新勾起来。
他笑起来合该是这个笑,可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是隆冬的日光,明亮倒也明亮,却无半丝温度。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少年,语带揶揄:“姜朝奕,别跟我说……你名字带个‘奕’字,竟不会下棋?”
姜朝奕无法。他只得搬出棋具,摆上棋盘,又手快拿了放黑子的瓮。
文且看他一眼,取了白子瓮。
不知是不是没睡醒,姜朝奕刚坐下起来时,还有一丝心不在焉,不时朝书架的方向瞟去。
文且没说话。他执白子先行,开局步步紧逼,连带着姜朝奕也认真起来。
然而,每下完一局,姜朝奕神色就精彩几分。
三局过去,姜朝奕被文且杀了个片甲不留。
文且忽地将手中棋子一放:“不玩了。”
姜朝奕瞧着他:“怎么又不玩了?”
“跟你下棋没意思。”
“没意思?”姜朝奕气得拍桌子,“你连赢三局!现在跟我说没意思?”
文且轻笑。他问:
“姜朝奕,你想赢么?”
你想赢么?
姜朝奕面色一僵:“为什么这么问?”
“也是。”文且低着头又笑了一笑,“我不该这么问。”
“你下棋步步为营,且喜欢出其不意,显然是费神钻营过的。既肯花心思设局,又怎么可能不喜欢赢?”
姜朝奕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反应,文且就勾了勾唇,继续道:“可你胜欲不足,又顾虑太多。这样下去,再来多少局也胜不了我。”
姜朝奕缓缓点头:“你说的不错,文且。”
“我的确喜欢赢,但,不是非要赢。”
少年手中捏着一枚黑子。被人用得久了,连棋身都沾染了那人清冷寒香,姜朝奕举到鼻尖嗅了嗅,忽然一笑:
“我喜欢下棋,也热衷于布局,可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很多。”
他目光渐深,像是在谈论下棋这件事,又像是意有所指:
“若对弈的目的只是求胜的话,那我早该放弃了。”
书架背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文且大笑:“不愧是大国皇子,连不思进取都能说得如此慷慨。”他死盯着姜朝奕,半真半假道:“你要这么说……我倒有些羡慕你了。”
听见对方说到“大国皇子”四个字,姜朝奕就皱了皱眉,此时声音更冷了几分:
“羡慕什么?不是讨厌我抱着死鸽子哭吗?”
文且愣住。这是他那天在殿外同谋士讲的话,怎会被人听了去?
没来得及反应,书架背后又传来一声响动,文且朝那处看去时,姜朝奕神色顿时慌起来 。
文且自然没错过他此时表情,作势要走去,姜朝奕跳到文且面前拦住他,认输道:“好吧好吧!!不下棋便不下棋了,你还想玩什么?”
文且却不肯这样糊弄过去,问:“方才那是什么动静?”
姜朝奕答得坦然:“有老鼠经过吧。”
“你这宫中哪来的老鼠?”
姜朝奕心一横,缓缓道:“我养的。”
文且愣了一秒,随即捂着肚子大笑。
姜朝奕回头看了眼书架,咬牙续道:“我舍不得看鸽子死,自然也舍不得看老鼠死。有什么奇怪?”
“没有,咳哈哈……当然不奇怪。”文且以手抵着下巴,决定就此放过姜朝奕。
可正在这时,只听书架背后又是一声闷响,这回动静更大,二人都听得真切。
文且笑了起来:“这老鼠脾气还挺大。”
他再不顾姜朝奕拉扯,执意去了书架背后一瞧,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姜朝奕松了一口气。
两人商量后决定出门蹴鞠,姜朝奕披上外衣便跟他走了,临出门前,少年将什么东西往桌上一放。
二人离开后,一道玄衣人影缓缓出现在房中。
司寒看向桌上那物,认出正是今日他喝的那种贡茶。少年拿了未拆封的给他,满满的一罐。
冬神大人面无表情地将茶收进袖子,接受了北澧皇子的馈赠。
文且比姜朝奕年长几岁,体力身量多少占些优势。故而他没有真的想跟姜朝奕比蹴鞠,仅是两人踢着玩。
中间一次文且进了杆,姜朝奕追着球跑回场,正要朝文且那边踢去,忽然惊觉文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以一种诡异的语调开了口:
“若我没记错的话,蹴鞠是从澧国起源的吧?”
“正是。”姜朝奕说。
文且嘴角不太自然地向上弯了一弯,他看进姜朝奕的眼睛:“那你知道,它是怎么发明的吗?”
宫人们在球场以外的区域立着,听不清这里谈话,文且却还是朝姜朝奕走了一步,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我听来的故事是这样的。”
“旧时澧土上,有一个残暴的食人王朝,叫郏。有人不堪其苦,将其推翻,又为了发泄心头之恨,把郏朝士兵的头颅统统砍下来,用脚踢过来……再踢过去……”
姜朝奕面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在微微发抖。
文且又走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姜朝奕,你怎么不踢了?”
姜朝奕怨懑地回头盯着他。
过了好一阵,他才低声问:“照你口中所说,推翻郏的,便是澧国吗?”
“你不知道?”文且像是听见什么吃惊的事情一般,后退一步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你居然不知道?哦,也对,如此龌蹉的过去,史官当然会把它掩去。我猜,在你们澧国根本找不到有关前朝的记录吧?但是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
姜朝奕神色动了动,他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文且大笑一声,从他边旁走开了。他将那个球踢飞出去,回身看着姜朝奕,对他高声道:“我还知道?我还知道你以为所栖身的文明土壤,其实脚下踩的全是哀嚎的尸骨和污秽。澧只是推翻了郏,但没有任何改变。姜朝奕,没有哪一朝会变得更好。你们打破前人,也必将继承前人,因为你们骨子里就流着同样肮脏的血!!”
可是姜朝奕说:“不一样。”
“文且,推翻是需要代价的。如果痛恨前朝到即使会牺牲都要去做,沾溅着同伴的血九死一生……经历了这一切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重蹈覆辙的。”
其间宫人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要朝他们走过来,被姜朝奕用手势止住了。
他继续说:“以后会怎样我不清楚,但至少现在,澧国并没有变成前朝那样。也许它不够完善,但这正是君王存在的意义。我相信我父亲,也相信姜辩昃。”
文且嗤笑一声:“所以我最看不上你这种人。嘴上说着礼义仁善,其实白纸一张,染了色同化得比谁都快。”
“姜朝奕,你见过卑劣的人是怎样挣扎求生的吗?”
姜朝奕摇头:“我没有见过卑劣的人。”
文且就勾着嘴角叹了口气:
“算了,那我同你讲了也是白讲。”
姜朝奕默默看着他。
文且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姜朝奕的脸,他低声说:“我有种预感,姜朝奕。总有一天,你会遭遇深渊的。那是一种比你更强硬更浑浊的力量。到那时你会被裹挟,避无可避的。”
姜朝奕将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道:“文且,那你呢。”
“面对深渊时,你做了什么?”
文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下去。
姜朝奕见他不答,于是又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赢吗。我一直觉得,赢这件事是需要拔刀的,而我身边站满了人。”
“那你呢,你又曾经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害怕输呢?”
“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输的。”文且沉声说。
姜朝奕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指向,但他直觉再深问,对方也不会说了。
于是他问:“那,怎样才算赢?”
谋士:已经在长冀宫喝茶两个时辰了....太子怎么还不来接我呀QAQ
文且:我白养你的吗?就不能顺便记个地形?
谋士:长冀宫地形??原来您的最终目标是九皇子吗殿下!
文且:.....我累了。明天去找青渝吧,这个地形要记。
谋士:(痛苦扭动)我真的不想再去吃闭门羹了太子殿下!!
文且:你说什么?
谋士:我说青渝公主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您的。
文且:(面色一愣,又红了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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