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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被迫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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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愿的陪伴下,江沐琛的心情显著好转,临行前还不忘向父母告别。
叶飞并未亲自前来迎接江沐琛,据说他已先行抵达目的地,并且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前来迎接他们的,是叶飞的一位好友。
貌美者往往与貌美者为伍,这一说法的确颇有道理。叶飞这位朋友,相较之下显得更为谦逊,且颇具幽默感,常逗人发笑。
目的地有两小时车程。自江沐琛上车以来,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祝愿与叶飞的朋友却谈得十分投机,仿佛早已熟知,而非初次见面。
“你叫祝愿啊?”
祝愿点点头,抬了抬下巴问驾驶座的人:“你叫什么?”
“纪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
“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几欲掀翻车顶,江沐琛听闻纪律亦忍俊不禁。
祝愿转身对江沐琛说:“纪律是自由的第一条件—— 黑格尔说。”
江沐琛一笑:“莎士比亚也说过,纪律是达到一切雄图的阶级——”
“哈哈哈哈,是这个意思么?”祝愿问开车的纪律。
纪律:“……”
“……有这么好笑吗?”
纪律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紧随江沐琛的身影,内心早已将叶飞贬低得体无完肤。瞧这孩子,长相出众,笑颜更是甜的晕眩,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沐琛感受到纪律探索的眼神,收敛了笑容,闭上双眸继续沉睡:“纪律同学,请谨慎驾驶,我们的安危皆系于你一人之身。”
“好嘞。”
有了祝愿这个活宝,一路上气氛都非常好,这也让江沐琛心情放松了好多。
实际上,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不就是结婚嘛,自己将债务偿清后可以选择离婚。凭借他绘画的精湛技艺,在三十岁之前必定能够还清叶家的债务。
结婚而已,他江沐琛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怎能被这点小挫折轻易击败。
……
抵达目的地后,天色已经晚了,叶飞的踪影依然杳无。
三人用过晚餐后,便一同前往拍摄基地。
为了配合海边的夜景拍摄,他们均穿着轻便的人字拖与沙滩短裤。岂料,抵达现场后,三人不禁面面相觑,愕然于眼前的景象。
此地并不适宜此种造景,毕竟所谓的海边,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人工造就的湖泊;所谓的沙滩,亦不过是层塑料之上铺就的仿真沙粒。更令三人哑然失笑的是,此处居然还矗立着几株假的椰子树!
江沐琛心里一阵鄙视叶飞,跑这么远来拍照,就为了拍这种人造景?
魔都随便找一家摄影棚都比这个好看。
“纪律,你确定没带我们走错地方?”这话是祝愿问的。
纪律显然也是一脸懵,低骂一声拿出手机给叶飞打了电话过去。
祝愿看着一脸不爽的江沐琛,赶紧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江沐琛环顾四周,自早晨启程至今,连叶飞的踪影亦未曾遇见。他早已明确表示,认为大可不必拍摄那些所谓的婚纱照。
他略一思索,便缓步向摄影师的方向走去,祝愿紧随其后。
不到十分钟的光景,江沐琛请摄影师为自己拍了一张,之后便让他们将照片交付给叶飞,独自返回了酒店。
纪律挂了电话,拉住了要走的祝愿问道:“怎么了?”
祝愿无语道:“叶家也太欺负人了吧?这是他们求着娶沐琛,搞什么?”
纪律烦躁道:“他也不知道这里是这么个情况,他马上就到了,你们再等等,江沐琛怎么走了?”
祝愿撇撇嘴说道:“婚纱照照完了当然要回去啊,照片在摄影师手里,你们叶总来了让他自己慢慢照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完祝愿也跑去了酒店,纪律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看看身后的场景,心说叶飞这小子又不差钱,搞这么远来拍照,又把场地弄这么破烂,搞不懂在想什么。
叶飞抵达时已过去了两个小时。他此前仅是在网络上随意挑选了一家店铺进行预订,至于店铺的具体情况,他确实一无所知。
“喂,你未婚夫生气了,自己拍了一张就走了。”
叶飞锐利如刀的目光在纪律身上一扫,随即示意摄影师也为他拍摄了一张照片。他随意地吩咐摄影师将两张照片拼凑在一起即可。
交代完毕,叶飞便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前后不到十分钟,甚至都没说声抱歉的话。
江沐琛一回到酒店便倒头就睡,祝愿虽心有挂念,却也不敢去打扰他。
但是再生气,也得吃饭不是,他可就这么一个好兄弟,要是饿坏了他心疼。
“沐琛……”
“猪,我们去吃烧烤吧?”
江沐琛明白祝愿的意图是想给予他慰藉,他自己也清楚并非真的动怒,只是心中有种被叶飞愚弄的不快。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的相处模式其实对他最为有利,说不定叶飞看不惯了,会提前解除婚姻的束缚,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便豁然开朗了。
“你没事了?”祝愿不放心地问他。
江沐琛起身换了一套衣服:“没事了,要是能这样持续下去,开学结婚,我争取在寒假前离婚。”
“啊?”
祝愿一脸困惑,再观察江沐琛确实已无大碍,于是他便懒于继续深究。
江沐琛个性向来如此,能自我消化的便尽力化解,若是难以释怀,便闭门独处。
婚纱照最终俩人各自拍了一张照片,嘱咐摄影师把两人独照P成合影就OK了。
正好出来了,江沐琛和祝愿顺便多玩了几天才回去。
期间叶飞没联系过他,江沐琛也未曾联系过叶飞。
江沐琛渴望将生活的每一瞬间定格于画布之上,使之成为永恒。在这个即将踏上婚姻殿堂的时刻,绘画成为了他能祛除烦躁的不二法门。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那毫无交集的俩人,即将迎来他们的大婚之日。
婚礼这天,江沐琛很早起床收拾,洗澡后换上崭新的白色西装,江义明亲自帮他戴上了新郎的礼花。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是他第一次穿西装,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进行一个仪式。
自此刻起,他与叶飞正式成为合法夫夫,结婚证书已入手,婚礼也圆满落幕。剩下的,就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了。
江沐琛选择不邀请任何宾客出席自己的婚礼,因为他渴望的婚姻并非这种形式。
另外,他身边缺乏挚友,也没有深交的伙伴,所能给予的唯有最诚挚的祝愿。
众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亲戚纷纷登门,那些素来难以企及、鲜少交往的人们,也不约而同地汇聚一堂。
他们此行的目的,或许并非出自真诚的祝福,不过是得知他与叶家公子喜结连理,意图借此机会沾沾权贵的光。
人啊,总是如此矛盾,他铭记着当年父亲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时,四周寂静无声,无一人伸出援手。
若那时亲戚们肯伸出援手,或许他现今就不会成为叶飞的妻子。然而,那些众多的亲朋好友,却无一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如今,耳边充斥着门外嘻嘻哈哈、不绝于耳的奉承之词,他厌恶至极,人性的深处不宜过分探究。
“沐琛,我这第一次都给了你。”
“……滚蛋!”
江沐琛笑骂一声,扔过去一个喜糖给他。
“哈哈,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第一次当伴郎。”
伴郎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标志性的伴郎花,显得格外英俊挺拔。
江沐琛拿出手机准备打游戏,不忘提醒他:“回学校给我把嘴巴闭上啊,要是敢说我结婚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祝愿贱兮兮的凑到跟前:“你怕了?是不是怕刘婧宜知道你嫁了个男人啊?”
江沐琛嘶一声,伸手就要打祝愿:“吃糖都堵不住你的嘴,欠打是不是?”
“开个小玩笑嘛。”他边帮对方整理歪斜的西装边笑道:“真是跟做梦一样,我的小沐琛都嫁人了,好难过啊,以后都没人陪我去约学妹了。”
江沐琛哭笑不得,轻轻将身上的那个人推开,带着几分嫌弃的口吻说道:“是你约,不是我们。”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分彼此。”
“……好恶心,赶紧滚远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辰吉日已到,叶飞带着自己的伴郎纪律前来迎亲。
即便事先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江沐琛的内心依旧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听着祝愿堵门收红包,他莫名想到了这扇门后的人。
叶飞与他同样对这场婚礼持有排斥态度,脸上未曾流露出半分喜悦,对他的态度也始终冷若冰霜。在这段时间里,婚礼的种种细节均由双方父母一手操持,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较之陌生人还要遥远几分。
红包收够了,祝愿终于打开了门,叶飞这边来的人还挺多,一拥而进,江沐琛的房间瞬间站满了人。
随后,叶飞手捧鲜花,步伐自信地踏入室内,江沐琛强忍住目光,未向其投去一瞥,因为他心中明白,此刻决不能在气势上有所逊色。
叶飞推门而入,目光瞬间落在江沐琛身上,只见他正坐在床边,低头专注于手机屏幕。
江沐琛此时的装扮,竟然意外地契合了叶飞的审美。
转眼又感到惊讶,没想到在这个时刻,江沐琛竟然在玩手机。
然而转瞬之间,又觉得这桩婚事原本就如同一场戏谑的过场,又有何须过多介怀。
这只是与江沐琛的第二次见面,初次是相亲,此次则是结婚,他的人生便是如此随性而为。
鉴于双方均为男性,诸多非必需的礼节便得以略去。江沐琛步出之后,便与叶飞一同为双方父母敬上香茶,并正式改口称呼,随后便做出了承诺。
叶飞并未多言,然而江沐琛心中却隐隐作痛,目光落在江义明那始终未曾消散的愧疚表情上,他缓步向前,紧紧拥抱了父亲。
漫长暑假里,争执无数,他与父母间的沟通降至冰点,未曾有过一句和颜悦色的交流。他明白父亲心中的愧疚,同样懂得母亲期望他能有所依靠的心愿。
此刻事已成定局,他谁也怪不得,要怪,就怪叶家人。
“爸,妈,谢谢。”
或许意识到儿子成家后,便无法如往昔般每日归巢,也可能是父母在听到这句“谢谢”时,心中涌起了无限柔情,在这声感激的道谢之后,母亲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琛琛。”
江沐琛伸手擦掉了母亲的眼泪,安慰道:“妈,琛琛不怪你。”
朴素的话语,平常的字眼,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心中的宝贝,没有哪位父母会对孩子的幸福掉以轻心。
在双方父母眼中,江沐琛与叶飞的结婚,恰是两人的缘分所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