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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娇气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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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也太娇气了。白芍药想。
普仁终于站起来。但是白芍药瞅着他脸上的神色不对。以一个大夫的眼光看去,觉得他在不舒服,身体哪里出问题了,强忍着的样子。
白芍药问:“你怎么了?”
普仁没有回答,连头都没抬,转身往外走,动作有点僵硬。季贤不高兴了:“嫂子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你摆脸色给谁看!”
普仁顿住脚。季贤坐在靠外面的位子,伸手就够着他,拖了过来。他手劲大,普仁就非常无力的撞到桌沿,晃了一晃,又要倒了。季贤拉住他说:“我也没怎么用力啊……”他欣赏着普仁惊慌的大眼睛。
季将军夫妇在外面送一位宾客,耽误了好一会,忙完了进来。季夫人见普仁来了,高兴的说:“我儿,你吃饱了吗?”
面对季夫人,普仁神色一下松了,笑说:“我和哥哥嫂嫂吃过了!”
“你吃了多少啊?”季夫人问。
伺候的书童说:“世子吃了半碗!”
“只吃这么点吗?还是不舒服?都吃的什么药?”季夫人拉着他的手,回头去看跟着的书童。书童一惊,慌忙的回答:“金疮药……”
“什么?”季夫人一愣,这是外伤才用的药。书童忙说:“没吃……是外敷!”
季夫人紧张的打量普仁:“你哪里伤了?”
“没什么!”普仁掩饰说。
但是白芍药已经看出来,他走路僵硬。她说:“是膝盖吧!摔的!”昨天在长廊撞见他们时摔的。
季夫人说:“让我看看!”
普仁往一边躲:“大姨!一点小伤而已……”季贤伸手,一下就把他按在凳子上,扯来裤腿。露出来时,大家都愣了,膝盖一大片紫色的疤,皮擦掉了一大块。虽然只是破皮,但是这么大块,还是很疼的。他还忙着赶过来,一走动摩擦,是很疼的。
昨天这一跤摔得不一般。
普仁飞快的拉下裤腿,脸上红了。
季夫人心疼的说:“你这是一点吗……都紫了一大片了!在哪里摔的?”
普仁说:“没事!我不小心在花园摔的。”
季夫人问书童:“昨天为什么不说?你敢瞒着!”
书童委屈又惊慌的看着她。是普仁偏不让说的,只让悄悄的买了药粉来敷。
季夫人说:“以后不许瞒着我!一点点都不行!”又问普仁:“疼吗!”
普仁忙红着脸摇头:“不疼的!你就别管了!”
季夫人和他交谈着,带着书童出去了。
也吃得差不多了,女客带着孩子出去玩。白芍药抬头看季贤,有点心虚,觉得他们欺负了人家孩子。白芍药低声抱怨说:“这事情弄的。都怪你!”
季贤说:“这怎么怪我!他自己跑了摔的!”
白芍药说:“知道他摔了!腿摔成那样,还非得叫他来!他走路不方便的!”
季贤说:“我也不知道啊……”
白芍药说:“你就欺负他吧!成心的吧!”
季贤说:“我没有……”
白芍药说:“你故意让他吃酸黄瓜!你还笑他了!”
“这……你没笑?”季贤看看她。
两人对望,没良心的笑了出来。旁边听见的宾客早已经忍不住哄笑起来。
季贤笑说:“虽然他不是亲生的,但他就是我们家的二公子,没人会亏待他!”
也是,他贵为世子,在这个家父母兄长都疼爱他,但是白芍药总觉得他身上有几丝可怜的味道,特别是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总是惊慌无措。
送走宾客后,白芍药问季贤:“世子为什么住在你们家?和季家是亲戚吗?”
“不是!”他说。
这事情牵扯到晋王,白芍药就不问了,端过茶来喝。季贤笑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和我家不是亲戚。他父亲……晋王有了新欢,冷落了原配,他母亲日子不好过,就带着他离开晋王,又被人欺负,是我母亲救了他们,收留他们在家!”
白芍药一愣,没有想到是这么凄凉的身世,还牵扯出晋王的宫闱秘事。她有点窘。
季贤说:“他母亲和我母亲是手帕之交,只好收留他们母子。后来他母亲抑郁而死,留下他一人!他就一直住在我们家。他很乖!”
“晋王是很想他的,多次想接他回去,他不愿意,晋王来看他,他也不让严管家开门。渐渐地估计晋王也心冷了,不大来了,只是过节的让人送点礼物来!”
白芍药说:“他就那么恨晋王?”
季贤说:“应该是的。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晋王抛弃他……他好像从来不叫晋王父亲。只认我父母,虽然叫的是叔叔婶婶,在心里就是当成父母的!”
“把你当成亲哥吗?”白芍药问。
季贤说:“是啊!他很乖的,功课极好,写的一手好字,画也很好!”
季贤跟着白芍药回门,本来身体不便,应该休息的,但是主要得去向白敬元请罪。白敬元还是端着架子,面上淡淡的。
回来后,季贤说:“你给二弟好好看看,开个方子调理一下,母亲交代的!太医看了多次都没有效果,你试试看!”
白芍药:“试试看?”
季贤带着她出门:“走吧!你肯定行!你能救我,也就能救他!你是我们家的吉星!”
“等等……”白芍药被他拉出寝室。她问:“去哪里?”
“我二弟屋里啊!”他说。
“让他出来就行了!”白芍药说,直接闯到小叔子屋里不合适吧。
季贤笑了:“哎……想什么呢。他还是孩子!都还没提过亲!”
没提过亲的孩子更是害羞了,不避嫌么?白芍药犹豫间,已经跟着到院子里,一不留神,溜到旁边的花丛去,刚浇过花水,地上湿的,绣鞋沾了泥。
季贤回头,一把提起她来,甩到肩上扛着。肩膀上硬骨头硌得她生生的疼,说不出话来。于是一拳打在他头上。
季贤不在乎,扛着她走出回廊,一转弯,迎面碰上府里的管家先生,他走得快,砰地撞到严管家身上。严管家下意识的先道歉说:“对不住!”
严管家一抬头,看到他扛着媳妇,一下瞪圆了眼睛。他愣愣的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老管家有些年纪了,不经吓。
白芍药慌忙把头缩到胸前装死,不敢睁眼睛。尴尬死了。
季贤稍微尴尬了一下,看看老管家,白芍药绣鞋杵到他袍子上,留了一个泥印子。季贤忙伸手帮他拍,一拍泥污抹得更开,脏了一大片。季贤看看,顺便在他袍子上擦擦手,说:“对不住!严叔!”
严管家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偏头去看他肩上的少奶奶,终于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问:“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季贤说:“她……有一点点不舒服!”
“等老奴去请太医……”严管家他手一抖,拿着的账本撒了,各种账单在园里七零八落撒了一地。这都不能走了,还一点点不舒服……
季贤说:“她没事!走了啊!”
“那她为什么……”严管家手抖抖的指着白芍药。
季贤说:“没事……她是有了!”他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爱管事的老管家说,一急,就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