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号炮灰：苏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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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陈湘媛「学会」了冬风，也把上星期学那一首《夜曲》其中一节弹给了袁大叔听，得到他带着无奈的认可。
从琴房出来，陈湘媛熟门熟路地去了商云天惯用的那间房间。
今天结束的时间稍早了一点。陈湘媛的脚步很轻，来到了半掩的门前，却没有进去，也没有敲门的打算。就这样倚着门，听着里面的商云天和人打电话。
「嗯？你也要来啊……今天家里要招待一个小朋友……那好吧，随便你。」
听着听着，陈湘媛稍微低头的脸上勾起了嘴角，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她按了下手机，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然后在和过往无异的时间，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她不认为这是意外。
琴房的隔音那么好。想让她听到一些东西，就只能不关门。而商云天不会犯那么基本的错误。
这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你下课了？我待回再打给你。」前一句是对陈湘媛说的，下一句则是对电话旁的人。
「师兄，你没练琴？」不太意外的，陈湘媛发现钢琴没有动过的痕迹。
这一整个小时，都献给了电话对面的人？陈湘媛不负责任的猜测。
嘛，是与不是，对她也没有太大分别就是了。
「嗯，有点事。对了，一会儿还有一个人会来我家，不用理她就好。」
「师兄有客人？那我还是不要打扰了吧。」陈湘媛浅浅地皱眉，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没事，只是一个朋友家的小妹妹，和你差不多大。说不定你们可以谈得来呢。」商云天摇了摇头。
「这样啊……」陈湘媛面有难色，却没有接着拒绝。
上了车，陈湘媛侧头看风景，车窗的玻璃映出了她无悲无喜的脸。
「小妹妹」吗？真是亲昵的形容词。
商云天住的地方并不远。毕竟他也不缺钱，所以很早就从大宅搬出来，住到离公司较近的公寓。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陈湘媛问。
「嗯……有点任性了，但心地不坏的。」商云天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
陈湘媛大概猜出是谁了。
停车上楼，果不然，在门边就看见了一个衣着潮流的美少女。轮样貌，她不是那种一看就令人惊艳的人，比陈湘媛只是略胜一筹。但是又是化妆又是悉心打扮的她比粉黛未施的陈湘媛不知漂亮多少倍。一身名牌更是闪瞎人眼。
「云天哥！」少女看见商云天马上眼睛一亮。
「阿媛，这是纪颜。纪颜，她是陈湘媛，我的师妹。」
「陈？没听过啊。」纪颜上下打量着陈湘媛，撇嘴，没看到什么特别。
「她不是世家的人，只是我的朋友。」商云天温言解释。
「不是世家？云天哥你和贱民交朋友干什么！」纪颜皱起了眉头，没有再施舍眼光在陈湘媛身上，仿佛连看一眼都偏脏。
「这是你的礼貌？快道歉！」
「我才不要和贱民道歉！」纪颜哼了一声。
「抱歉，她被家里宠坏了。」商云天一脸歉意。
陈湘媛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师兄，你的书房可以进吗？」
「当然可以。我拿那套书给你。」
「云天哥！」纪颜见自己被忽略，生气的直跺脚。
「纪颜，你在客厅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商云天回头说了一句，就把她带到了书房。
「你看这套用不用得上。」
既然是一「套」书，自然不是一本。商云天给陈湘媛指了指那套书放的地方，又把罗密欧与茱丽叶抽了出来递给她。
「噢，原来孙先生也有译莎翁的作品？」陈湘媛见到译者，十分惊喜。
「这是应朋友要求译的，算是送个人情，所以没有流传出来。」
「这实在太珍贵了。」陈湘媛爱不释手地摸著书页。
「只是文字而已。如果你喜欢，全送你也可以。」商云天笑着说。
「这怎么可以呢……」
「开玩笑而已，要是全送你，又怎样再把你拐过来呢。一本倒是可以。」
陈湘媛为着语中的亲昵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你在这看一会书吧，我跟纪颜沟通一下。」就在她愣着这点时间，商云天已经关上了门。
然而，商云天没有看见的是，在他关上门那一刹，陈湘媛的脸马上就冷淡下来。
随手放下手中的书，动作完全看不出刚才对那本书的狂热。她的眼光首先扫到书架。这里是商云天常住的地方，书也应该是常用的。而这里的书架，只有那一排突兀地放了莎士比亚。其他全都是各种经济学、统计学的书籍。陈湘媛走过去，轻轻抹了抹放莎翁那一层书架沿，又抹了抹其他层，心里马上有了判断。
前者没有尘，后者却令手指蒙上了一层灰。
也就是说，莎士比亚是新放上去，而不是一直放在这里的。
轻轻哼了一声，陈湘媛又走回原本的沙发，把书翻了几页，造出使用过的痕迹。然后就走到门边，打开一个小缝。
「……先是苏薇，现在又来一个陈什么媛，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这些贱民！」纪颜尖利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说了，不要说贱民这两个字。你的礼仪呢？」
「云天哥，你明明知道我家有意和你联谊。你把这人带到我面前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纪颜，我不会娶你的。」
「你不娶我，你还想娶个贱民回家吗？苏薇死了，所以就找了一个陈薇？」
「纪颜！」
「所以你娶谁都行，就是不娶我是吧！」纪颜大喊，眼中有着水意。
「我只把你当成妹妹。阿媛是我的朋友，和小薇不同。」商云天的声音仍然很冷静。
「阿媛，小薇……叫得真亲密。只有叫我的时候是连名带姓！」
「我希望我的婚姻不是为了利益。我娶一个人，只会因为我喜欢她。」
「你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说你不喜欢我而已！」
「你是我的妹妹。」商云天又重复了一遍。
「妹妹……妹妹……好！你最好祈祷那个陈什么媛活得好好的！别像苏薇一样死掉！」纪颜十分用力地「嘭」一声摔门而去。
「唉……」商云天突然看了过来。 「出来吧，知道你听着。」
陈湘媛脸上一红，像是偷听被发现了不好意思。
「抱歉，不该听的。」
「没关系，也不是重要的事情。」商云天叹了口气。
「纪小姐她，很喜欢你？」陈湘媛随便选了一个话题。
「嗯，大概是小时候家里说多了，要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她不想嫁给陌生人，就一直看着我。其实是什么感情，她可能自己也说不准。」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喜欢是有的，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带我回家，是想让她死心？」
「也算是吧。所以那本书你可以安心收下了，当作是今天这一出戏的报酬吧。」商云天故作调皮地眨了一下单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反正，这里一本陈湘媛看着珍贵的译本，也只不过是商云天眼中随手可得来的道具罢了。
「要留下来吃餐饭吗？」
「太晚了怕宿舍锁门了。」陈湘媛微笑地推搪。
事实上，就算宿舍锁门，她也不是没地方去。不过她会希望尽量住在宿舍罢了。
「本来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的。」商云天遗憾地说。
「你会做饭？」这次是真的惊讶。
「出过一年国。不会做饭的话会死的。」
「出国啊……哪个国家？」陈湘媛回忆了一下自己去过的国家。
「英国。」
「那你英文一定很好。」
「毕竟自己生活了一年嘛。什么都要自己做。」
商云天拿起了车钥。
「走吧，送你回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号炮灰：苏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