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别说赌气的话 ...
-
客厅里静默了一段时间,很快又响起水声。
她在房间里都快憋屈死了,死男人还能自己在外面悠哉地继续洗漱?
江娓坐在床上深深地思考着,盛南庭他这么晚赶过来,到底是介意她要和杨家联姻的消息,还是单纯的想过来看看她。
或者两者都有,和杨家联姻的消息只是促使他这么火急火燎连夜赶来的诱因?
他就因为一个传言质疑她?
那是不是以后即便在一起,身边随便有个人造谣她点什么,他就要疑神疑鬼?
不对,他们现在什么关系啊,不过就吃过两顿饭的关系,他凭什么站在她的地盘上指责她?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江娓眼皮都没抬一下。
结果某人也没指望她能搭理自己,敲了门没声响,他说:“我进来了。”
门刚开不过一条缝,一只枕头就冲着盛南庭的脸砸了过去。
江娓红着眼睛冲他喊:“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喊完见他弯腰捡了脚边的枕头,没解气,又丢了一个。
枕头越过他的头,稳稳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盛南庭单手拎两个枕头丢在床尾,然后俯身看她:“哭了?”
江娓吸了吸鼻子:“你才哭了,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哭的!”
低叹一声,他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柔声解释:“没有质问和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这会儿倒是说得好听了。
把他放在自己脑袋上像揉面团一样的手推开,江娓别过脸:“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趁着你出差就把自己嫁到杨家了?”
“别说赌气的话。”男人低笑一声,顺势抓过她推开自己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小小一只,软的不可思议。
“到底是谁过分?”
“我道歉,”他秒低头,却又转而说,“不过江娓,你知道,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要和杨家联姻的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江娓仰头看他:“你又不是我的谁,而且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开口?”
“所以我道歉,我不该指责你,是我太忙于工作才会忽略到你。”
三分钟前把她惹恼,立马又来道歉装可怜,他是认真的吗?
而且,他还知道他有多忽略她啊!
说到这里江娓就来气!
抽回自己的手,推开他逐渐靠进的身体,江娓哼声说:“口口声声说追我,一个多星期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差出到外星球去了呢!”
“太晚给你电话怕打扰你休息,又怕听到你的声音,没法安心工作。”他再次精准捉到她的手,继续握在掌心里揉捏把玩着。
他手指箍着她的手腕,让她怎么也挣扎不开。
江娓瞪他,“不打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时间发的吗?盛南庭你自己的解释你自己信吗?骗鬼鬼都不信!”
一句话直接给他定罪!
江娓觉得自己这会儿脑子清醒的不行,论盛南庭怎么花言巧语她都不能轻易相信!
“还有,我们关系也没好到可以发信息聊电话的地步,我今晚收留你就是看在你没带身份证的份上,你别想太多,明天一早就给我走!”
盛南庭淡然地继续把玩着她的手,仿佛她刚刚的话过耳云烟似的,直接被他忽略过去了,他说:“我走了,让你跟杨家联姻?”
他不提杨家还好,说到她就顿觉委屈至极,“还不都怪你,谁让你带着姓杨来这里调研了,你不知道那杨逸,跟个流氓似的,宁如霜她嘴皮子一张一合拉了红线当了好人,哪里管我死活的!”
把可怜的小人儿按在怀里,温热的大掌划过她纤瘦的后背,他笑她:“平时跟个小炮仗似的,也没见你怕过谁,怎么一遇到宁如霜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嗯?”
“要你管!”江娓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翻身躺下。
“那你想让谁管你?”
“反正不是你!”
她翻身进被窝,背对着他,“客卧的被子在柜子里,我要睡了,帮我关门关灯,谢谢。”
盛南庭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她背对着自己拱起的被窝,“你早点休息。”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关上,江娓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四周黑压压的,只有门缝露出丝丝光线。
那晚,江娓做了个噩梦,梦里那个稚嫩的趾高气昂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妈妈说了,你妈妈是大贱人,那就是小贱人喽!】
【小贱人,以后这里,你来一次打一次,记住了!】
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额头满是虚汗,江娓翻身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到五点。
丢掉手机,她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好像有谁在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她撑着劲睁开眼睛,却又无奈眼皮太重,又睡过去了。
江娓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小块,阳光铺了满地。
江娓盯着看了一会儿,心想,今天的太阳真好!
太阳,真好?
她猛地坐起身,摸到床头的手机。
下午一点半!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几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许是睡了太久,整个人虚的不行,脚一歪就绊倒在了床前的地毯上。
江娓整个人摔的有点懵。
房门很快被从外推开,盛南庭大步走近。
金色的阳光刺眼。
男人宽厚的背很快为她挡去了刺眼的光线,弯腰,那么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重新塞回被窝里,包成蚕蛹状。
他在她的床边坐下,从床头拿过她熟悉的体温计在她的耳边‘滴’了一声,看了眼数据,又俯身用手背试了她额头的温度。
做完这些,他才低声跟她说:“你发烧了。”
“喝水吗?”
江娓下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她小幅度地点头。
就着他的手满满的喝了一大杯温开水,江娓觉得自己这会儿脑子稍微清醒点了。
“给你煮了粥。”
江娓砸吧两下嘴,真真儿是一点儿滋味都没有。
盛南庭端着空杯子施施然离开她的房间。
江娓闭了一会儿眼,手从蚕蛹里翻了好久才好不容易伸出来。
摸到手机,给主任去个电话请假。
主任接到她电话还挺惊讶的,他说:“你早上就给我发过信息请过假了,你忘了吗?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平时恨不得让她天天加班的扒皮主任竟然这么好说话?
江娓思考犹豫了片刻,立马去翻短信。
页面的最上面的确躺着一条信息。
【生病了,请两天假。】
江娓盯着这七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十来遍。
是这七个字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魄力?
不然主任怎么会那么好说话!
盛南庭再次敲开房门,江娓把手机显示短信的界面翻给他看,“你发的?”
他倒是没否认,还反问她:“有问题?”
江娓撑着脸沉思。
就是没问题才显得有问题啊!
“先起来吃点东西。”
虽然独自咕噜噜,但江娓还是习惯性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起床。
“不饿?”
江娓摇头:“我可以不用起床吗?”
盛南庭的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片刻,似乎也做了片刻的挣扎,最后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不可以。”
江娓脸往被子里一缩:“我生病了,起不来。”
“我抱你。”
“会冷。”
他低头凝视被窝里只留下两只眼睛咕噜噜转的她:“已经不烧了。”
言下之意,让她不要再拿生病不舒服当借口了!
江娓维持抱着被子拒不合作的姿势:“那我就是不想起床。”
他说:“吃饭和不起床,你选一个。”
她跟个撒娇的小朋友似的,“不起床吃饭。”
揉了揉眉心,他难得并没有妥协,“那就不吃饭了。”
这次江娓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有原则。
想到这里江娓又有些委屈。
他对自己的喜欢并没有到可以迁就自己的原地的地步!
这么浮于表面的喜欢。
然后江娓更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浮于表面的值得他喜欢的!
两个人的平淡的争论最后以江娓不吃饭作为结束。
独自咕咕叫,尤其是男人背光离开,背影如此决绝。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江娓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你说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这么丁点大的小问题都不能克服的吗?
还是说以后只要遇到这样的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问题,都必须按照他的标准来?
江娓恹恹地闭上眼。
算了,这样一身鸡毛的男人不要也罢!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前一秒钟决然离开的男人靠在墙边,最后一次问她:“吃饭还是睡觉?”
其实一秒钟之前江娓还是有那么丁点可以为了暂时的口腹之欲稍稍妥协一下下的,但他又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她瞬得就绷住了脸,“睡觉!”
作到底挨饿的还是自己!
江娓捂住自己空落落的肚子,回味着满满的那杯水,可怜兮兮地想:为什么在自己家还要受这种气?
对,自己家!
果断重新拿回手机,点开某外卖平台。
不吃他做的饭就是了,在自己家,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