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之后》万缕思绪

59、第 59 章

　　空气中弥漫着的，又是熟悉的味道。
　　程埃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呀程医生你醒了！李医生李医生！程医生醒了！”正在给程埃换点滴的护士立马对门外喊道。
　　程埃闻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看着周围熟悉的房间，能确定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
　　还是自己上班的那个医院。
　　“程医生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护士小宋给程埃换好点滴，询问程埃的情况道。
　　程埃只是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没说。
　　“程医生？程医生？”
　　突然，程埃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直直地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抓过小宋不停地问着：“程景之呢？程景之怎么样了？！”
　　小宋被程埃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程埃没有得到回答，越发的着急，疯了似的想要从床上下来，嘴里一直呢喃着程哥。
　　“哎哎哎程医生，你不能下床，你的脚还受着伤！李医生你快过来！”
　　随着小宋的声音，李医生赶到了病房，一起来的还有程景之的母亲和许放。
　　程妈妈一见程埃要从床上下来，立马就上前拦住，嘴里心疼道：“哎哟小埃，你冷静点，你现在不能下床。”
　　“阿姨……”程埃看见程妈妈之后愣了一会儿，很快又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紧张道：“阿姨，程哥呢……程哥怎么样了？”
　　一说起程景之，房间瞬间陷入了沉默。李医生和小宋都没说话，程妈妈也只是看着程埃，一句话也不说。
　　程埃抓着程妈妈的手突然一松，无力地垂到了一边。
　　眼里的光瞬间就消失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
　　程哥不会有事的……
　　“诶你们干嘛全都突然不说话啊，吓唬谁呢。”突然，许放在一边一脸懵逼得开口了，他连忙对一脸绝望的程埃道：“嫂子放心吧，程哥没事儿，就是还没醒，现在在隔壁病房躺着。”
　　程埃连忙盯着许放的脸，询问道：“真的？！”
　　“真的真的，嫂子你放宽心吧。”许放安慰道。
　　程埃又转头问程妈妈：“真的吗？”
　　程妈妈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道：“真的，那兔崽子没什么事。”
　　程埃这才一口气放松下来，一下子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身边还是小宋在照顾他。
　　“你醒啦程医生，你要吃点东西吗，你家属给你留了粥。”小宋上前轻声道。
　　估计是程妈妈留的，程埃摇了摇头，对小宋道：“不用，我还不饿。你能扶我去看看他吗？”
　　他是谁，小宋不用猜也知道了。
　　笑了笑，把轮椅推到了程埃面前，扶着他坐上去。
　　“辛苦你这两天照顾我了……”程埃道。
　　“没关系应该的，天知道当时看见你被推进医院的时候我有多意外，简直吓死我了。”
　　小宋当天明明已经下班走了。只是后来忘了东西回来拿，谁知一回来就遇见了急救患者，上前一看，居然是程埃。
　　“当时魂都要吓飞了。”小宋拍着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了。”小宋道，推着出了病房。
　　要见到程景之了，程埃突然就有点紧张。经历了一场生死，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化为灰烬。
　　“程先生其实也醒了的呢，就在你昏过去了之后不久。”在去病房的途中，小宋突然说道。
　　“他……醒了？”程埃一愣，问道。
　　“对啊，醒了之后也一直问你的情况，这一点你俩倒是很默契。”小宋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他……情况怎么样？”
　　“嗯……除了有点虚弱，其他还是挺稳定的，程医生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程埃听了，揪起来的心才微微放下。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不知道程先生他休息了没有。”小宋推着程埃来到了程景之的病房前，小声道。
　　“可能睡了，小声些开门吧，别吵到他，我看一眼就走。”程埃道，只有亲眼看见他，自己才能放心。
　　“好的。”小宋应道，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谁知程景之居然没有休息，正坐在床前，小宋一推开门，程埃就和他四目相对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一阵抽泣声响起，才打破了这次段沉默。
　　程埃红着鼻子，眼泪开始不听话的往下掉，他抬手擦掉，却越擦越多。
　　程景之的眼睛也红了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着程埃，脸上温柔地笑了起来：“怎么哭了？”
　　程埃擦着眼泪，嘴硬道：“没……没事。”
　　小宋把程埃推到了程景之床边，便识相地出去了。
　　程景之抬手在桌子上拿了纸巾给程埃擦眼泪，动作显得有点吃力。
　　程埃看出他行动不便，连忙示意他不要乱动，轻声道：“你怎么样了，伤势重吗？”
　　程景之还有点虚弱，但见到程埃足够让他精神起来，他摇头，轻声道：“没事，就是烧伤有点严重，腰间的伤口没什么大碍。”
　　闻言，程埃连忙看向他背上的烧伤，烧伤面积应该很大，绷带缠着的地方差不多占了一半的背部了，“估计得留疤了……”
　　程埃看着，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道的心疼。
　　程景之听了，表情一愣，刚才还忍着的情绪立马忍不住了，眼睛刷的就红了起来。
　　程埃一顿，有点手足无措：“怎么了？”
　　程景之低着头捂住了眼睛，摇了摇头，半晌才红着眼睛抬起头来：“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能活着再见到你，真的是太高兴了。”程景之道。
　　程埃咬着唇，也哽咽了起来，“你这一次，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天知道当时自己有多害怕，他多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程景之了。
　　“程埃……”程景之稳了稳情绪，将手放在程埃的手上，紧紧地收紧，“当时情况紧急，很多话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现在，你还愿意听吗？”
　　程埃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下了头。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误会了你这么久，一直没认真听过你一句解释。”程景之说着，脸上满是愧疚。
　　“也是因为这个，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正视自己对你的感情，但现在……”程景之看着程埃的脸，一字一句道：“但现在真相大白，虽然知道我可能没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了，但是程埃，我还是想对你说……”
　　“你能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程景之说着，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盒子，一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两枚戒指。
　　是当年和程埃的结婚戒指。
　　程埃看着眼前的戒指发愣，轻声道：“它们怎么在这……”
　　“我中午醒的时候，托我妈帮我带过来的。”
　　他想和程埃重新开始，他醒过来之后，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
　　“当年因为我的愚蠢，没能亲手为你把这枚戒指带上，现在，我还能有机会吗？”程景之拿着戒指，看着程埃，眼里全是期待。
　　程埃却直勾勾地看着盒子里的戒指，没有说话。
　　程景之见程埃久久没有开口，脸上闪过失落，“……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是正常的……我不值得……”
　　“这戒指是五年前的老款式了，还想拿它糊弄我吗？”就在程景之即将收回拿着戒指的手时，程埃伸手拦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程景之，眼里满是笑意，“要送就得送现在最流行的款式才行。”
　　“不过在你买到新款式之前，我可以先勉为其难得戴着这个。”
　　程埃的话一出，让程景之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好，好，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我都买。”程景之哭着，脸上却全是笑意。
　　程埃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笑着给哭得像个孩子的程景之擦掉眼泪。
　　早在仓房那边，程埃就想清楚了。
　　程景之喜欢的不是黎堔，一直都是自己。
　　程景之误会了自己五年，自己又何尝不是误会了程景之五年呢……
　　其实他们两个，都只是在对着不明的真相钻牛角尖而已。
　　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想通了。
　　既然想通了，那就重新开始吧。
　　没有了误会之后相爱的两个人，一定会有个好的结局。
　　“话说黎堔之后……怎么样了？”
　　“浑身重度烧伤，以后估计只能在床上过了。”
　　“自作自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