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之后》万缕思绪

58、第 58 章

　　程景之疼得直喘气，好一会儿才从疼痛中缓过神来，吃力地抬起手，轻柔的抹去程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的眼泪。
　　“别哭，我没事，你别哭。”程景之轻声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不用管我，你明明自己走就好了，没有我，你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程埃难受道。
　　“别这么说，我不可能丢下你的。”程景之无力地说着，他想尝试着站起来，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只能看着程埃，缓缓道：“程埃，听着，不要管我了，这里离出口不远了，你完全可以爬过去。”
　　程埃抬手擦掉眼泪，用力地摇头，“不，就像你不会丢下我一样，我也不可能丢下你。”他咬着牙，将自己的衣服扯下一条布，找了一块还冒着火的木块，把火弄灭之后就直接用布条绑上了自己的脚踝处。
　　木块的温度让程埃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无视疼痛了，咬着牙勉强的站了起来。
　　“我扶你！”程埃用力地托起程景之的身体，但他的脚能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了，再加上程景之的重量，结果可想而知。
　　在浓烟和大火中呆了太久，程埃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程景之看出来了，连忙阻止了他想继续抱起自己的想法，“程埃！你听话！别管我了，赶紧走！爬也要爬出去！”
　　“我不！程景之！我不允许你出事！你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还没补偿我！你不能出事！”
　　“对……对不起程埃，之前，是我的错，我误会了你，还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程景之说着，突然被烟呛得猛地咳嗽起来。
　　“你先别说话了。”程埃重新把脚踝的布条绑紧，重新站了起来，“我一定，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这一次，他居然真的托起了程景之，但可惜没走几步，又重新摔在了地上。
　　“程埃，你听我说……说完。”程景之的呼吸越来越弱，说话也变得吃力起来。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大学的小亭子里吧……”
　　程景之笑了笑，继续道：“其实……我在那天之前就见过你，就见一次，我就喜欢你了。”
　　程埃一愣，红着眼看着他。
　　程景之喘了口气，继续道：“那天送你的兰花，是我特意去买的，正烦恼着该怎么送给你，就又在亭子里遇见你了，你说巧不巧。”
　　“那时我真的是高兴极了，高兴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然后你居然说了自己会养兰花，我就若无其事地把花送给了你，我当时真的是觉得老天都在帮我。”
　　“后来我就一直在假装偶遇你，其实我是蹲好点在等你而已，我很高兴，你身边没什么朋友，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成为你的朋友了。”
　　“你毕业那天，我原本是打算和你表白的，对你说我很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
　　“可惜后来有了黎堔的事情，让我昏了头脑。”
　　“你提出要和我结婚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真的，但是一想到黎堔，我又觉得这份高兴很对不起他，就只能装作厌恶你的样子，来补偿黎堔。”
　　程景之说话越来越吃力，程埃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摇着头，忍着眼泪道：“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我怕不说……以后没机会了。”程景之苦笑道。
　　“不会的……不会的……”程埃的脚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他现在只能无助地眼睁睁地看着成镜子越来越虚弱，却无能为力。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车和消防车的鸣笛声。
　　声音越来越近，程埃心中也升起了希望。
　　“程哥！程哥！有人来救我们了！你撑住！”
　　“终于来了吗……”程景之无力道，他抬手抚上程埃的脸，眼底满是迷恋和不舍。
　　“程埃，对不起，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总会出事，对不起。”程景之道。
　　“你胡说什么，你先不要说话了！”程埃感觉到程景之的不对劲，恐惧从心底缓缓升起。
　　“程埃，这次过后，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还是想说……”
　　程景之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眼神的光也慢慢在涣散。
　　“程哥！不要程哥！你看看我！你别睡！”程埃紧紧抓着程景之的手，嘶哑地喊道。
　　“我爱你……程埃，自始至终……都……”
　　爱。
　　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程景之没能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程埃只感觉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火声，没有爆炸声，也听不见消防员们的询问声。
　　这一刻，他眼里只有闭上眼睛，安静睡着了的程景之。
　　“发现两名伤员！一名轻伤一名重度昏迷！”
　　“快！氧气瓶！”
　　“心跳很微弱！快！先把人救出去！”
　　“报告！这边也发现了两名伤员！一名已无生命迹象！一名重伤！”
　　“先救人！快！”
　　“是！”
　　无生命迹象……是谁……程景之吗？
　　程哥死了吗？
　　他们胡说，程哥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我是医生，我能不清楚吗？
　　周围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一点也没有真实感，程埃双眼无神看着眼前的消防员，脑子里只有程景之的话。
　　“我爱你……程埃，自始至终……都……”
　　程埃昏迷前，脑子里闪过的，就只有这句话了。
　　可惜啊……程景之……你要是再清醒一秒的话，就也能听见我对你说这句话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你想听，我都愿意说。
　　听几遍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