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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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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只有在旁观别人的爱情时才能足够理智认清现实呢?一直以来我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着,但现在我似乎有些懂了。
因为恋爱让人充满希望和许多不切实际的妄想,你总是觉得一切都顺风顺水地发展后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可生活并不会允许你做梦。他会告诉你除了甜蜜与快乐,你还要在同时收获同等的痛苦与绝望,但我们却都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点,所以我们在苦口婆心地规劝别人时,自己也身不由己地被拉扯进旋涡的中心,被一同埋葬。
却依旧乐此不疲。
早上大概八点钟的时候我终于醒了过来,我借用了莫小鱼的烘干机把自己的帆布鞋烘干后下楼给他买了豆浆和馒头。回到房间的时候莫小鱼依旧瘫在他的那张床上,薄毯裹在他的身体外面像一个巨大的蚕蛹似乎积蓄着一股核裂变的能量。
我能做的只有在桌子上给他留张字条告诉他后天就是军训成果汇报表演,却最终不忍将他从床中揪出来,只好独自离开。
莫小鱼最后还是来了。
当时我站在讲台下面看着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精神抖擞地脱稿演讲,心里有些感慨。似乎两天前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莫小鱼只是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幻像,它从来没有真实的出现过,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出现。
然后我迈着小碎步,静悄悄地钻出了人群。
裤子口袋里还有今天早上没有吃完的半个烧饼,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开始解决这剩下的早餐。扒拉开早已油渍斑斑的报纸看着早已冷却的一半,心里升腾起一点心酸,一点无奈,一点悲凉的复杂情绪,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诉说。
这个夏天快要过去了吧。
我抬起头,看见校园公路两边的法国梧桐的树叶开始泛出微黄的痕迹,才发现我一直以为会铭记一辈子的这个夏天,似乎也被风吹成了老旧的黑白照片,渐渐沉积在脑海深处,直到慢慢退色,慢慢被我遗忘。
也许会在以后的某年某月某时被我奇迹般地想起,只不过我相信,那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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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秋天总是说来就来。
我发现学校里几乎所有的法国梧桐树叶在经过昨夜的呼啸后变成了金黄,公路上扑满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路两边的树干光秃着露出了斑驳的表皮。脚踩在上面,感觉很不真实。
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我翻阅着刚刚借到的艺伎优伶考,因为要写关于古代艺伎们的真实生活状态的调查报告。
里面过多的生僻字通假字让我不胜其扰,但我还是从中大概了解到了他们那时的悲惨遭遇,所以我屁股一挨上椅子就像生了根一样,我坐在角落里看了很久,直至日薄西山都还没有回过神。
在看到“倡优者所以遭际诡乏,盖皆出于贫,洁于志,老于性德乖僻”一句时,桌对面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头!
你要知道在傍晚六点多钟天色似暗非暗的时候,也是人心脏承受能力最差的时候突然来点这种惊吓,心跳绝对飙生至200次一分钟。所幸我定力够强没有当场失声叫出来,只是条件反射地抖起了肩膀,像一支正在筛糠的簸箕。
看清人头到底是谁后,我只想说一句话:莫小鱼!你还是快点回火星去吧!
莫小鱼拖着我像拖着一条死鱼一样出了图书馆的大门,他要出去喝酒。
我看着一旁像打了兴奋剂似的莫小鱼,再看着停在学校门口的山地越野,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把车开到国道线上去。被他强迫性地按到驾驶座旁边的位上,我也只好无声的默许了莫小鱼的这一建议。
“去哪喝?”
“Gay吧!”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