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 明月光》聪明的一休

5、第 5 章

　　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种沉默怪异的尴尬气氛。
　　“我去开门。”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迅速地从冰凉的地板上爬了起来冲到门口，有些诧异自己刚才胸口那团像棉花般堵得人发慌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谁？”楼道里黑压压的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我索性探出脑袋询问。却在下一秒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轻率决定。
　　“找你妈！”一个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向我的脑袋挥舞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脑袋就被重重的击倒在地。那一刻我依然有些蒙，搞不清楚这到底算什么突发状况。瘫在地上后我的思维依然停留在刚睡醒的状态，看着阴影中的男人慢慢走进屋内，脸上的轮廓像钻石切割面般棱角分明，居然还有些怀疑我是不是仍在做梦。
　　“你又来干什么？”莫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门口，他环抱着双手目光冷漠地看着男人，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刺骨冰冷。
　　男人慢慢走向莫小鱼，我突然有些害怕莫小鱼会不会被他打成内出血，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他的下一个动作让我的下巴差点脱臼咣当一声砸到了地板上。
　　“对不起。”男人双手环住莫小鱼的双肩，用力地把他埋进了莫小鱼的怀里。

　　“你知道吗？”莫小鱼把脑袋放到他肩上，目光温柔得可以挤出水来，“你走的那天下午，我发高烧，那时候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所以我一直躺在床上等你回来。”
　　“可是我整整等了两天两夜，你都没有回来。那时候你在干嘛呢？哦~~~那时你正在陪你的老婆给 你的孩子办生日宴会吧。”莫小鱼伸出手触摸男人的头发，男人轻微地抖了一下。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以为站在门口的会是你，可我错了。”
　　“我一开始就不该奢望和你会有什么所谓的圆满结局，可笑的是我竟然会相信你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谎话。”莫小鱼用力推开男人，目光又从温柔瞬间变成了冰冷。
　　“我从以前就羞愧着，为什么我会变成人人不齿的第三者，为什么我可以容忍自己像个宠物一样在这间房子里等你偶尔的临幸，为什么你可以丝毫没有留恋地说走就走，这些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可是不告诉你并不代表我不在乎！”
　　“你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三口圆满了，可你TMD为什么又来招惹我？你骗我你没有结婚，可你现在的儿子都可以上街打酱油了，你又骗我你和你老婆没有感情马上就会离婚，可我等了你整整两年，你依然没有离成婚。你算计好了我离不开你，所以你干脆一口一个谎，一步一个陷阱让我往里跳，可笑我居然跳得义无返顾，我真是傻透了！”
　　你说爱我，我现在发现你其实不爱我，这个世界上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是个男人，所以我不会继续再这样和你夹缠不清了，你走吧，回去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我想我已经还清了。”莫小鱼走到窗前打开窗帘，向外望着漆黑的夜色，无任何表情。

　　空气胶着成粘腻的一团，我觉得我在这场闹剧中扮演着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角色，无足轻重却又让我异常尴尬。我甚至无法判断这种场面会僵持到什么时候，这样的气氛令人窒息。
　　“我想我还是晚了。”男人苦笑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皮本子，“我和她昨天离婚了。”
　　“送给你吧，当做一个纪念。”他把皮本子放到茶几上，莫小鱼没有回过头看他，我无从猜测莫小鱼现在的表情与心情，只有继续蹲在一边当好路人甲的角色。
　　“对不起，再见。”

　　当客厅只剩我和莫小鱼两个人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却不得不开口。
　　“你这样会快乐吗？”
　　“既然心底依然留念，为什么不去挽回呢？”
　　莫小鱼似乎并没有听到我说了些什么，他走进了卧室直接倒进了床里，我看到他的身体急促剧烈地抖动，传出呜呜呜的哽咽声与啜泣声，我终于疲累地躺到了单人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