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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2 我抬头一看 ...

  •   我心里顾着琴丫头的伤,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一到内堂就拉琴丫头到内室一旁,伸手去摸她全身的骨头,特别是胸肋部,小孩的胸肋骨很脆弱,要小心检查。

      “你大口吸气,再呼出来,看胸口疼不疼?”我教着她慢慢地做,检查她胸部是否有问题。
      见琴丫头可怜兮兮地照做,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处,我松了口气,让琴丫头在长椅上躺下来,要检查她的腹部有没有内出血。

      她开始很害怕,看着我淡定鼓励的眼神,只好顺着我,躺了下去。

      “好,把左腿屈起来。”我把手放到她的腹部一部分一部分地按压,小心看她的反应,来判断病情,最后用手指按着腹部扣诊,看有没有内出血的现象。一番检查下来,虽然无太大把握,但是基本上应该是不会十分严重,心里一松,笑着让琴丫头坐起来,对她柔声说:“没太大问题,丫头,你放心吧,吃些药就好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惊奇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刚才那少年的脸竟贴在我耳边,很有趣味地看着我,我吓了一大跳道:“你怎么进来了?”

      那琴丫头年纪虽小,看见有男子进来,马上把衣服盖下来,脸红红的。

      不过是露出一小片肚皮,这小屁孩,至于吗,我跟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光上身去游泳呢。

      我反了一下白眼,回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他把头一转,看着我道:“我只在看你,可没有看她。”

      我看着他那稚气的脸蛋,故意皱着眉头道:“看我更不行,她还是小鬼,可我已经是淑女了,你这更是大大的非礼。”

      “扑”门口有人笑了出来。我伸头一看,竟看到那高个子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笑,我脸不由一热,低下头去,心里也是奇怪地很,为什么人人的目光我都敢对视,就是看见他就怕。

      “诺诺,不得无理,快来见过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堂兄不知什么时候和那高个子并排站在那里。

      我呆住了,头脑昏昏的一时不知道什么反应,坐在那里的琴丫头,早就脚软地跪下来,不住地磕头了。
      我也只能傻傻地跪了下来道:“见过四阿哥,见过十三阿哥。”

      堂兄给琴丫头看了一下,也说没什么事情,给开了个活血化淤的方子,叫下面的人抓药去。
      我的脸他倒是很是心疼,触到我的伤口时,我疼得抽了一下,他的手指就明显地僵一下,几乎是不敢再碰我的脸。我也知道他担心,马上扯着嘴发出几声笑,让他感觉到我没事。

      “冷敷就可以了,没有伤着什么,都是皮外伤。”我低声想安慰堂兄。他脸色一讶,也不说什么,只是吩咐下人拿些药汁给我敷。

      忙完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下人过来请示,拿下的秦嬷嬷现在正关在柴房要怎么处置?

      那个下人也是诚惶诚恐的,这个秦嬷嬷是他找来的,只知道她针线极好,再不想她会闯下如此大祸,只是不断地磕头认错,求主子们开恩:“这个嬷嬷才来没几天,那些丫头们也是刚来不久,不懂规矩,只求主子宽大,以后是再不敢了云云。”

      十三阿哥想来是恼极了她下手狠毒,直说要拉出去打她个五十板子。天香居士并不知道事情始末,但也断不愿意为了个下人当面驳了十三阿哥的意思,所以并不开口。

      那下人一听要打五十板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如捣笋:“求爷开恩啊,那五十板子莫说是个女人,一个大男人也要落个残废,她一个女人断然熬不过的……”

      在这里,因天香居士是个朝佛之人,平时若不是十分之错处,轻易也不罚下人,现在突然要这等重罚,那下人也是吓得语无伦次了。

      堂哥碍于十三阿哥的身份,不好直接驳他。四阿哥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也不开口。只是看着门外似笑非笑。

      我本来不愿意去倘这趟混水,本来堂哥就嘱咐我,万不可在人前露出本性的,但是眼前的形势实在是让我忍无可忍,如果我再不出声,只怕那秦嬷嬷就要被打死了,这个什么烂时代,可以这样随便暴打一个八岁的小孩。也可以这样轻易处置一个下人。话已经冲到口边硬硬地咽了下去,调整了一下气息才低声道:“十三阿哥可愿意听我一言。”

      虽是十分低的声音,但是大家的头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我,连堂兄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也在我脸上扫过。特别是四阿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在我身上时候,我几乎听到我自己通通的心跳。

      这是个人可以吃人的时代,一句话可以要人生,要人死,我算是见识了。

      看着他们考究的目光,我有种箭在铉上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十三阿哥的处置是极好的,也极合适,这样乖张的奴才原该惩处。只是今日竟是初八,是礼佛之人的六斋日,只望十三阿哥看在诺诺久病初愈份上,只当为诺诺添些福报,就饶了这奴才一次吧。”我说完一个头磕到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好一会儿太听到四阿哥的轻笑:“好,说得好,诺诺原来是礼佛之人。老十三,咱今来也是来参佛道的,你也不要为这些奴才的事情扫了兴才是。”

      四阿哥开口,僵硬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我暗暗嘘了口气,只觉得手心全是汗了,粘粘地,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那真是生死一线的事。

      历史上的雍正是个严苛的皇帝,对很多人下了很重的手去惩治。功绩很大,可是后人给他的评说却不是很好,

      但正是因为他的大刀豁斧的改革,和严厉惩治一些阻碍的人,才为后来的乾隆盛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康乾盛世的产生,和这位皇帝的功绩牢不可分,他的作用并不比康熙乾隆帝低。

      可是后世却把所有的好事都添在这两个皇帝身上,对雍正却十分不客气,野史就说他改诏篡位,强抢十四阿哥的皇位。

      即使是正史记载,这位皇帝的生平也是极不容易,据说生母乌雅氏是满洲正黄旗人,父亲威武是护军参领,属正三品的官员。和那些出身于王公贵族家庭的妃子比,乌雅氏的母家实在算不了什么。由于乌雅氏在宫中的地位不高,所以胤禛刚满月便被贵妃佟佳氏(后来被封为皇后)抱去抚养。
      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佟佳氏一病不起,在被紧急加封为皇后的第三天,便离开了人世。佟佳氏死的时候,四阿哥胤禛当时只有十二岁,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加上生母因从小和他生份,对他也不是十分上心,后来还为了十四阿哥的事情,和他决裂。康熙后来曾经说胤禛一度非常的忧郁(也许是现在说的忧郁症),这使得他不得不放下政事,去专心照看胤禛。后来胤禛爱好佛学,可能和这段历史有关。
      如果这段历史记载是真实的情况,抛开那身皇帝的尊荣,那雍正其实也只是个患有忧郁症的可怜孩子,童年的经历让他没有任何安全感,才会变成多疑的皇帝。

      因为我自己也是从小父母离异,只在奶奶身边成长,奶奶是参佛之人,我虽没有去认真学,但是每月什么时候吃素倒是知道的。奶奶在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去世了,那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很深的忧郁之中,如果不是母亲及时给予了我关怀和照顾,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诺诺,你起来吧。”四阿哥柔声道。

      我正在胡思乱想,没注意听,只呆呆地跪着,忽然觉得有人双手托着我两臂让我站起来,我抬头一看,是四阿哥,他见我跪着不动,竟主动亲自伸手扶我起来。

      我抬眼便看到他漆黑的双眼,那是一双极有神的眼睛,是属于一代帝王的神采,虽然现在十分的内敛和压抑,但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还是流转其中。他那么近,温和地看着我,这样一个温如玉的人,我一想到他的种种遭遇,不由心头一痛,眉心蹙了起来。

      他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我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惜同情岂能瞒过他的眼睛。他微微有些疑惑,却不出声。

      “诺诺,你什么时候变成站也站不稳的娇小姐了。”十三阿哥不动声色地从后面伸出双手把我往后一托,让我稳稳地向后站起来,同时也离开了四阿哥的双手。

      四阿哥扬了一下眉,由着他把我扶开。

      我转头看,十三阿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正对着我,这位十三阿哥也是个极其可怜的人,如果说四阿哥从小和生母生分,那他连生分的机会都没有,他的生母早就在他很小的时候过世了,我看着他还略带稚气,又是倔强又是可爱的脸,心里更是无限怜惜。旁边的观棋早感觉气氛不对,也不敢乱动只是干着急,见我站了起来,忙过来扶我,站到一边。

      十三阿哥也看出我的眼睛里盛满的怜惜,他侧着头细细地打量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僵硬。

      堂哥天香居士这才笑着走过来道:“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劳了两位爷的心,这个奴才原是我们管教不力,不罚也难卸其罪,但是今天的确不宜严罚,这样吧,罚她三个月月奉,四爷十三爷以为如何。”

      我听到堂哥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忙把头低下来,不再看他们。心里懊悔地很,只希望他们不要怀疑什么。

      好容易把那下人打发了,我借口累了要休息,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不敢再见那两个人。

      竟然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康熙的两个儿子,在这里碰见,我真是要大笑三声。

      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能碰到这个时代最热门的人物。也真是奇迹啊。

      以前看清朝的照片,里面的人丑的真是没有办法说,个个活脱脱的非洲难民,有几个肥的也是很难看得过眼,我还以为那时候的国人,因为营养不良,缺钙,都长成那个样子呢。看了我堂哥长得这么好看,本来已经有很大的改观了,今天一下看到康熙的两个儿子,瞬间都觉得自己在拍电视了,长的还真的不错。

      虽然不算帅得很过分,但是姿色绝对算得上是上等的。看来不是人长得太差,估计是照相机不行。

      “天香兄的医术又进了。”四阿哥微笑地玩着手中的佛珠沉声道。

      天香居士的脸色并无变化,他知道四阿哥指的是什么,他必是看到诺诺帮琴丫头检查所用的奇怪方法,自然认为这些都是他教给她的,他并不想解释什么。只是低头品着茶,道:“四阿哥见笑了。”

      “她原来就是你的堂妹?那个病泱泱丫头?”十三阿哥大惊小怪地瞪着他,“怎么会,那个病丫头一年前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见过一次吗,怎么一点都不象?”

      天香居士微笑道:“原是病了,神色差些,现在好了,自然有些变化的。”

      “不对不对,不是外貌,是她的神气,完全不一样。你若说她的外貌,我仔细一想倒是能对上一两分,可是这神气,那是完全不一样啊,你都不知道她刚才在外面教训那个嬷嬷的时候象什么,活脱脱一匹小野狼啊。一年前她看见我们,慌得连气都喘不动了。”十三阿哥拼命地摇着他的脑袋。

      “小野狼?”天香居士一愣,不知所云地皱着眉头。

      “你还不知道吧,……”十三阿哥兴奋地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天香居士听。

      听得天香居士眼睛都忘记眨了,连亲见这件事情的四阿哥也是专心的听着,听到激动之处不由露出微微的笑意。

      听到最后连天香居士都忍不住叹气道:“这孩子,越大越发野了,原是我没好好管教,叫爷们笑话了。”

      四阿哥听着眉头一动,十三阿哥已经抢着道:“管教什么,这样才有意思,你瞧她以前象什么样子,就是个喘口气的死人似的……”

      “老十三……”虽是好象是在叫十三阿哥不要太放肆,但是语气竟出呼意料地柔和,听着竟象鼓励他继续说一般,四阿哥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微笑的神态。

      天香居士眉头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神色如常。

      十三阿哥并不觉得气氛有什么变化,只是缠着天香居士说要诺诺教他那几招防狼术。

      天香居士被缠得没办法,只得说明日和诺诺说说,让她教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听到他答允自是十分高兴。

      四阿哥见天色已晚便催着他早去休息,十三阿哥想着明天的事情,便也不多说,和下人一起去休息去了。

      看十三走远了,天香居士才缓缓道:“最近好些了么?”

      四阿哥收起了那常挂嘴边的微笑,微微皱着眉头说:“吃了你给的那些药,好些是好些,只是还是容易惊醒,早上早醒的厉害,常是没过寅时就醒,醒了就没法再睡了,倒不会象以前,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只是紧张还是会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天香居士走过来默默地把着脉,半晌才开口:“这病根原深些,现在四爷也是日夜思虑,只怕也没有好好的调养,现在年轻身子强硬还能撑着,只是这病根也得去,不然终究是大害。现在遇事,还有没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

      “少些,但是一两个月间总会有那么一次。来你这里一趟,听你念念佛,便好些,回去对着那些事,又差些。”他用手压着胸口,吐了吐气,象似要把心中的郁闷吐出来一般。

      天香居士点点头,温声道:“四爷还需放宽心思,好好调理才成。”

      四阿哥把头往椅背一靠,闭目而语:“我也是想好好清净,只是让人一刻不能放松。前月奉皇上命,让我给太皇太后致祭,祭品的份例竟出了大错,原是出发前查了三遍的,还是让人动了手脚,幸亏道明法师是个高僧,说是今年是太皇太后进瑶池的日子,原该用素品瓜果祭奠,这才混了过去。”他眉头皱了起来,手里握成了个拳头。

      天香居士点点头,眼中也是一片萧索,半晌才道:“皇上那边怎么说。”

      四阿哥摇摇头,用手扶住眉心,道:“皇上如此圣明,我也是猜不全他的心思,皇上自然是有疑惑的,但是也没说什么。那天在朝堂上也是凶险万分,老八老九话中句句是夹刀带棒,要说错一句话,只怕不仅是我,连法师也是难逃罪责……”

      “太子这两年脾气见长了,朝中这些大臣们也是心里有些芥蒂,这也难怪八爷那边蠢蠢欲动。”天香居士抬眼对着窗外。

      康熙四十五年,立的是皇二子胤礽,为太子,因系孝诚仁皇后所生,为嫡长子,康熙对他是爱护有加,甚至是十分纵容。这个太子在康熙的纵容下,为所欲为,已经是大失民心,朝中的大臣早就对他颇有意见,只是碍于太子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但是对作风贤良,待人接物温和的八阿哥胤禩却十分推崇,而四阿哥胤禛的处事能力也在朝庭上有了一定的声望。

      树大招风,如今四阿哥也好,八阿哥也好,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防备着这些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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