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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1 很贵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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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对于诺诺的事一概不知,他也没有勉强我去记忆什么,只是告诉我,如果别人问起,就说大病一场,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并不提我家人的事情,我从那天那个哭得唏哩哗啦的小丫头身上打听才慢慢知道。
那个小丫头叫观棋,从小就服侍我,如今十四岁,听说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好在看我对她的态度比以前更温柔,才略好些。
我正奇怪,为什么女儿病成这个样子了,身边怎么连个家里人都没有,就一个堂兄在身边,无论在哪个朝代这都是很奇怪的事情。
原来顾八代也就是我在这个朝代的父亲,辞官后家境非常清贫,而生诺诺的那位夫人,也早就去世了,如今家里竟只有他一个人和几个老仆,听说他自己的身体也是非常不好。自从我生病后,就花光了家里的财产来救我,可是我的病情毫无起色,眼见已经是不成了,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我的堂兄,也就是现在的天香居士路过我家,知道了这种情况,才把我带在身边,帮我治病,听说他医术是十分厉害的。
父亲在把我托付给我堂兄时,自觉在世上时日无多,只求他代为照顾我,希望他能把我当成他的亲妹妹。他待我是极好的,就是亲生哥哥也未必能如此,观棋非常肯定地对我说。
我悠然一笑,心下却一阵悲凉,他是对诺诺好,现在这个已经不是诺诺的我,还怎么能要求他对我好呢,现在这样说来,在这个时代我是连家都没有了,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想想也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观棋还说,堂兄他是佛门外室弟子,所以留着发和俗家打扮。似乎是堂兄在佛门中的师傅说他尘源未尽,让他过几年再归入佛门。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说话倒是很有条理,作风也很文雅,到底是出身书香世家的丫头。
我想不出有什么去处了,只好赖在这里,幸好那位少年待我极好,并没有因为我的灵魂已经不是诺诺而改变,除了去参佛的时候,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帮我把脉,替我看病,细心周到调理我的身体,一如往日。
这样过了几天,我身上的虚弱感慢慢消失了,我好吃好睡的,精力很快就恢复过来。但是几天都呆在三百公尺范围内活动,我全身都快发霉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不能总是哭丧着脸,说不定那一天又一头撞回去了,在那之前我要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到时候回去吹牛。
正好是个极好的天气,睡过中午觉,我再也坐不住了,穿上绣花鞋就往外跑,急的观棋在后面直喊:“我的天啊,小姐,你是怎么了,病了一场怎么变成个猴子了?”
以前总觉得古人的东西很多都落后,穿上绣花鞋我才觉得,现代的鞋子是远远比不上这种纯手工的东西来得舒服,极软极贴脚,除了下雨天只怕不方便穿外,其他都是很好的。
我才不管她在后面叫,只顾着一路小跑,高高兴兴地逛园子。在她面前装了几天文弱小姐,可把我憋坏了。听说那个诺诺是个见风倒的林妹妹。我一听就想暴笑,让我装林妹妹只怕是猩猩版的。
那个小姑娘那里是我的对手,跑了几步她就喘了,一看就知道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
我再一次高度赞扬二十一世纪的素质教育,看吧,身体就是倍儿棒。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和电视中的清宫戏有些相似,只是更为清雅,构造也更别出一格,我只知道堂兄他是个居士,倒不知道他家是贫还是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庭院,和这么多的仆人侍卫,好象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一样。
他只说他是个居士,如果说这是他家,但也没有见到我所谓的堂伯伯,也就是他的父亲或者是他的其他家人,这里好象只住着我们几个人。
他不说,我就不问,我总觉得如果有必要让我知道,他就会细细地交代,如果没必要,他好象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我现在寄人篱下,凡事还是要学会进退。
不知不觉就走远了,这个庭子太大,分里院和外院,里院就是我和堂兄住的地方,是轻易不给人进的,只是允许几个亲信的仆人进来收拾,和送食物进来,大概是不给人打扰他的清修。
外院我从未出过,今天是头一次出去,心里也是突突地激动,就象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门口守着几个侍卫,一看见我过来都是满眼的惊异。但是没有一个敢开口问。
一个看似侍卫头领的,见我要出去才恭敬地问:“小姐一个人吗?小棋姑娘……”
在古代,一个大家的小姐,居然一个人跑出去,身边不带个丫头,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我学过几年历史,书也看过不少,虽然对这里还是不十分了解,但是开始有些知觉了。于是也不敢太莽撞,装出一副纤弱的样子,柔声说:“只是到前院看看那里的花开得怎样了,并不走远,小棋在帮我熬药呢。”
“哦。”他接受了我的谎言,马上点点头放行。
装模作样地慢慢走出去,直到看不见那几个侍卫的身影,我才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笑了大步出来。走着走着,听到前面有细微的哭声和尖锐的大骂,我心里一愣,不由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出了几个拱门,就看到一个约摸三十岁的妇女在边骂边打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才八岁左右,小小的身子害怕得抖成一团,那妇女手中的木棍一棒一棒地落在她身上,她早就哭得没有声气了,也不知道躲,只是一味地哭。旁边站着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小丫头,最大的也不过十几岁,小的竟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也是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最看不得别人虐童了,要是在现代,早报110了,这么死打,就是大人也承受不住。现在少不得忍着,看到旁边有一个大一点的丫头就轻声问:“为什么打。”
那个丫头也是极怕,听见我问,就轻声说:“今儿秦嬷嬷教丫头们学做针线,琴丫头笨些,学了几次都没学会,秦嬷嬷生气了。”
“叫你不好好学,我叫你不好好学。”那嬷嬷下手一下比一下狠,仿佛没个完了。
血一下子冲上我的脑门,就为这么点事情,就把孩子往死里打,还没有人敢说半句,这是什么社会?我脑袋一热就冲上去,把那根棍子抢了下来,那个妇女大概没有想到有人会跑出来抢她的棍子,所以没什么防备,棍子一下子被我夺了下来/
“那里来的死丫头?竟敢抢我的棍子,你想死是不是?”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把手中的琴丫头一放,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
我一愣,我不是最少在这里住了一年吗?怎么他们好象都不认识我?难道这位诺诺小姐竟然从来都没有出过外院的吗?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中年妇人已经欺到我面前。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得周围的小丫头脸色发青,但是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泼妇怎么了,本小姐还是太妹呢!
她看我满不在乎的样子,看来也是气急了,一把掌就准备往我脸上招呼,我把身体一矮,手中的棍子一棍敲在她飞过来的双腿上,虽然恨她歹毒,也没敢太使劲得打,没办法,心地善良是二十一世纪大部分人类的特性,都是和平教育长大的嘛,最近还搞和谐,更是不能轻易动手的。
她飞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急,身体重心本来就不稳,如今被我用棍子这么一打,她一个跟头就栽了下来。
我轻巧就躲到一边,看着她肥胖狼狈的样子,不禁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那些小丫头们也是想笑,却惧她,也不敢笑出来。
我趁着她在地上爬的当儿,走到那琴丫头面前,把她扶起来,掀起她手臂的衣服看她被打成怎样了。一看之下真是又惊又怒,就是那个小手臂上竟是几块很大的淤痕,我担心伤了骨头,忙用手轻捏感觉一下伤势。她疼得直冒冷汗只是不敢大叫。小小的嘴唇青紫,很是可怜,我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我正要检查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头皮突然一阵剧痛,忍不住尖叫起来,那个秦嬷嬷竟然从后面扯起我的头发。我一下吃痛,只好跟着她的手起来,反过来双手按住被她握紧的头发。
她得意地大骂:“小贱人,那里来的贱种,今天让你死在老娘手里。”
她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那个疼啊,把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打过我的脸,还打得这么准,这么重。
我头都被打晕了,下意识就抬起脚往她那只肥脚上狠狠一踩,二十一世纪防狼第一招嘛,本来穿皮鞋的效果会更好一些,可惜是绣花鞋,哼,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就是绣花鞋,在我这么狠的一脚,她也嚎叫起来,抓我头发的手一松,我用手臂向后一撞,如果我没估计错误,那应该是撞在她的肝脏部位,撞到肯定非常疼,防狼第二招。她果然应声而倒,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我摸了摸乱成一团的头发和发麻的头皮,喘了一口大气,这是什么女人,泼起来真是要命。
“好!打的好!”一声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后面好象还跟着几个侍卫,那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是穿着月白长衫,迈着很是清逸步伐走过来,矮的哪个似乎更急切一些,他几乎是奔跑过来的。
他三下两下跑到我面前,我仔细一看,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脸上还闪着稚气。只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鼻子高挺,看来只是年纪太小,长大后只怕是个俊俏的少年。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打得真好!你教我吧。”他冲我露齿一笑,眼睛闪闪发光。
“防狼术!”我头一抬,大声说:“是教女孩子的,不合适你们这些小鬼的。”
他眉毛一挑,急声道:“小鬼,你,你才是小鬼,我已经十六岁了。”
我一愣,才想起来我现在也不过十六岁,加上这个诺诺小姐长期生病,身体并不好,发育也慢,可能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于是不好意思地冲他讪讪一笑道:“是吗,十六了。”
“你是那家的姑娘?”他一个箭步串到我面前。
他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吓得我大叫一声后退了一步。看到我受惊,他很开心地傻笑起来,牙齿白白的非常可爱。
我就是没办法对可爱的小孩生气,于是也不生气,站稳了就回头看琴丫头,我实在不放心她,怕是被伤着了。
手突然被用力地拉了一下,我重心不稳一下子,回头看,原来是刚才哪个少年,他拉着我的手臂,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生气地问:“我问你呢,你是那家的。”
我愣了一下才要开口,后面走来的那个高个子说话了,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听着让人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意思办事:“老十三,别放肆。”
那少年显然十分敬重那高个子的人,扁了扁嘴没再开口,拉着我的手也放开了。
我顺着声音抬头看,马上碰上了那双黑如繁星的眼睛,我原以为我堂兄的眼睛大概已经是这里最好看的眼睛了,但是刚才哪个少年那双稚气而又灵动的眼睛有说不出的生动,而现在看到的这双眼睛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耀眼,或者说,他里面放出来的那种特别光彩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贵族,很孤独,很决绝的色彩,那么高那么深,让人看了心里情不自禁地一颤。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定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脸上神色还是淡淡的,但是眼中的暴戾慢慢地消失了,他走到我身边,缓声道:“你的脸伤着了,快去找人看看吧,不要留下疤痕了。来人啊,把这放肆的奴才先捆起来。”
后面那几个侍卫马上把地上的嬷嬷绑了起来。
那少年也跳起来,皱着眉头关切地大叫:“是啊,你的嘴角都流血拉,疼不疼?四哥,叫太医给瞧瞧吧。”
那高个子摇摇头道:“都到这里了,有华佗在,你还要找什么太医?”
那少年想了一下,一拍脑袋,呵呵地笑起来。
我恩一声才反应过来,现在才觉得脸一阵阵的火辣,嘴角也是。想想大概是把脸都打肿了半边了。
虽然疼得要命,还是回头拉起琴丫头,要看也是她先看,怎么说也是她伤得比我重的。
那高个子见我不顾自己还在看那小丫头的伤,就柔声说:“我带你们去找个医生看看,你们跟我来吧。”
我一愣,已经被那个少年拉着向里院走去。
一路走进内院,侍卫看见肿了一边脸的我本来已经大惊失色了,一看清那两个人,具是脸色一敛,全部跪了下来,口中道:“奴才给四爷,十三爷请安。”
我有点奇怪,好大的礼,平时见了我和堂兄他们都恭敬得很,但是也从来没有行这么大的礼,而且他们也不拦着他们进来,平时不是不给生人进来的吗,难道这两个人是大人物。心里惊疑,不由回头看了两眼他们,正好对上高个子的目光,不由一阵心虚,马上低头专心拉着琴丫头。
他们倒是比我还熟悉的样子,根本不用带路,就一路走到了内堂大厅来了。
那高个子吩咐下人通报我堂哥,自己则找个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