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眉眼弯弯》寒江飞语

69、曾经的你（下）

　　“李唯开……”沈眉轻轻拽拽李唯开的衣袖，一颗心怦怦直跳。

　　“没事，别怕。”李唯开挡在沈眉身前，昂首迎向来人的方向。

　　那伙人走过来，为首那人脸上一道刀疤，眯着眼，狠戾的神色。

　　“呦，这么巧！”刀疤招摇着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根烟，“我说这是谁呢，妹夫！”

　　“张小平。”李唯开跟刀疤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刀疤上又前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沈眉，嘴巴里的烟打着转，轻浮地喷到她脸上。

　　沈眉厌恶地撇过脸，还不忘白那刀疤一眼。

　　李唯开再次把沈眉拉倒自己身后，转过头看刀疤，“张小平，我都转学了，你还找我，有事儿？”

　　“哈哈，你转学了，那我妹呢？我妹怎么办？”刀疤好像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又转头跟沈眉说，“小姑娘，你知道吗？李唯开他有女朋友，就是我妹，你知道他脚踩两只船吗？”

　　沈眉脸色发白，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地不流露哪怕一点点的害怕，“我不相信你。”

　　“你还挺有信任他。”刀疤阴测测地盯着李唯开，”可惜你信错了人，你让他自己说，我妹是不是他女朋友？”

　　李唯开脸上闪过挣扎，转头看向沈眉，看她一双清澈的眼，“沈眉，我不能骗你，曾经确实是。”
　　我曾经，有过好几个女朋友。

　　李唯开又转头看向刀疤，“张小平，我和张小清那是以前的事儿了。我说分手，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那是我妹，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吗？”刀疤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眯眼李唯开，又伸手指指沈眉，“就为这么个货？她有我妹漂亮吗？”

　　沈眉咬唇，这也太侮辱人了！有这么说女孩子的嘛？

　　“漂不漂亮，他说了算，反正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你！”沈眉瞪着刀疤，我哪里要你来评价漂不漂亮！

　　刀疤颇有兴味地笑了笑，这小丫头一脸的倔强，还挺有意思。

　　李唯开也笑了，转头细细看了沈眉一眼，“她是没有张小清漂亮，可她清新、善良、上进。她过的是另一种生活，是我向往的生活。”

　　李唯开，你太过分了！沈眉心中碎碎念，不漂亮也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吧！

　　“张小平，你爱过一个人吗？那种没有任何勉强，没有任何不甘，你就觉得她就是世上最好的那个人，哪怕边上全是人，你也不会多看一眼。”李唯开没等刀疤说话，又继续往下说，“因为这个人，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眉蓦地转头看着李唯开，眼眶热热的，就为她成了他心里最好的那个人！

　　李唯开目光坦诚地看着刀疤，“平哥，从前我敬你是条汉子，是个好哥哥，我现在还这样想。你替张小清打抱不平，我也能理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给张小清一个交待，直说吧。”

　　张小平看着李唯开，又看了看沈眉，终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来碾，“姑娘，你看看李唯开。你能想象他以前是什么样的吗？逃课、抽烟、喝酒、打架、泡马子，坏孩子干的所有事他都干，他就是个跟我一样的小混混。他不过是有个好老子，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竟然把他转到弘毅这样的学校。你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哥哥我奉劝你一句，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既然李唯开叫你平哥，那我也叫你平哥吧。”沈眉抿了抿唇，看向身侧的李唯开。

　　他的侧颜看起来，是那样干净无暇。

　　”我不认识以前的李唯开，但我认识现在的李唯开，很好很好的李唯开。每个人都有无数个过去，如果一直纠结那些过去，我们要怎么才能向前看呢？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他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我都会跟他一起走下去。”

　　沈眉说完，伸手握住了李唯开温暖的手。

　　两只手十指相扣，脉搏在彼此的手心跳动，亲密无间。

　　“张小平，要怎么样，我和张小清的事儿才算翻篇？”李唯开轻轻捏了捏沈眉的手，问张小平。

　　张小平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复又把半截烟夹在指尖，吐出一缕烟雾，“李唯开，你先把人家姑娘送回家吧。我在这儿等你，咱们的事儿，一会说。”

　　李唯开点头，拉着沈眉转身，“走吧。”

　　“李唯开，我去报警。”沈眉的手放在李唯开羽绒服的口袋里，很快就暖了。

　　“傻丫头，哪里就要报警这么严重了。”李唯开骑着车，对沈眉的话啼笑皆非，“他妹妹以前确实是我的女朋友，我以前……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后来觉得不合适，却是甩也甩不掉。”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姑娘。”沈眉坐在他身后，闷闷地开口。

　　有一天，你会不会也这样说我？

　　“嗨，你没见过她，真的是不合适。”李唯开苦笑，顿了顿才又开口，“沈眉，你虽然不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但我要说你是我的初恋，你明白吗？”

　　不是第一个女朋友，却是初恋。

　　沈眉其实不理解。

　　“嗯……”沈眉闷着声应他，“以后不许招惹别的女孩子。”

　　李唯开笑了，“放心，虽然你没那么漂亮，但我还是很忠贞不二的。”

　　沈眉隔着羽绒服拗他，李唯开叫着，“哎，我很怕痒的，摔了你可别哭鼻子。”

　　”可是……那个刀疤脸会怎么样？”沈眉还是不放心。

　　“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张小平虽然是个混混，可他并不是个坏人……”李唯开笑了笑，其实他心里还真没有太多把握，“我好好跟他说，让他去劝张小清，那姑娘是个粗性子，不会怎么样的。”
　　“沈眉，我以前……真的是个坏孩子，我不喜欢学习，逃课，总是顶撞老师，总是打架，总是让人家父母找到我家去告状。可我到了弘毅，有老田这样的老师，有了你，我就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了。”李唯开絮絮地说着他从前的生活，又说着他对未来的期许，“我想跟上你的脚步，考上好的大学，以后给你……幸福而富足的生活。”

　　李唯开说着，空气中荡漾着白白的雾气，沈眉就静静地听着。

　　这个时候，李唯开忽然感觉到腰间沈眉的手臂和从前有了些许不同。比从前有力量，不再是那样虚无，而是……切切实实地环抱着他的腰。

　　接着，她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李唯开的背完全僵硬了，一颗心也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他不禁有些汗颜，她这样贴着他，肯定听到了他无比疯狂的心跳。

　　“李唯开，你要注意安全。”沈眉轻轻说，声音混在冬天的寒风里，飘到很远的地方。

　　“好。”李唯开郑重地答应她。

　　从此以后，不再打架，不再结交危险的朋友，不再招惹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好好学习，做一个上进的高中生，跟你一起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