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眉眼弯弯》寒江飞语

68、曾经的你（上）

　　男生的球赛如果叫潇洒自如，女生的球赛就只能叫惨不忍睹，在经经历了摸爬滚打和死拉活拽后，一班男队女队双双问鼎高一联赛冠军。李唯开经联赛数役，不出意外地被每天守在场边挖掘新人的弘毅校队教练选进校队，如获至宝。

　　“李唯开，真棒！”沈眉替他高兴，谁都知道知道弘毅校队选拔标准有多高，李唯开才高一就进了弘毅一队，那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每天早晨跟你一起训练。”李唯开说得漫不经心。

　　进校队是为了一起训练？

　　“校队何老大如果听到这句话，估计要吐血了！”沈眉无语问苍天，她都能想象校队何教练抽筋的脸。

　　“真的，你知道每天早自习我什么感觉吗？泪眼问花花不语，终日盼君君不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心里却一丝丝地渗出甜蜜，沈眉不好意思，只得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暖暖冰凉的脸。

　　N城这种说南不南，说北不北的城市，一月是最冷的时候，虽没有滴水成冰，却让人从骨子里感觉冷。

　　就像沈眉，手脚整天都是冷冰冰的。

　　李唯开拉下沈眉的手套，把KFC咖啡手放进她的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则握在自己暖暖的手心里，替她细心地捂着，捂热了再放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冷了。”李唯开侧过头看沈眉，目光里有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宠溺，他还从过来没有这样看过一个人。

　　沈眉捧着咖啡，眼睛笑得如月牙一般，放在他口袋里的那只手已经微微出汗，真的……一点也不冷。

　　“李唯开……我要骑车了。”沈眉要抽回手，却被他在口袋里握得更紧。

　　“冬天来了，我每天骑车带你，一直到春暖花开春回大地的时候。”他这么霸道，“有我在，你的手永远都不会冷。”

　　快放寒假的那段时间，天冷得一塌糊涂。因为有了霸道的李唯开，沈眉的自行车就长久地停在了学校车棚。沈眉的手也有了一个新家，那就是李唯开的羽绒服口袋。

　　头一回，沈眉坐在李唯开身后，僵着手臂，两只手放在李唯开的羽绒服袋子里，虽然隔了和他的身体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可是怎么都觉得像是抱着他。

　　更何况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也很累啊！

　　“这不行……”沈眉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唯开，红彤彤的鼻子，红彤彤的脸。

　　原本理所当然的事，被她这么一看，李唯开也觉得怪了，坐在自行车上的身体忽然也僵硬起来。
　　李唯开皱眉想了好半天，却忽然生气了，两只手拉了她的手塞进口袋里，紧紧贴住他的身子，“就这样，不许乱动，不许吃我豆腐！”

　　“李唯开！”沈眉恼怒，一双手却被他牢牢按在口袋里，好久，好久。

　　“好吧，我不动了……”

　　放着放着也就习惯了，沈眉也不再去想这个动作到底像不像抱着他，时间久了，练就了手放在李唯开口袋里也能面不改色说说笑笑的厚脸皮。

　　“李唯开……”

　　“怎么了？”

　　“你的口袋里，放过别人的手吗？”

　　“……”

　　“你怎么不说话了？肯定放过！”

　　“……沈眉，确实有过这样的人。”

　　沈眉抿了抿嘴，隔着羽绒服拍拍李唯开，“李唯开，你要记住，这里以后就是我的专利啊！”

　　“好。”

　　沈眉遇到李唯开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跟遇到李唯开之后差不多，只是更爱笑了一些。

　　李唯开遇到沈眉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天壤之别，她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那种生活名字叫新生，或者叫希望！

　　那一天，沈眉终于知道了，从前的李唯开，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那一天，沈眉坐在李唯开身后，耐心地跟他说着被动语态。

　　李唯开对学习的态度跟从前相比有了很大不同，从前的他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之后慢慢就变得认真起来，沈眉也抓紧各种事件给李唯开补课，先进帮助后进。后来沈眉当了老师，站在三尺讲台上给学生们上课，大家都觉得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沈眉自己分析就是这段时间帮李唯开补课练就出的扎实基本功。

　　快到家的时候，沈眉终于把被动语态串讲了一遍，讲得口干舌燥。

　　“沈老师，谢谢你啊！”李唯开笑了起来。

　　“不用谢……你笑什么！”沈眉拍李唯开一掌，“我这么辛辛苦苦，你认真听了吗？”

　　“当然了，唯沈眉与学习不可辜负。”李唯开默默承受着沈眉的辣手摧花掌，又把被动语态用自己的理解大致讲了一遍。

　　沈眉听得直点头，李唯开，他其实是个思路非常清晰的人，对重点把握得很到位。

　　“李唯开，你要是一直都很认真地学习，我想你的成绩肯定在我之上。”沈眉说的是实话，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你比我要聪明。”

　　李唯开却不好意思了，“嗨，我聪明什么呀！你才聪明，一个女孩子，做起华罗庚五星来杠杠的！”

　　这家伙，又性别歧视！

　　“女孩子怎么了！”

　　“女孩子好啊！女孩子天生就比男孩子强大，比男孩子厉害！不管是学习、打游戏还是打篮球！”

　　沈眉咯咯地笑了起来，如果吴言听到李唯开这句话，肯定气得翻白眼！

　　李唯开也笑了起来。

　　我是多么喜欢听你这样清脆的、干净的、爽朗的笑声。

　　“李唯开！”身后的方向，有人唤他的名字，李唯开停了车，两人一起回头看去。

　　暮色中橘色的路灯下，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阴影。沈眉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但并不是没有感觉，那些人招摇的样子，让她的心脏猛地缩了起来。

　　那种感觉叫害怕。

　　李唯开和沈眉一起下了车，转身面对来人。沈眉明显感觉到李唯开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转头去看他的表情，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着，如坚硬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