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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和想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贺辞樟和苏父已经转移到阳台下棋对弈,哦!准确来说,应该再加上温馨而美好、祥和而安宁等等一系列以前绝对用不上的修饰词,而苏母也难得的没有抱怨贺辞樟各种奇怪的挑食毛病,甚至接受将碗筷放在消毒柜里。
因为饭前这么一折腾,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家父母再看到和他们印象中有着不一样言行举止的贺辞樟,居然也奇异地接受了。
当然,对此苏母在饭前特意问过苏越和,苏越和只好找借口说贺辞樟最近生了场病,如今大病初愈,还在调整中。
苏母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并且发出感叹式的疑问,“到底是什么病能让她转性成这个样子?”
苏越和摇摇头,并且诚恳地建议苏母:“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鉴于以上一系列行为做前提,贺辞樟失忆后在苏家的第一顿午饭就显得格外…额…别开生面。
具体举例:
苏母给贺辞樟夹菜,后者面带微笑,来者不拒,甚至连苏父提出多住一晚的提议,贺辞樟都欣然同意了。
以至于苏越和愈发觉得不对劲,于是趁着盛米饭的时候把她拉到厨房,“别演太过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演。”贺辞樟满脸无辜,她问道,“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苏越和想了想,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为好,只说:“按平时的流程你今天吃完饭就撤,不能留宿。”
贺辞樟顿时不满:“为什么?我都答应你爸爸了!”
也许是她声音有些大,苏越和吓得立刻捂住她的嘴巴。
贺辞樟冲她的手心吐热气,一边拿眼睛瞪着她,进行无声抗议。
苏越和看见饭厅的父母还在吃饭,连忙把手放下,和贺辞樟解释,“现在时机不对,我爸妈不知道你这个情况,留下来不合适。”
贺辞樟继续抗议,“怎么不合适?你是我老婆,叔叔阿姨邀请我住下,而我们正需要时间多相处,理由很充足。”
苏越和依旧拒绝:“不行。”
贺辞樟见她一直不松口,语气软了软:“你让我留下来吧,我想和你在一块,老婆…”
苏越和惊异地看着她:你居然撒娇!也太犯规了吧!
在苏越和无奈妥协后,贺辞樟踏着胜利的步伐从厨房走出来。
苏母还不知道她和自家女儿在背后进行了一场斗智斗勇的较量,只是热情地给贺辞樟盛玉米排骨汤。
贺辞樟笑得满脸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苏母的亲闺女呢。
苏越和在一旁无语地扒着米饭,暗暗郁闷:失忆的贺辞樟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以前那个声称不为五斗米折腰骨气与傲气并存坚持与苏母苏父斗争到底的人又去了哪里??!
未等她找出答案,苏母提醒她,“越和啊,待会儿把你房间收拾一下,待会儿我再给你们整理一床棉被出来。”
苏越和惊了,筷子险些拿不稳,“妈?你什么意思?”
苏母奇怪:“你这孩子又怎么了!你们在家不睡一个房间?”
苏父在一旁适时地咳嗽几声,提醒他的存在感。
贺辞樟扭过头,一派坦然而又正经地看着苏越和。
苏越和咬着后槽牙说了句“我知道了”,再看向贺辞樟的目光透着警告:还装?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笑吗-_-||
………………
饭后,苏父下楼去找棋友下棋,苏母心情大好地找小姐妹去跳舞,只剩下贺辞樟还留在苏越和的房间里,做检讨……
苏越和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盯着贺辞樟,“你行啊!居然找我爸妈对付我!”
贺辞樟举手示弱:“我反思,我有错,下次再也不会了……”
苏越和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对你也不公平,但你什么都不记得,因为一时好奇留下来,只会将事情越搞越乱。”
贺辞樟低头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以前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又是怎么样生活的。”
苏越和把问题抛给她:“那你今天看到我父母,有什么感受?”
其实贺辞樟也能苏家父母的态度中察觉出一丝端倪,她问:“我以前和他们关系不好吗?”
苏越和思索一下,面露难色:“该怎么说呢?以前的你和我父母的关系,不能用好来定义,只能用深仇大恨来形容。”
贺辞樟更好奇了,“这是为什么?”
苏越和犹豫了一下,不得已只好和她解释。
事实上苏家父母当年对两人恋情的反对程度远远高于贺家。
当初两人在国外稀里糊涂地领了证,被苏家父母知道以后,直接将苏越和拒之门外。
当时正值深冬,苏母也是气狠了,就连苏越和在门口下跪都硬着气没松口。
贺辞樟赶过来时她双腿都没知觉了,那天是贺辞樟背着她回去的,一路上,苏越和默默流泪,贺辞樟眼睛气得通红。
自此贺辞樟和苏家父母正式结下梁子——
说到这苏越和倒不得不佩服贺辞樟,都说父母与子女没有隔夜仇,苏家父母虽然没有接纳,但经过这些年态度也有所缓和,至少不再如当初一般冷言冷语,而贺辞樟居然一直强硬到底,这么多年来每次看到苏家人都是一副冷淡面孔。
想到这苏越和不禁又有些无语,贺辞樟要是有现在一半的情商和觉悟,大概也不至于和家里僵这么久。
不过这也怪不得苏家人,怎么说苏越和小时候长得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长大后更是一身的艺术细胞,才貌并重。
更别说苏母又好交际,小姐妹又多,平时最骄傲的谈资就是自家闺女,结果闺女留学回来出柜不说,连个缓冲时间都没给她,还把贺辞樟领到她面前,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苏越和大致说了情况,问贺辞樟,“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吗?”
贺辞樟思考了一下,说:“虽然没有记忆,但我有些理解叔叔和阿姨。”
听她这么说,苏越和心里不禁老泪纵横: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啊!就等你这句话了……
贺辞樟又说:“不过看着现在的他们,我的确没什么偏见,反而觉得他们可亲。不管怎样,人还是要向前看的,如同科学研究,如果人类囿于过去,那么将永远得不到进步。”
苏越和一边在心里说:希望你恢复记忆后还能记得这些话,一边毫不吝啬地对她进行语言激励:“这样想就对了,我最爱你这性格,爱憎分明,坦率直性。”
想了想今天贺辞樟对自家父母的态度和举动,苏越和又在心里默默加了句:当然,以前是憎的太执拗,现在爱的有点狗腿。
贺辞樟表面上一脸深沉,深以为然,内心却自动将苏越和的话过滤成三个字循环播放,“最爱我,最爱我,最爱我……”
奇了怪了,小心脏莫名“噗通噗通”地乱跳又是肿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