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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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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宿命的相遇
宇智波斑,十九岁。
风华正茂的年龄,拥有风华绝代的容颜,以励志做一名出色的眼部外科手术医师为目标,是雨隐城区医科大的一名大二学生,也是校区一群不良少年的领导者,更是一个已经没落的宇智波一族的年轻的族长,唯一的幸存者。
雨隐城区的气候,永远是温暖而湿润,时晴时雨的无常亦不少见,而今夜,天空只是作美的一味绽露月光的颜色与光芒。多年后的斑才读懂自己的全部,宇智波斑,不留余力的挥霍着的温度,其实是他能给予的全部。他才是最傻的那个,如果当初肯收藏哪怕是最微小的一束暖的光,自己的昨天今天与明天也不会冷成荒芜。
相逢,恨早也恨晚。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一个比自己小了十九岁的小鬼,纠缠不清的扯上关系。
哗啦啦————
雨开始下。
华丽与简单的相遇,灵魂与灵魂的吸引仿佛是上天安排的契约。
这一次有点不同。
二月十日,晚冬。
雨隐城区中心医院大门口。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洗礼过城区的街头。刚下课的斑,在雨中漫步,即便是没有带伞,也没能让他像常人一样在雨中匆忙的奔跑,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到附近的大门雨棚下避雨。
不远不近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婴儿哭声,很凄凉,很绝望。婴儿?应该不会吧,这么晚了,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忍心在这寒冷的严冬抛弃自己的血,自己的肉。也许只是叫的像婴儿哭声的小猫咪吧,斑想着,脚却不受控制的追随寻找着哭声而去。靠近后的哭啼声逐渐转变成微弱的抽泣声,在耳边若隐若现,斑低头往脚下的臭水沟里瞟了一眼。
啧,真要命,还真是一个婴儿!
斑上下打量了一番,浑身上下沾着臭水沟里污水和垃圾的婴儿的身体,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貌似是刚出生不久,年龄不过周的可怜的小东西,它呼吸微弱的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气。斑走近身去,蹲下,一股臭水沟的恶臭顿时混入嗅觉,胃酸顿时反流,腹部开始痉挛,斑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啧,真脏,自己有洁癖,还是不要管了吧。狠狠心,就当自己是瞎的,是聋的,斑站起身来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哗啦啦————
雨开始下的更大了,斑被淋得睁不开眼。
他已经走到很远再也听不见,那撕心裂肺到令人心碎的哭声。弱小的生命,是死了吗?斑的心骤然一紧,他迅速转身,不顾头顶的倾盆大雨,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呜哇哇————
哭声还在,它没有死!
它还坚强的活着,仿佛自己还可以听见它那微弱的心跳。
刹那,月亮升起,月光照亮了婴孩的脸。
被暴雨淋去了满脸的污垢和垃圾,干净粉嫩的婴儿皮肤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令斑瞪着深邃漆黑的双眸,盯着它挪不开眼。多好看的皮肤,多精致的五官,斑嘴角微微上扬,幻想着似乎自己可以触碰眼前婴儿,那充满牛奶异香和糖果甜蜜的梦境。
嗯,洗洗还能用。
斑蹲下身,伸手从阴沟里抱起浑身被冰凉的雨水冲刷后,四肢皮肤被冻的青紫的小可怜。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柔的裹住婴儿的身体,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又把它整个放进自己的贴身T恤里,以此为它挡住倾盆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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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宅。
回到家已是凌晨。
没有豪华的轿车,没有成堆的仆人前呼后拥,宇智波斑孤单的抱着怀里的弃婴,站在雨后昏冷的夜空下,大宅门前掏着钥匙,偌大的一个家,冷冷清清的只有斑一人住,却依然华贵的令人心痛。
斑把裹着自己衣服的,已经冷够,哭累了的小东西,轻轻的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走进浴室,打开了热水阀门,放好一缸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回头望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可怜,不如一起洗吧?省时间,更省事。
浴室里。
斑一件件褪去了身上早已湿透了的衣服,顺手甩进了旁边的洗衣机。修长的大腿,棱角分明的轮廓,几乎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和刚被捡来的婴儿相比,斑甚至略胜一筹。斑望了一眼浴室地板上的小鬼,一泡淡黄色的液体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溢了出来,在自家干净整洁的浴室间里扩散,蔓延。
脸一沉,斑漆黑的眸子刹时蒙上了一层寒冰,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华丽丽的把这个该死的,让人头疼的小鬼又扔回又脏又臭又冷的阴沟。
“脏死了!”
婴儿被像斑用两根手指倒提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甩进了浴缸。
沐浴中。
斑一边用热毛巾擦着婴儿的柔软身体,毛茸茸的黑发,还未睁眼的小脸,微笑着一边低声呢喃着,“喂,小鬼,我的家族没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没有钱,没有家势。你说你为什么要遇见我,你就不怕你活下来后,我会养不起你吗?”
婴儿没有回答,只是之前一直紧闭的双眼,在布满蒸汽,水雾朦胧的浴室里,开始微微的半眯起,笑逐颜开。它应该是觉得很舒服,很温暖,很安全吧。
“你敢嘲笑我?”
斑收回了暗自悲伤的沮丧,回归了冰山依旧的冷漠。
斑,你的义气丰发容不下尘世间无妄的忧伤。
斑,你的自大狂妄目下无尘不适合悲伤沮丧。
曾经站在巅峰的男人,推致顶端的寂寥,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看的如此透明透彻。
一直在擦拭着婴儿的热毛巾,被放下了。
“说吧,想要什么名字。”
婴孩的小手,开始扑打热气腾腾的水面,溅起的水花热气呼的斑满脸都是水。
“斑斑”婴儿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叫着似乎是自己的名字。
斑?宇智波斑。
你想要我的名字吗?
斑怔在原地,犹豫了一瞬,两个小字明朗的出现在眼前。
带土,宇智波带土。
“带土?”斑试探性的叫了他的名字,温柔的抚摸着婴儿圆润光滑的背脊。
婴儿没有回答,乱舞的小爪犹如无声的反抗。
“带土”斑欲言又止。
啪嗒————
浴缸旁的一盆花落地,应声而碎。
斑斜睨他一眼,丁点大的婴孩,已经将挑衅模仿的得入戏三分。
他,宇智波斑,心高气傲的心骨,凡人岂能轻易入眼。他目光转了一圈后,停留在浑身冒着热气的小带土身上,漂亮的皮肤,晶莹又洁白,透着淡淡的婴儿粉,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十九岁的宇智波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重要决定,他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一脚踏进了浴缸里,紧贴着带土坐下。“我决定了,带土,以后你是我的,跟着我,也许没有富贵奢华的人生,但是从今往后,你将冠以我姓,做我的影子。”等着看小带土受宠若惊。
“不要?嗯?”斑把湿漉漉的热毛巾,直直的甩在了小带土头上,“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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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因为小带土整夜的哭闹,一晚没睡好的斑,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心里骂着,这个该死的小鬼。
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斑,怔站在原地。
犹豫着回头望了一眼,昨晚睡在自己旁边的罪魁祸首。小带土的眯起的眼睛睁开,漆黑如夜,仿佛星辰大海闪耀着天地间的灵光,清澈干净的眼眸里,斑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舍,不愿意。
不忍心留他一人独自在家。
斑走回卧室,打开单间的超大号书包,厚厚的教科书被稀里哗啦的全部掏出。随之一个张牙舞爪,热乎乎,圆滚滚的带土被硬塞了进去,拉上拉链。
呜哇哇————
狭小的书包,密闭不通风的空间。里面的小带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以表抗议与不满。
斑打着呵欠,完全无视里面小鬼的哭闹,背上挎包出门了。
雨隐城区医科大操场上。
天气意外的晴朗,冷冽的风撕裂了他干裂的唇,苍白毫无血色。
他,宇智波斑今天居然意外的逃课了。
却是因为书包里,过于吵闹的小东西。
“嗨,老大。”远处黑绝,白绝两个孪生兄弟异口同声,招着手,朝斑走来。
两人走到旁边,一左一右的坐下。
“老大今天居然旷课了?”白绝似问非问的说。
“包里什么东西?”黑绝戳了戳鼓起的单肩包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
只见斑坐在操场的楼梯间,单手托腮,神情慵懒,顶着着两个浓厚的黑眼圈却似睡非睡。他在楼梯间一坐就是整整一上午,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不仅有他喜欢吃的豆皮寿司,却还有软软的棉花糖,甜甜的牛奶,糯糯的红豆糕,简直让他爱不释口,甜蜜入心,甜蜜入戏,香甜的幸福感从梦境里往外泄。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斑的嘴角流出。
斑缓缓睁开眼,只见黑绝正偷偷摸摸的拉着拉链,试图打开他圆鼓鼓的单肩包。
他的脸沉了下去。
啪————
黑手被瞬间狠力弹开。
“你想死吗?”冷冽的目光似乎是要杀人。
居然敢动他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嘿嘿嘿。”哥哥白绝笑眯眯的,立马站出来劝架。
一手推开了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白绝。
斑站起身,背起单肩挎包,离开了操场。
黑绝,白绝两兄弟。
表面朋友而已,不值得深交。
宇智波宅。
夜。
呜哇哇————
无休止的吵闹,无止境的拳打脚踢。
斑站在崩溃的边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失眠的滋味这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骨头像在被蚂蚁啃咬,血液像在被蚂蟥吮吸,身体像在被野兽践踏,那种脑神经被细针挑拨般的尖锐痛感让他几乎发疯。
酒精无效。
尼古丁无效。
安眠药无效。
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去尝试大麻或是其他麻醉品。
而现在,他只有躺在床上,一块洁白干净的手帕,硬生生的塞进了旁边嚎啕大哭的带土嘴里。把他埋进白床单,像被送上祭坛的羊羔,只等着众神烹煮享用。
“不许哭!”
哭闹停顿了一瞬后,爆发出更大声的哭喊,如惊雷,如闪电。
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但更多的是绝望。
带土,我想知道,现在你到底想做什么?
折磨自己吗?
斑一轻揽过小带土的身体,一手抚过带土毛茸茸的黑发,起身,走向厨房。
泡好的牛奶,斑亲自试过温度后,粗暴强硬的塞进了小带土的嘴里。
嘟起的小嘴,吸吮,可爱至极。
斑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还记得昨晚第一次见面吗?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呆住了,就一个字形容你,脏。真没想到洗干净后的你,居然这么白净好看,完全超乎我想象。不过话说回来,你要这样一整夜无休止的吵下去吗?信不信我真的把你赶出家门,丢回又冷又暗的臭水沟?”
被奶水呛到的小带土,开始轻声的咳嗽起来。
是刚刚说的话被他听懂了?
斑有些不忍,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的意思是,你我都是孤单的一个人,我救了你,所以我对你的恩情,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你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和我一起,一辈子。
斑是这么说的。
在此相遇,从这里开始。
不再悲伤,不再迷茫,不在孤独中老去,不在匆匆失去的年华里,暗自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