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大白鹅》留白酱

19、第十九章

　　张曼在和她娘说过话后就先回家了。

　　回到家里，大嫂正在忙前忙后地烧饭，农家人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要多吃多休息，张曼索性也来帮忙了——不说她原本就会，只是不熟悉农村的生火工具罢了，不过这几天跟她娘学了不少，烧火炒菜那都是可以的。

　　不过她左看看右看看，灶里好像也没有她能忙活的地方。

　　灶膛里有火星，大嫂子正在搅拌锅里的野菜糊糊，锅壁里贴着一圈圆圆的烙饼。野菜糊糊很快就煮好了，大勺子盛出装盆，王菊花转身把食盆放到一边，这才看见小姑子进来了。

　　她这忙着呢，左右也不敢叫小姑子帮忙，就不太想搭理小姑子了，正好里面的大灶烧着热水，小姑子不是最爱洗澡吗？

　　“小妹儿，我这忙着呢，不用你帮忙了，锅里有水，你去舀点热水洗澡吧。”王菊花一边说道，一边把面前的锅里加水清水，然后大火烧开，盖上蒸笼和锅盖就开始蒸已经捏好的窝窝头。

　　农村的伙食就是这么素，且粗糙，但分量是足够的，这样的就已经算是村里头吃得不错的人家了。

　　今天家里这顿没有肉，鸡蛋也没有，家里不是顿顿要吃荤的，没有那样做饭的败家娘们儿，卖肉都要票，又没有钱，那样吃大山都要吃穷了，谁家受得了啊。

　　之前打好的猎物是要细水长流地吃的，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肉味儿，可不能几顿就给霍霍掉了。

　　张曼也看到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大嫂已经在烧火了，锅里又是蒸得窝窝头，没有自己能大展身手的地方，于是便返身准备回屋里拿衣服洗澡了。

　　出了灶房，张曼之前还没注意到，现在这一眼就看出来东西了。

　　小院子篱笆边的土好像被动过了，之前她栽下小树苗的地方被修整过，她那一排忒不讲究又给院子增添了一点绿意的小树苗……好像有几株不见了？

　　张曼连忙跑过去看，一二三四五，确实是只剩下五株了，怎么回事，她种在这里好大一圈儿小树苗呢？

　　难道被猪吃了？不对啊，家里的猪在后院里头困着呢，咋可能跑到前院来了。

　　“大嫂，你瞧见我的树苗没有？”张曼歪头朝灶房里喊了一嗓子，“就我种在院子里篱笆墙边的树苗。”

　　“那个啊。”王菊花一边烧火一边道：“爹和你大哥把那儿捯饬了一遍，给拔到自留地去种了。”

　　“哦，那没事儿了。”张曼还想着是谁给她拔了呢，在她的计划里这可是以后家里吃饭的家伙儿，不过是她爹的话那就没事儿了——那树苗她就是胡乱种的，她爹总比她会种树吧。

　　瞧完了小树苗，扭头就看见了一边儿流着冻鼻涕玩儿泥巴的大虎小虎，还有一旁做监工看着俩弟弟的大丫。

　　张曼内心有点嫌弃地望着侄子们鼻子下的两管鼻涕虫，噫，小脏鬼。

　　唉，谁让这俩是她的侄子呢。

　　这两小鬼也好几天没洗澡了吧，张曼也知道自己家里的习惯，除了自己之外，那都是一周才洗一次澡的，夏天热的时候除外，那会可以冲凉水澡，一桶水兜头浇下去透心凉的，也不用费柴火烧水，打水家里就有井，自然一天洗几次澡也没问题的——

　　这时候的乡下柴火主要靠捡来的干树枝树叶，打柴都那是不准许私自打的，主要打得多了就伤了树木，在冬季之前队里都会安排大家进山砍树打柴，但这个打到的柴量肯定不足以你去做多余的事，例如说把柴卖了……这也算是防止投机倒把的手段之一了吧。

　　冷的时候像下雪那会儿能好几个月不洗澡，等到大雪融化了才会洗一次，毕竟天气冷，有柴都留着烧炕了，烧水洗澡多费柴火啊，这柴火烧完了可不得全家受冻啊。这就让张曼有点儿忧伤了，她也想到了以后自己肯定不能随便洗澡了，烧一锅水大家分洗脚水都有点不太够了，哪能再烧一锅给自己洗澡呢。

　　看来想洗澡，那得给家里弄点煤炉炭了。

　　回到眼前，看着脏兮兮的两个小子，张曼兴起了给他们洗澡的心思，昨晚上商城购物时买了一瓶儿童香波，是最近外国新出的一个牌子，商城里没有未来的商品，倒是会实时同步地更新这个时代各个国家地区的物品，当然，这是有限制的，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才有，军需哪些肯定是没有的。

　　也就是没有哪些，所以张曼才能安心地在这小乡村里窝着，如果商城里有逆天的物品，那她肯定已经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了。

　　她买的儿童香波本来就是准备给几个小孩子用的，借口那都不用想了，几颗糖果下口，说是秘密就是秘密，小孩子的嘴是最不牢也是最牢，张曼都做过实验了，秘密等于吃的，公式get√。

　　张曼先是给了两个侄子一人一块糖果，然后把他们引到了澡间，又给了大丫一块儿糖，让她去给两个弟弟找来换洗衣服。

　　灶房里，锅里的窝窝头已经烧好了，锅壁贴着的烧饼也已经取下，灶膛里的柴火还剩下星星点点还在燃着。

　　王菊花将几颗圆滚滚的红薯埋入尚未熄灭的火星中，烤红薯的滋味儿好极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吃上想香喷喷的烤红薯。

　　等她忙完了出了灶房，就看见两个被洗得喷香的白小子，那白嫩的脸皮干干净净的，拇指一上去就能掐出水来……

　　等等，这两孩子谁啊？怎么有点像他们家那两个皮猴子？

　　张大嫂：“……”

　　小姑子倒是前后进来过灶房两趟打水，她还想着小姑子洗澡费水呢，原来是给他们家皮小子洗澡来着。对了，她大女儿哪去了？

　　三个小孩在张曼这个姑姑手中都乖乖巧巧的，只要是给糖吃，所以让洗头就洗头，让抬胳膊腿就抬胳膊腿。不一会儿，张大丫被被张曼洗得干干净净地送出去了。

　　待张曼也洗好澡后，乔三娘和张大山开完会也回家了，张曼特意张望了一下，没有带多余的人回来，她很满意。吃过晚饭后也没有啥饭后活动，消失过去，张曼就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

　　张曼一边想着要怎么和两个知青搭上线，一边准备去找张小花打探点消息，便照例抱着两毛线球到张小花家里织毛衣去了。

　　一碰面，张小花就果然有好消息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