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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祁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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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烟雨,朦胧似美人,淡泊飘渺,春意盎然。在这和风细雨的映衬下,红墙青瓦的祁皇宫,竟完美的与天地融在了一起,毫不违和。
凡界的权力中心,在外围看来,低调的就像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府邸,还是最大只能容纳二十来人的那种。
颜墨哪都去过,唯独没来过祁皇宫,望着这寒酸到不行的外墙,一阵感叹:“比魔界好多了,至少还有个墙。”
容夙哪都去过,偏偏没去过魔界,好奇地问他:“魔宫连个墙都没吗?”
“没,魔宫是宫墙阵所化,外围隐在浓雾之中,没有外墙。”
“也就是说,和祁皇宫一样,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巍峨壮观?”
“是这个道理。”
“那倒有趣,值得一游。”
听到容夙对魔宫感兴趣,颜墨眼神瞬间亮了,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不如等京都之事了结,我带阿夙去魔界转转,顺便去酒楼喝酒,如何?”
他眼中期待甚浓,容夙心想,去一趟也未尝不可,反正从未去过,再者光明正大地去魔界探底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于是点头应下了。
瞧见魔尊和上仙莫名其妙达成了一个约定,祁睿太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要知道这两位素来不和的传闻,早万年前就已是人尽皆知,而且天魔两界梁子极深,如今魔尊竟主动邀请上仙去魔界做客,究竟是鸿门宴还是和谈酒?
再者从他第一眼瞧见容颜二人,就觉得这二人的相处,与以往不同了,平心静气,岁月安好地对坐饮酒,就像是多年的好友,甚至关系可能比好友更加微妙。
不过,他怎么说也是凡界太子,只一瞬间的失态,便瞬间恢复了:“上仙,魔尊,入了宫门就进宫了,宫门设置法术,两位还需跟紧些,切莫走错了。”
颜墨和容夙道:“有劳。”
祁皇宫在三界有个秘称,曰幻宫,幻宫内部之大,绝不逊色于天界天宫,且内里道路纵横交错,法术再强之人,若无人带路,入了幻宫都是走不出去的,这也是祁睿提醒颜墨他们一定要跟紧的原因,同时也是容夙没有硬闯幻宫的原因。
他们很快就到了祁轩的寝殿,果然祁轩还在熟睡,几人放缓脚步,尽量不吵到他。
祁睿问宫女道:“四皇子睡了多久了?”
宫女道:“回殿下,四皇子自书房回来后就一直在睡,未曾醒过。”
“睡了六个时辰了?”
“是。”
虽然六个时辰也不算长的过分,但祁轩是他们几个兄弟当中,最不嗜睡之人,平常都是睡三个时辰便醒了,如今一觉竟睡了六个时辰,祁睿越发觉得,容夙说的是对的。
他道:“还请魔尊与四弟解释清楚,祁睿定万分感激。”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了祁轩,他只能恳求颜墨。
颜墨立马转换出了追悔莫及,道:“请太子放心,原本就是本尊的错,等四皇子醒了,本尊一定解释清楚。”
祁睿道:“谢魔尊。”
于是当天晚上,三界最尊贵的两位,就在凡界的幻宫中住下了。
祁皇宫之所以叫做幻宫,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它以自然万物为原型,配合三界玄灵阵,创造出了一个无限大的墙内空间。在这里,会有风霜雨雪,四季交替,会有花开花落,草长莺飞,却偏偏除了人,其它都不是真实的生命。
三更半夜的,容夙才从外面回来,他刚推了门,就看见某人登堂入室的坐在窗边喝茶,显然是在等他,而且那桌上还放着一碗粥,一直用火焰温着。
见他回来了,颜墨放下茶盏,笑着问到:“阿夙回来了?可有进展。”
容夙道:“书房没有。”
“那可能不在书房,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找了。”
“祁轩明日便醒了,魔尊可想好怎么应付了吗?”
“明日他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容夙不解地瞧了他一眼。
“他太累了,好不容易睡个觉,多睡睡也好。”颜墨牵着他的手引他到窗前坐下,将一直温着的茶和粥给他,皱着眉道,“怎么手这么冷,看来是这幻宫太冷了,快把这热茶喝了,暖暖身子,还有这热粥,可是我自己熬的,瞧你晚上没吃多少,快尝尝,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
他殷勤地有些过头,堂堂魔尊不仅热茶还熬粥,容夙并未喝茶,只是尝了口粥,抬眼狐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颜墨道:“也没啥,就是方才在小厨房熬粥来着,听到祁睿来了,想着你还没回来,便赶来给你打了掩护。”
容夙道:“多谢魔尊。”
“阿夙客气了,他还问我为什么在。”
容夙低着头喝着粥,道:“嗯?”
颜墨道:“我说给你做点吃的。”
容夙仍是低着头喝粥,没什么反应。
颜墨又道:“然后他说魔尊与上仙的感情真好。”
容夙终于有反应了,他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颜墨嘴角上扬,微眯着眼显得有些愉悦,他道:“我告诉他,因为我们心悦对方!”
容夙差点被他这心悦对方呛死,忙喝了口茶,缓过来后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心悦对方,我何时说过心悦于你?”
颜墨竟显得有些委屈:“我这也是怕祁睿起疑,我说你已经睡了,他明显有些怀疑,怎么解释我大半夜给你做吃的,还在你房中,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容夙头疼地道:“魔尊就算实话实说,黄帝也不敢将我怎么样。”
“虽是这么说,可黄帝会藏的更远了,这谜底不就更难解开了吗?”
“那也比让众人误会好。”
“阿夙怕人误会吗?”颜墨眼眸含笑,满是深情,“阿夙可知,越是在意便越是怕人误会,这是否能说明,阿夙心里,已经有我了呢?”
“否。”容夙眉头皱的更紧了,脱口而出便是一个否字。
颜墨却道:“阿夙太可爱了,总是口不对心。”
“颜墨,你要是再废话就出去。”这人果然还是登徒浪子,不仅不知收敛,反而越发得寸进尺了。
“我不出去,我好不容易等你回来,可以讲讲话。”
他这样子,真是无赖至极,容夙又忍不住想与他打一架了。
然后我们恬不知耻的魔尊大人,就看到上仙手中的玉笛动了……
“别别别,别动手嘛!”魔尊发扬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优良美德,求饶比翻书还快,“在这幻宫我魔界功法被压制的比你天界彻底多了,我可打不过你的,上仙看在我大半夜给你熬粥的份上,就不要和本尊一般见识了!”
“好。”容夙满意地收起玉笛,“夜已深,魔尊可回去了,另外,祁轩的安神术还烦请魔尊明日解了。”
“阿夙是想让祁轩,带我们在幻宫内,参观参观?”
“嗯。魔尊慢走。”
容夙将空了的瓷碗放在颜墨手中,开始逐客。
被人当做苦力,他却有些心甘情愿,甚至还有些窃喜:“那我先走了,阿夙早点歇息。”
次日清晨,一阵打斗刺破了久违的宁静。
就连远在百米开外的盛放的正欢的蔷薇,都缩回去变成了花骨朵。
“战事”可谓一触即发,事发地点一片鸡飞狗跳。
祁睿闻讯赶来时,就看到两位大佬打的正起劲呢。
“两位这是怎么了?上仙,魔尊,你们别打了。”虽然说打是亲骂是爱,但这下手狠的,祁睿都替魔尊捏一把汗。
二人仍是打的不可开交。
颜墨一直躲着不还手,嘴里求着饶:“阿夙,阿夙,我错了,隔壁的房间半夜漏水我只能来你房间睡了!”
祁睿疑虑地问身边的侍卫:“幻云宫的屋子会漏水吗?昨日下雨了?”
侍卫也是一头雾水:“昨日好像是下雨了,或许是年久失修,属下马上派人去看看。”
“嗯,若是阵法有松动,记得去灵阵院让师傅们来看看。”
“是。”
他们这边才聊了一会儿,容夙和颜墨已经过了几百招了。
容夙虽然是收了力在打的,却招招行云流水,毫无破绽,颜墨不得已,只能还手。
“阿夙,我就是和你睡在了一张床上嘛!不至于往死里揍吧!”
“你可与我说一声。”
“本来想叫醒你的,可是你睡得好沉,不忍心扰了你,所以才……”
他一向话多,打架的时候也不愿意闭嘴,噼里啪啦的把什么都说了,一旁看戏的祁睿已经惊了,深深地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刚刚魔尊说,他和上仙昨晚,昨晚……”
“殿下稳住,不如我们先去灵阵院找大人们来修灵阵?”
“对对对,快走,修阵要紧。”
于是,二人未免被杀人灭口,一同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只是祁睿还没出去多久,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他焦急如焚地喊道:“二位别打了,还请二位救救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