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怜 ...
-
对上她几分揶揄的眼神,秋水依旧一脸妖媚笑意,只是那眼中的不满在明显抗议。
池柏把俩人的亲密距离拉开,端着切好的西瓜出去。
巍瞿已经找了件体恤套上,懒散瘫在沙发中看电视,眼神飘散。没吹干的头发湿哒哒浸湿了一片靠枕。
他面前的茶水,还是满满当当,一滴未沾。
把吹风机扔进他怀里,池柏眉宇间带了些许嫌弃:“把你头发吹吹。”
“还有没有别的吹风机?”巍瞿“啧”的一声,任由那吹风机在怀里躺着,没去触碰。
督见巍瞿同样嫌弃的脸色,池柏以为他嫌脏:“没了,爱用不用。”
“那我不用,夏天多凉快。”巍瞿笑。
池柏只得把吹风机放了回去。
池田美下班回来时,正赶上一锅热腾腾的火锅在沸腾,香味远扬。
“哟,我家池柏回来了! 真香啊。”她把包放下,拿出顺路买回来的酱香龙虾,心情愉悦得摆盘好端上桌。
此刻客厅里只有池柏一人顾着火锅,在有条有序放着各种调料。
池田美环顾一圈,疑惑:“小球呢?”
刚放进一小盘肉筋的池柏,轻嗤一声:“小球是哪位?”
池田美玩笑似的拍打她一下,靠近人神秘兮兮:“小球当然是我儿媳妇啊,还有哪位?”
哦,我还以为是你养的狗呢。
“你还是换个名字叫吧。”池柏无奈的神情,迷糊在氤氲锅雾外。
“哎?”池田美不解:“这名字多可爱啊,小球小球,可爱,跟她挺配的。”
配个球。
池柏不语。
习惯性于她的沉默,池田美翻白眼,一个回眸撇见从厨房出来的巍瞿,惊讶:“今晚带朋友回来了啊?”
巍瞿手上还端着鸡汤,敛去那些不正经的气息,笑:“阿姨好,叨扰您了。”
“这是什么话?”池田美起身,忙接过汤放好:“欢迎你啊欢迎。你是客人就别忙这些了,还有什么让我这个粗婆子来办就好了。”
“阿姨这脸可年轻着呢,看不出哪点粗糙了。”巍瞿一脸“羞涩”,不谙世事的挠挠头。
池田美被他三言两语逗乐,笑得开怀:“你这娃嘴巴真甜。快坐下来,等着吃就好别去动手哈。我去厨房看看还需不需要准备点什么。”
“那就麻烦阿姨您了。”巍瞿受宠若惊。
池田美摆手示意你太客气了,摇头笑着进厨房,喊:“池柏,照顾好你朋友。”
她人进去后,巍瞿才恢复以往的随意:“你母亲长的不像你,你是随你爸?”
池田美身材肥胖矮小,脸型也是圆滚滚的丰腴,塌鼻小嘴。人要称赞顶多也就福气可爱。不像池柏,不仅身形高挑,这脸,还精致像精准动过刀般,挺鼻俊眉,还有一双撩人的桃花眼。
“可能是基因突变吧。”池柏脸色平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我爷爷年轻时候,挺帅的。”
池柏这话是不假,池昌年轻时的颜值巅峰,堪比明星。他当过兵,练就一身刚毅正气,配上那张俊逸的脸蛋,当时很多姑娘中意倒追他,当中不缺乏各类美女。
而池昌瞧不上她们,偏偏选了个相貌平平,身材矮小的人作为他的妻子。原因无他,那女人有一手好厨艺。
这人,便是池田美的母亲。池田美也是成功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更是与池昌的优良基因有缘无分。
她的脸,身材都与自己母亲有七分像。性子也是,大大咧咧。
“那你可能是继承你爷爷的样貌。”巍瞿被她带偏,坚定自己的想法:“看你这样,你爷爷年轻那会肯定是贼帅。”
池柏点点头。
帅是帅,就是对她严厉。小时候那会,池昌坚持锻炼的习惯还没消退,他早起时,都会把池柏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带上,一起完成每日的锻炼任务,四季不变在履行着。
池昌把池柏当成儿子养,而池田美就把池柏当成女儿养。
池柏的名字,就是池昌取的。取的是万林柏树中的柏,希望她也能像四季常青的柏树,斗寒傲雪,坚强不屈。
“哎,小球怎么还没下来?”
池田美从厨房中出来,朝着二楼中气十足喊:“小球,快下楼来吃饭了。”
几分钟后,没回应。
“池柏,你上去喊一下。”池田美推推她,眨眼中的暧昧神色,尽在不言中。
火锅的灵魂本来就是边下边吃,逾时鲜味都散了,这人还在拖什么?
池柏无奈,喊着让他们留下几盘菜,才上楼。
进到卧室,才明白巍瞿刚刚的粉嫩少女心是个什么意思。
池柏黑白搭配的房间被装饰成了另一番颜色。多了一些少女风格,连黑色的窗帘都换成轻纱粉色。
摆了几盆正盛开灿烂的白花,在清香飘逸,它们给房间粉饰了几分韵味。
更粉嫩的是,一排颜色女气鲜嫩的各式名牌衣裙,正显眼挂在衣柜里,轻薄的细致衣料随着温风在缓缓颤动。
一眼望去,不止衣柜,还有包柜,鞋柜,妆柜种种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本还算宽敞的卧室,此时视觉变得充足。
池柏情绪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看到这被装饰得面目全非的卧室,她竟然没生气。
洗手间内,水流声停止,池柏敲了几下门。
秋水围着一件衣服慵懒走了出来。薄透的睡衣清楚透露着她里面的美好风光。她没擦干水分,那层衣服湿着水色紧紧贴在她丰腴有致的身体上,某些地方的风景,肉眼可见。
池柏哐当,把后边的卧室门给紧紧关上,皱眉:“衣服换上,下去吃饭。”
把根本没起到遮掩作用的衣服缓缓脱下,秋水懒懒斜眼督了一眼池柏,眼梢带欲:“妈回来了?”
身体中那一股热气上涌被冷冷压下,池柏移开视线,动身从抽屉里找出电线给手机充电:“你叫的倒是挺顺口。”
言语带了一丝嘲讽。
秋水刚出浴,细嫩无瑕疵的脸上沾了丝丝红润。她眨眨潋滟动人的眼睛,笑声轻脆,喊:“老公,帮我吹头发吗?”
池柏不理会她。
秋水也不恼,笑吟吟特意找了件能裹得严实的纱料夏衣换上后,才拿着吹风机靠近池柏。
“老公,别让楼下客人久等。妈忙了一天还没好好吃顿饭呢。”
她附耳吐息,笑得狡黠。
池柏淡淡看着她,入目的神色是她那几分势在必得。
打了个电话给池田美,让她招呼着巍瞿先吃。池柏才接过吹风机,帮她吹发。
镜子中的两人,一人笑得满足,一人脸色平淡。笑得满足那人,静静看着在镜内,在她身后动作的人,眉宇变的温柔。
等一头长发及腰的黑柔秀发被池柏吹干,已经用去半个小时。
反正时间已经拖到现在,也不介意再拖一些。池柏又花十分钟洗了个澡,顺带刷牙洗脸折腾一番后,才觉得一身疲倦已散去,恢复往常的轻盈活力。
洗手间门并没锁,池柏刚吹完她那一头不羁的白色短发,秋水就袅袅婷婷走进来,反手锁门。
里间空间不大,还有些氤氲雾气及沐浴露的清香。
俩人四目相对,火光若隐若现。
“我好想你。”她上前圈住池柏,连指尖都带着浓厚的思念在缠绵,低语:“这一个月里,非常想。”
手紧紧攥着池柏后衣,泛起层层皱褶。
鼻尖的伊人芳香,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新。池柏放下手中的吹风机,把人推开:“下去吃饭。”
秋水从怀里抬头,眼梢带着一抹深色的红,衬托着眼睛过分迷人。她紧紧攥着池柏手臂,起了几分俏皮:“我不想吃饭。”
嗯?
池柏:“哦,那你饿着吧。”
看着她不像作假的正经脸色,秋水轻笑一声:“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不是该问我,不吃饭你吃什么吗?
池柏哪知她在想什么,一心在惦记着楼下的火锅,想到那滋味,顿时觉得更饿了。
“老公。”
秋水一声呢喃。酥酥麻麻得让她从食物的海洋中清醒过来,抬眼发现秋水那白嫩面孔已经近在眼前。
“作甚?”池柏蹙眉,伸手把靠近的脸给挡住,手掐住她粉嫩嫩的脸颊,禁止人上前。动指捏了捏,觉得以往嫩呼的手感又回来了。
秋水不满,呼气像个小河豚。因为脸被卡住变得圆呼呼的,口齿不清:“.....疼.....”
被勒住的脸颊,逐渐泛白。
池柏忙松回娱乐的手,盯着她从白泛红的脸,眼色带了几分自责。
“知道疼,就别靠.....”
后面的话,被堵在口齿中。
秋水卷土重来,直接把人吻住。嘴角来不及散去的那抹笑容,是狡黠之光。
池柏瞬间紧绷起身体,眼睛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惊讶到微睁。
只能模模糊糊盯着她紧闭的眼睛,以及,她还在轻颤的长卷睫毛。
两个人,貌合神离。表面都风轻云淡,心里却是遏制不住的紧张。
没有进一步动作,几秒后嘴唇相离,平静且温暖。
池柏感受着安静的秋水埋首在她肩膀边,呢喃轻语:“池柏,我们重来吧。”
此时的秋水,敛起以往那些妖媚肆意,被一层小心翼翼包围住,带着她深深不退的眷念执意。
心脏骤然加快,池柏愣愣不语。
“我不求你现在就答应,我求你能让我待在你身旁。”
秋水退去,低着头:“我不要你待我像之前一样好,只希望你不要对我冷脸相待,这样就好。好吗?”
气氛丝丝沉重。
她人低着头,白色的衣领被落下的滴滴泪水打湿成团。
池柏瞧着开始心疼,自认“坚.硬”的心又开始没经过她自己同意,软成一滩水。
伸手帮她拭去泪水,池柏绞尽脑汁,愣:“难道你真的不打算下去吃饭吗?”
洗手间里顿时静了几秒,连吐息声都遏制。
埋头的秋水突然噗嗤笑出声,她抬起那张红脸,哭笑不得着打了池柏几下:“我到底是喜欢你哪里?图你脑子直吗?”
池柏闻言,蹙眉不悦。
这是在骂她蠢吗?
“好了好了,我道歉。知道你饿了,我们这就下去吃饭。”
气氛转换轻松。
秋水无奈笑了声,帮池柏揉了揉皱起的眉宇,还带着哄人的口语。
只是把人拉着要出门时,转身自己却无意扭了个趔趄,差点摔了。
手快的池柏一把拉住她,站稳了才低头去看她脚下。督见秋水脚上那一双红色高跟鞋,细跟那孤傲的高度,估摸着也有十厘米长。
池柏嘴角抽了抽:“在家能别穿这个?”
秋水把抓她的手臂拉紧,哼哼:“不穿这么高,刚刚怎么能成功“偷袭”你。”
她尾音还带着得逞的愉悦。
“......”搞得像早有预谋一样。池柏无奈,俯身去简单检查了一下脚,幸好没事。
等秋水换好平底拖鞋后,俩人才下楼吃饭。
——————
巍瞿躺在沙发上,吃着果盘。听见下楼声响,回眸:“可以啊,这么能耗。”
他跟池田美已经吃完饭,呆在一旁看电视闲聊。
“汤料我已经换了一份新的,不过只有清汤,没有麻辣。”池田美进厨房重新把电磁炉端了出来,笑嘻嘻:“蔬菜肉片那些我也重新准备好了一些,趁饭还热呼,你俩快吃。”
“谢谢妈。”秋水笑容满面,在长辈面前很是乖巧。
池田美撇眼,假意生气:“喊我妈还跟我客气啥。快快坐好,妈去给你俩添饭啊,要多吃点。”
秋水乖乖拉着池柏坐下。
“放心,妈这回聪明了,记准了没放香菜呢。”
池田美又念念叨叨进了厨房。
本就已经消磨一段时间。这顿饭又磨磨蹭蹭吃完,已经到了晚上。
“小瞿,今晚就在这休息吧,客房都备有。”池田美挽留要走的巍瞿。
“不用了吧,阿姨。”巍瞿对上秋水的视线,似笑非笑:“这里出去就有酒店住,我这人出差住酒店,一个人习惯了。”
听了这话,池田美不高兴了。热情起来无人可挡:“这怎么可以,你是过来做客的,哪有客人还出去住酒店?我们这里又不是没地方给你住。”
巍瞿自己本意也不想出去,表面虽然为难,内心却是十分雀跃。他“勉强”着脸色:“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说完,还悠悠叹气。
池柏淡淡瞄他一样,跟个大爷似的张腿躺沙发边:“爱住不住。”也不瞧瞧你自己的嘴角,已经在疯狂上扬。
在身旁的秋水很安静,把投过去的视线懒懒抽回。
“哎,就这么说定了。”池田美把“急迫”
要走的巍瞿压下,回眸喊人:“小球,你上去房间里,拿出池柏那套黑色薄被,拿下来把客房整一下。那套池柏还没开过,你放心,是全新的。”她最后一句朝巍瞿说道。
“好的。”秋水轻轻扫过去一眼,轻笑着不慌不忙上楼:“这位客人,请你稍安勿躁。外面的酒店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家里不是吗。”
巍瞿沉默望着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直到消失殆尽后,才不悦沉眸。
“哎,阿姨帮你把行李放到里面去哈。”
思绪被拉回。
“不用麻烦您了阿姨,我自己来。”巍瞿拒绝掉池田美的好意,微笑着把自己行李箱拉进里边,池田美指路的客房。
房间空间不大,床柜都有,收拾很整洁,还落有一个大窗口。窗外的绿意树枝在昏暗路灯下摇摇晃晃,充满生机。
巍瞿又悠悠叹了口气,躺下放空大脑准备冥想,消除烦躁。
被门口传来咚咚两声打搅,他侧目而视。
见秋水正抱着薄被进来。嘴角带笑,眼中的情绪隐藏很深。
巍瞿挑眉,起身又坐回自己行李箱上,安静看她帮忙着把被子铺好,还细心得把层层皱褶给抹平。才笑道:“对你情敌这么好,你心也是够大的。”
在掖被子的手一顿。秋水背对着人轻笑一声:“对你好,是因为你会成为池柏的朋友。”
巍瞿抿唇,脸色暗沉。
“至于你说的什么情敌。”秋水转身,盯着人笑吟吟很温柔,嘴角边却是不屑的嘲讽:“抱歉,我告诉你一个好笑的吧。”
“我的情敌,只有我自己。”
这一句话,她说得信誓旦旦。人只懒懒抬起眼睑看了巍瞿一眼,撩发一笑转身悠悠离去。
目光随着她离去,巍瞿怔忡着脸色,不可置信低声:“这女人,是不是太狂妄自大?”
—————
从客房出来后,秋水碰上从阳台回来的池柏。见她拿着还在显示电话页面的亮屏手机,问:“怎么了?”
把电话挂断,池柏回:“明天我得去A市一趟。”
秋水微惊讶:“这么快又要去工作。”
“不是工作。”池柏摇头:“是别的一些事。”
秋水拉她手臂,靠近轻语: “我陪你去?”
“不,我去去就回,看是怎么回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