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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死气 ...

  •   “你又没耳聋,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秋水轻笑,作罢。

      从池柏身下起来,弯腰在她脸颊边落了一吻后,坐回靠椅上优雅翘起腿开始补妆。

      补完深红色的口红,掀起眼睑督见池柏深沉的脸色,她抿了抿唇晕开唇上的颜色,笑:“你刚刚可是把我的口红全部吃光了。”

      那也是你自己送到我嘴边的。

      池柏愉悦勾唇:“吃饭去吧?”

      “嗯?”秋水从镜子中抬头,精致的眉眼微蹙,她有几分苦恼:“你要自己去了,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今早已经跟闺蜜约好,要陪她吃饭。”

      语气有歉意,秋水说完又盈盈低头,把脸遮挡住。

      池柏有些意外,忽略掉心中的不舒服,也不管秋水有没有看到,她点点头:“那,行吧。”

      一顿饭而已,她等得起。

      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秋水从若干化妆品中抬头,拿起手机一声喟叹,语气无奈:“正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她催我着。”

      池柏垂眸,瞧见她手机来电的备注。

      亲爱的。

      “你闺蜜?”池柏有点疑惑。

      明月?

      对于秋水的好友圈她不太了解,也就知道秋水亲近明月多一些。

      “嗯,你不认识。”秋水妆容弄好,提包跨腿走了过来:“刚刚认识的闺蜜,她人不错,对我也挺好。”

      看着面前神情自若的人,池柏只能“嗯”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秋水叹气,几分伤心: “就是不能陪你,晚上公司又有应酬走不开。明天吧,我明天不上班,请假陪你玩玩,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最后一句,她笑得暧昧,送了个媚眼。

      “算了。”池柏轻嗤,扯出一丝笑容:“等你闲了我们再玩,没必要请假。”

      秋水静静盯着她半晌,突然噗嗤笑了声:“你对我真好,我闺蜜对我可不是这样。”

      “我一直都好,对你。”池柏宠溺捏她,第一次有意下手这样轻,怕毁掉她刚刚精细补的细妆:“再说,我是你闺蜜?走吧,我送你下去,早点去吃饭,别饿着。”

      “好。”

      秋水垂眸,掩饰住眼神中的晦涩。

      ——————

      俩人齐齐下到大厅。

      池柏:“我送你过去?”

      “不了。”秋水拒绝:“我自己有车,又不是小孩子,时刻需要你看着。”

      “好吧。”池柏有些闷:“那我先回去了,我在上回那个小区,可以待几天。”

      “好,我闲了就立刻过来找你,等我?”

      “嗯。”

      盯着离去的池柏,秋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别了别耳畔垂落的细发,她淡淡扫视了一眼前台:“这我朋友,下次来了直接让她上楼。”

      前台的人面部苍白,唯唯诺诺:“是的,总经理。”

      手包里手机又响起,秋水缓缓垂下眼睑看到来电,表情冷漠接听,发出的声音却是妖媚撩人:“亲爱的?嗯,我在楼下,好,你过来了?”

      大楼外,一辆黑色豪车沉稳低调停下。

      ——————

      池柏回到住处,人还有些愣。她现在的内心空荡荡,像是缺失了一块,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秋水,似乎不再依赖她,不再以她为中心。

      “池柏,你真自私。”

      人生又不是只有爱情。你以为你是空气,还能让她天天围着你转?

      池柏自嘲,抹了把脸。

      躺下,脑子的秋水却一幕幕浮现脑海中,刻画出之前的一段段甜蜜回忆,虽然短暂,可在现在看来却是刻骨铭心。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池柏什么都没问,只静静看在眼底。

      今天的秋水,手上没戴戒指,手机壁纸也换了。

      不光这些,池柏发现微博上那些关于她的微博现在也删得干干净净。

      她存在的痕迹,已经在逐渐抹去。

      迷迷糊糊的事情扰乱着心神,池柏无法静心。

      瘫痪在床上,静静看着聊天记录,与秋水微信上的那些聊天记录,一页又一页......

      翻到俩人最早的聊天话语,她说的那第一句话。

      【别浪费食物。】

      盯着那些字眼,池柏笑了声,终于昏沉沉睡过去。

      ——————

      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池柏蹙眉,盯。

      这会不是节目组也不是巩去翎,换成了余衷。

      这是联系不到“艺人”,找“艺人”老板来吗?

      池柏烦躁,接听,免提。

      “你在哪?”

      余衷劈头盖面就问,语气急切。

      池柏闷进被子里,懒散:“在家,我还能在哪?”

      余衷:“不是,我是问你在不在A市?”

      “在A市。”池柏:“我过几天就回去,综艺下个星期才开录,赶得及。”

      余衷:“我说的不是这个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哎不对,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严重情况?”

      池柏打了个哈欠:“什么情况?”

      余衷:“你没在聚会上?”

      “什么聚会?”掀开被子,她拿起手机:“你在说什么?”

      “卧槽?!卧槽! ”余衷很吃惊:“你赶这么急回来难道不是因为秋水的生日?”

      秋水的生日?

      心跳漏了一拍,池柏一愣一愣:“今晚她生日?”

      “废话,我就是现在在聚会上! ”余衷在电话里抓狂:“我靠,你俩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先打开电视,现在立刻马上! 转A市台。”

      怔怔放下手机,池柏出来打开电视,转台。

      看到转播的画面,池柏仿佛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瞬间被冻得清醒过来。

      “今晚皇宫盛宴上可以说是喜上加喜。秋家千金秋水不止在今晚过她23岁的生日,还与韩家大少韩冧喜订良缘。”

      “通过镜头我们可以看到,俩人金童玉女啊,哈哈俊男靓女,十分般配。”

      “此番盛宴隆重,两家长辈及重要人物都在场,也邀请了众多亲朋好友赴宴,一起见证来这一对新人之间的爱情佳话。”

      “秋水与韩家可谓称得上门当户对,俩家都是企业巨头,影响力非凡。就像秋小姐说的,他们并不是政治联姻,而是因为爱情才选择在一起,对于这样的喜事,我们能做的只有满满的祝福。”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韩冧此人年轻有为......”

      视频中的声音已经听的模模糊糊,左耳进右耳出。池柏只静静看着电视中的画面,紧紧抿唇。

      这一刻来得十分突兀,池柏只觉得心脏炸裂。中午还在跟她亲热的人现在若无其事的,满脸笑意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求爱。

      这一切,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电视中,秋水笑容满面对着单膝跪下的韩冧,不知开口说了句什么,韩冧很严肃的脸色突然破冰微笑,宠溺低头在她纤细的手上轻轻一吻。

      吻在秋水无名指那颗钻戒上。

      镜头录入那些宾客的脸,他们在秋山海旁边,开怀大笑举杯畅饮,都在恭贺新禧,场面热闹。

      池柏看着他们的一幕幕画面,心脏一抽一抽疼,手中的遥控被她力道捏得变形,指尖泛白。

      “这又算什么事?”

      盯着秋水与韩冧的十指紧扣,池柏觉得烫眼,愣愣移开视线。

      似乎是不解,似乎又该了解,她处在一个浑浑噩噩的混乱状态,变成一头无能狂怒的困兽找不清方向。

      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又不是傻子。

      什么应酬什么没时间,不过是借口罢了,随便跟她扯的一个谎,真的是随便扯的一个谎。

      怒气上涌,池柏猛地把手中东西砸上面前的电视,发出“咚”的声响。液晶电视屏幕上顿时爬满稀碎裂痕,蔓延四周。

      砸得粉碎的遥控受力散飞弹回,在池柏脸上割下一道小伤口,慢慢渗出血液。

      荧屏开始模模糊糊,只剩下声音。

      “......秋小姐手中这YHUG钻戒,据说是韩冧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从y国某位王族后人手中获取的。韩冧真诚实意劝说许久,王族被感动才成全韩冧,把这传族至宝......韩冧精心准备就只为了这一刻美好......”

      快步进卧室,池柏冷脸拿起手机沉声:“把聚会地址发我。”

      电话竟然一直没挂,余衷:“皇宫没有请帖进不来。”

      冷笑一声,池柏:“我知道你有办法,一会见。”

      雷厉风行挂了电话。

      池柏衣服都没换直接穿着休闲体恤出门,打个车就往余衷发来的地址过去。

      “皇宫今晚有大人物在举办聚会,怎么您也是去参加的?”司机是个话痨,笑嘻嘻问话,不知是心大还是无脑,他看不见池柏的阴沉脸色。

      池柏低头:“还有多久到?”

      “马上马上,别急啊,还有十分钟吧。”司机叹气,脑袋一撇像是看到什么不堪画面,他啧啧摇头:“这年头,我们苦啊有人比我们更苦啊,你看这大晚上的还跪在这街头,我今晚跑了好几趟这边,看见她跪了一天。”

      池柏阴着脸顺着他视线过去,看到十字街头那躺着个不动的老人,旁边一幼稚小女孩满脸泪痕一直在磕头,脸面黑脏衣衫褴褛。

      因为车身靠的近,池柏甚至清晰看见小女孩的孤苦伶仃的眼神和她磕破的额头,鲜血淋漓。

      车身一晃而过,把那凄苦画面远远甩到身后,车窗外已然恢复座座高楼大厦,建筑华丽大气,又冰冷精致。

      仿若刚才的乞讨画面,只是一场梦。

      车子在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前停下。池柏下车盯着这金灿灿土豪装潢一眼,冷笑。

      怪不得叫皇宫。

      余衷早在门外等着,见到来人小跑过来,惊悚脸:“我说,你俩是不是掰了?”

      “也差不多了。”池柏接过暗金请帖,在一众奇异眼神中,进去。

      实在是她的穿着,过于随性。

      里面依旧是金碧辉煌,豪华亮丽。宴会人很多,现在大多随着优美音乐在舞池跳舞,摇摆不定的各色裙摆让人眼花缭乱,一对又一对。

      年轻人在玩乐消遣,长辈在一旁高座畅言,谈笑风生。

      两个圈子一目了然。

      池柏上楼,绕过舞池,在大殿中心寻到秋水。

      此刻她被一群年轻男女围住,撑着优雅的身姿在弹钢琴,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奏出一段段动人心弦的优乐。

      韩冧靠在钢琴边,安静盯着她,笑得温尔儒雅。

      四周已经虚化,池柏停下前进的脚步,静静垂眸盯着一脸沉醉钢琴曲的秋水。

      因为是俯视,可以看到她无名指上那颗钻戒,很刺眼,闪闪绚丽。尤其在金光渲染下,钻戒纯净夺目。

      池柏觉得无比碍眼。

      余衷从身后窜出来,一脸担忧:“秋水这是怎么了?疯了?”

      曲终,大殿响起断断续续的掌声,还有一些阿谀奉承。

      池柏回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身后还跟着林全几人。

      这几位少爷是去哪都组团?

      “问你,你把秋水咋了?”余衷推她。

      “我能把她怎么?”池柏轻笑,眼里没有温度,伸手:“把你手机拿来用用。”

      余衷不解,替她着急:“你现在不是应该下去吗?阻止他俩啊?!”

      池柏蹙眉:“我说,手机给我。”

      余衷无奈,只能焦心把手机给她:“打电话你不会用自己手机。”

      我自己的能打通,还需要用你的?

      池柏不语,用余衷手机按下秋水的号码,拨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楼下风景。

      随着耳边手机铃声起,池柏目视到韩冧笑着把手机递给秋水,附耳说了句悄悄话,秋水一脸笑容从一群“好友”中悠悠抽身出来,接过电话。

      “哪位?”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就在耳畔,池柏拿手机的手顿时握紧。

      “?”

      “......是不是打错了?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韩冧温柔的嗓音带着笑意在电话中响起。

      池柏盯着楼下他俩亲密接触,压下翻涌浪潮,怒极反笑:“抬头。”

      “......”

      大殿上,闻声的秋水猛然抬头一望,瞳孔微缩。

      对上楼上的池柏,她笑容有片刻的僵硬,眼中顿时闪过什么,很快消逝不见。

      马上,她又恢复之前的满面春风。

      轻轻笑了声后,她老神自在移开视线,拉过韩冧附耳。接着韩冧视线也跟着移到楼上,他朝着池柏温和点头,在打招呼。

      池柏冷着脸,脸色有些难看,挂掉电话。垂下的手慢慢握成拳,青筋暴起。

      看见秋水、韩冧俩人已经齐齐结伴上楼,往池柏这边盈盈过来。余衷几人都傻了,呢喃:“这tm是什么魔鬼操作?”

      林全啧啧称赞:“这女的可以啊,劈腿劈的临危不惧。”

      秋水亲密勾着韩冧的手臂,缓步停在池柏面前:“他们,都是我朋友,你还没见过吧?”

      她抬眸望着韩冧,淡笑给他一一介绍:“余衷,林全,程直青,岳明,以及池柏。”

      没人回应。

      余衷的狐朋狗友一向没礼惯了,这场面下更是放肆。

      林全盯着秋水摇头叹息,转头过去问岳明:“你看过《暗赴》吗?里面那女主贼牛逼。”

      仿佛不觉得这气氛微妙,岳明还笑着接话:“怎么个牛逼法?”

      林全嘿嘿笑:“她脚踏三条船,把男人们玩得团团转,到大结局都没人发现。”

      “那是真牛逼。”

      程直青点头,面面相觑,后与几人笑成一团。

      面对这阴阳怪气的不友好局面,秋水是怡然自得,仿若未闻。而韩冧不明所以,感到被针对的他笑容消失,面色不悦。

      涵养极好的他,只能把目光投向距离最近的人,见她不与后面几人混为一团,韩冧伸手表示友好:“你好,我是韩冧,是秋水的未婚夫。”

      池柏缓缓探手,牵住 。低头的她让人一时看不清表情:“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冧文俊的脸面带了几分歉意:“抱歉,刚刚秋水介绍的名字太多,我一时认不清。”

      池柏轻嗤,挑了个眉:“我,是她闺蜜。”

      一旁的秋水,闻言垂眸。

      韩冧一怔,看着身高优渥的人,笑:“男闺蜜?”

      “不是。”池柏摇头,面无表情冷冷吐字:“你不也是她闺蜜?”

      韩冧一怔,一脸疑惑看了眼安静的秋水。刚想开口问是什么意思时,手中突然传来压迫痛感。

      与池柏的礼仪握手还没松开,此时正被她施压紧迫。韩冧蹙眉,感受到池柏的敌意,他想抽手却被紧紧攥住,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拉,韩冧顿时失重跌倒上前去。

      对着迎面而来的韩冧,池柏冷漠,抬手瞬间重击出拳,朝着那张俊逸的脸颊就狠狠垂了一击。

      “唔。”

      韩冧被一拳揍倒在地,立即一声闷哼,他捂着脸爬不起身。

      余衷几人督见这场面,都习以为常,只冷眼相待。

      倒是楼下的围观人群目睹这场景,立刻喧嚣起来,一些人匆忙上楼。

      秋水撇了眼在地盘旋的韩冧,没有任何搀扶动作,而是朝着池柏轻笑一声,眼里含有冰渣:“别太过分了,池柏。”

      池柏神色自若,只是眼神凌厉:“到底是谁过分?”

      秋水嗤之以鼻,只抬手盯着手中的钻戒,沉声:“好看吗?”

      心脏疼到一抽,池柏垂眸掩饰失望:“我只是来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嗯?”秋水笑着作了个疑惑的表情:“什么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问现在我是什么意思,那我告诉你,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

      看到这样的秋水,纵使池柏知道原因也心有不甘,低语:“我们不是在谈恋爱?你为什么订婚?”

      这一句说出,四周赶来的人纷纷驻足,脸色各异。地上挣扎的韩冧也僵硬不动。

      面对众人各色的视线以及池柏的愤然,秋水突然噗嗤笑了,她柔柔低头:“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结婚的人不一定就是那个谈恋爱的人?”

      “何况,我,跟你不可能有以后,你自己不是不清楚,你是什么人。”

      最后一句带着不屑,嫌弃。它们瞬间化为细针直直扎进池柏内心,针针泣血。

      池柏怔忡不已,心中满腔质疑愤怒顿时化空,只留下一腔悲怆。

      “这人是谁?又是癞.□□想吃天鹅肉戏码?”

      “估计也是在追求秋家小姐,现在秋小姐结婚了不爽,直接上宴会来闹。”

      “这不是跟上次那个郑重一样,认为自己有点才华,天天去公司骚扰秋小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配吗?”

      “得了得了,他可比不上郑重,郑重怎么说还有点钱,你看他,他穿的这衣服,这是去超市买菜?”

      “一看就是底层人,没见识啊,一见着秋小姐这般仙女便迈不开脚步,哈哈。”

      “他是怎么闯进来?”

      “......”

      韩冧被来人扶起身,趔趔趄趄站稳后盯着池柏,目光意味深长。

      “韩少,把你未婚妻看紧些,别什么人都能肖想。”

      “这么漂亮的未婚妻,你得好好保护。”

      人群中几个年轻人装扮华丽,趾高气昂。他们不屑扫过沉默寡言的池柏,给韩冧几句“忠告”。

      “本来,我还可以陪你一起,好好玩完场恋爱游戏。”秋水突然开口打断身旁的议论纷纷,嘴角上扬的弧度迷人带傲:“但是,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咱们,好聚好散。”

      发现?

      池柏从囹圄中缓缓抽身,神情恍惚:“还需要我发现吗?你自己搞得纷纷扰扰,这是怕我不发现呢。”

      “你想要怎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苦去订婚。作这么大一场戏,你自己都不嫌累?”

      韩冧愣,条件反射盯了秋水一眼。

      秋水笑容逐渐深隐,脸色冷淡下来,看着池柏她眼眸深邃黝黑如黑洞,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半晌,才悠悠开口,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为了你,我还不至于玩这么大。呵呵,做戏?池柏,你以为你是谁?”

      “我跟韩冧,可是真心相爱。”

      “想看看吗?”

      督着她下一刻的动作,池柏无神的眼睛微瞪,死水般的表情松动,慢慢转为不可置信。

      眼中的慢动作画面,是秋水搂过一旁怔愣的韩冧,踮脚与他热吻起来,若无旁人,难舍难分。

      就在池柏面前。

      咔嚓。

      脑中紧绷的弦崩了,池柏苦苦建起的堡垒也瞬间塌陷。

      在伤口上撒盐的痛楚,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池柏心想。

      眼睛酸涩,视线开始迷糊,他俩亲热的画面也变得朦胧不清。

      不知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顿时起哄声四起,围观者纷纷夸赞,羡慕于秋水的惊人之举,惊夸韩冧福气好。

      围观者热情吃瓜,“正义”为这场闹剧鼓掌。

      余衷几人脸色深沉,眼神复杂。

      秋水放开韩冧,慵懒似猫抹了抹嘴唇,垂眸娇嗔勾唇:“我的口红,今天可是补了很多次。”

      韩冧无奈笑,对她宠溺:“那真的是很抱歉了。”

      如果不是他半边脸肿着,或许画面会有美感,现在瞧着,只有滑稽。

      看他俩这么恩爱,又说了这么一句话语。围观者纷纷一脸暧昧。

      池柏轻嗤,一脸麻木:“好聚好散,是个好词。那你把戒指还我吧。”

      秋水懒懒掀眼,蹙眉假意苦恼:“什么戒指?你是看中我手上这个?”

      不理会又袭来的种种质疑鄙夷,池柏死沉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戒指。”

      “我还真的不知道呢。”秋水蹙眉疑惑,嗜着一抹恶魔的微笑:“你说出来,或许我会想起来也不一定。”

      她的眼色,是不屑的。

      池柏静静盯她,声音突然的温柔:“爱情。”

      这两字一出,不知道是谁起头噗嗤笑了声,惹得众人也跟着笑声嘲讽四起。

      “卧槽,这人是不是丧心病狂?”

      “还爱情?”

      “有病啊,不,他有毒啊哈哈哈哈。”

      “......估计是臆想症。”

      等人群笑够了慢慢沉寂下,秋水才淡淡扫过池柏,轻哼:“你说的那个,我早扔了。”

      如果是之前的那些明言暗语只是伤到池柏的心,那现在的秋水就是触及到池柏内心深处的底线。

      池柏怒起:“那是你的东西?你有权利扔?”

      那是秋水心心爱护的东西。

      这句话似乎也刺激到秋水,秋水微怔,眼中情绪顿时变化多端,一改之前的虚情假意,直接反口:“是不是我的东西,你自己明白。”

      “不就是花了你点小钱,你就说戒指是你的?”

      “你占了我这么多年的便宜,我都不说什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在这跟我吵。”

      “你以为你是谁?我就只能喜欢你?”

      她眼角微红,泛着一层泪花。从手包中抽出一张黑卡,狠狠掷到地上:“钱还你,这卡里面的钱是你买戒指的几千几万倍。你感恩戴德好好收着,也算是我送你的分手费,有了它你也不用再苦巴巴录着什么破综艺节目。”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池柏冷笑,不知在嘲谁:“您准备挺齐全啊?”

      秋水红着眼圈,抿唇不语。

      半晌,池柏在众人惊诧鄙夷目光中,缓缓弯腰捡起黑卡揣进口袋。

      轻笑: “我挺需要这钱,救命。”

      扫了一眼脸色各异的人群,池柏转身:“散了吧,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这话一出,顿时被人人骂无耻,恶心。

      “池柏。”

      秋水向前一步,盯着背影神情莫名:“今天是我和韩冧的订婚日,好歹相识一场,送句祝福?”

      一旁的韩冧低头,没有动作。

      “祝福就算了吧。秋大小姐身旁这么多人,受到的祝福必然不少。”池柏远去脚步不停,冰凉刺骨的声音随风过来,缥缈不定:“我恭喜你。”

      “恭喜你重回这个世界,请你玩得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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