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惊吓大礼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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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肖晨瞪大眼睛，将柳叶的手扯下：“……你疯了？”
“想什么呢，”柳叶偏不让他如意，一把环过他的脖子，指着傅肖晨，对傅聪说：“我是要他当我作品的编剧。”
柳叶的影视版权卖了多少钱胡瑶不得而知，但从傅聪爽快答应的程度来看，总是不少的。
“要是肖晨愿意，我自然答应。”
“爸……”傅肖晨任由柳叶半抱着，眼底荡出波涛：“你……知道了？”
傅聪叹了口气:“肖晨，你是我儿子。”做爹的，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们之间一向不爱说知心话，但不代表对傅肖晨的兴趣爱好毫不知情。
只不过，这个柳叶……和儿子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而瑶瑶，又是怎么认识柳叶的呢？
傅聪不爱过问儿子的情事，也不怎么关心，或者说是没资格关心，他对他始终存有愧疚，傅肖晨年少时丧母，后来他又擅作主张迎娶了柳小文，在感情事上，他这个当老子的，没有一丁点能成为他的榜样。
偏偏傅肖晨自母亲过世后，像变了个人，变得太过安静懂事，无论现实对他多么无礼，都学会忍耐着接受。
所以傅聪一面心疼他，每当听说傅肖晨又怎么怎么风流了的小道消息，他总是一笑置之，他的儿子很善良，不会忍心欺骗姑娘，另一面呢，却又对着他的不成器心痛心寒，恨铁不成钢。
傅肖晨还有一点同别人不一样的，那就是打小，大部分男生偏理科，可他呢，偏爱文科，偏科导致从小没少挨他毒打。他小时写日记，寻常皮孩子早就耐不住性子，可他呢，不仅每天写，还常常被老师批出好多个高分来。
他忽略了傅肖晨天生就是个敏感细腻的孩子，而母亲的过世放大了这种性格，被迫使他变成了大人，在他独自痛苦挣扎的时候，他无法伴其左右，于是写日记，成了他唯一的宣泄出口和精神堡垒。
后来有一次，傅聪被喊去学校，他以为傅肖晨闯了祸，百忙之中抽空去见了一回老师，本以为是接受批评的，没想到班主任给他看了傅肖晨三年里的语文成绩，以及获得的各种作文大赛奖项，他就明了，这孩子有天赋。
傅聪是个明白人，活得比在场所有人都要久，见过的世面吃过的大米行过的独木桥也已多到数不清了，所以这一刻，当柳叶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他便了然：原来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竟真的没有放弃写作。
傅聪惯爱操心，事无巨细地希望替晚辈铺平人生路，却疏忽了儿女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今天胡瑶这样爆发，令他醍醐灌顶，自己不过是在做一件自我满足的事，回过头想想，真够狂妄自大的。
傅肖晨报高考志愿时问他希望自己选什么专业，傅聪没多想，想让傅肖晨继承自己的衣钵，就说希望他就读传媒学。
后来傅肖晨听话真去念了传媒，他还为此高兴了一阵，觉得傅肖晨长大、成熟了。
现在才了解，他多么自以为是，原来这么多年，他都错了。
傅聪开了口，句句肺腑：“爸爸年纪大了，不中用，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护你们，只能尽自己所能，哪怕这样，也还是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爸爸也是第一次为人父，为人夫，你也好，瑶瑶也好，我只希望你们一生平安喜乐。你们若是无法接受，那大可不必勉强。”
傅聪这么一说，胡瑶这下别说生气了，感动都来不及，当下就鼻头泛酸，险些掉下来几滴眼泪。
她上前挽住傅聪的胳膊，第一次称呼他：“爸爸……”
傅聪无声地拍拍她的手。
“爸，我答应你，我会加油的。”不就是吉祥物吗，她当就是了！
“肖晨，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今以后，不用再勉强自己，爸爸支持你去追逐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傅肖晨抿着唇，似是在压抑克制自己的情绪，好半天才道出一句：“谢谢，爸。”
*
S市地属南方，暖冬时节已有许多年不降雪，然而今年的下雪天却频繁得异常，三人从电视台出来，发觉外面又下雪了。
比初雪的那天更大，鹅毛大雪纷至沓来，堪堪落到人头上肩上。
胡瑶学了乖，戴上口罩又换了身衣服，远远望到门口还有聚在一起的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年龄不大，追星倒挺熟练，知道在原地堵她。
柳叶走在最前头，她的车嚣张地停在门口的临时车道上，傅肖晨紧随其后，胡瑶成了尾巴。
她心里有好多疑问，想要问出口，却不知以什么立场和态度去追问。
没想到柳叶主动提起：“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
胡瑶张嘴，没说出一个字，手机便开始震动起来。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很自觉地拉开后座车门，原因无他，傅肖晨率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好些没有？”
熟悉的声音慰藉了胡瑶疲倦的身心，听到杨琛的话，她仿佛被治愈了一般，爱意洋洋洒洒地披到她身上。
胡瑶感觉温暖，不由得放缓了语调，轻轻柔柔地回：“好多了，刚从ITV回来哦，今天去我妈家吃晚饭。”
再过几日就到小年了，街道上已有了喜庆的红色氛围。
她注视着快速闪过的窗外景色，试探道：“你要一起吗？”
尽管胡瑶已经足够轻声，但傅肖晨依旧捕捉到了她的提问。
柳叶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说什么？”傅肖晨将心思放回柳叶身上，“怎么，也想听我说句谢谢？”
“嗯哼。”前方是个红灯，她刹车，侧过头特意凑近傅肖晨，弯唇直视他：“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用身体感谢我。”
傅肖晨不自然地出声提醒：“胡瑶在，我看你真是疯得不轻。”
“哦？”绿灯了，她松开刹车，踩下一脚油门，调笑的口吻依然很刻意：“是么。”
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气音说：“在床上你可不是那么说的。”胡瑶那边刚结束通话，就看到傅肖晨有些气急败坏的侧脸，她上前抱住前座的椅背，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傅肖晨有些心虚，别开脸望向窗外，“没什么。”
“切，卖关子。叶子姐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柳叶坏心眼地停顿了一瞬，傅肖晨抢先开口：“在说编剧的事。”
“噫，傅肖晨你居然会写东西，我好意外啊。”
“意外什么？怎么，你哥看起来像是没文化的人？”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写的啥？如何直女斩吗？”胡瑶联想到他曾经祸害过的无知少女们，一时有些同情，“都被你当成素材了吧。”
“哈哈，你没说错，你哥写的是爱情小说。”
傅肖晨立刻反驳：“可拉几把倒吧，我那是纪实文学。”
“所以说，你到底写的什么？”
“知道《过火》吗？”
“知道啊，卫铭恩不就是拍了这部火的吗。”
“你哥写的。”
“……”
胡瑶觉得这简直是惊天大新闻，虽然自己的人生不过过了四分之一，但她可以断定，这个消息是她这辈子经受过的最最最最震惊的，堪称惊吓大礼包。
“所以你是Gay吗？”
不会吧，真被柳小文一语成谶，傅肖晨是Gay吗？
“放屁，我哪里知道会被腐女编剧改编成男男。”
“那叶子姐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傅肖晨和柳叶并不熟络啊，那么傅肖晨又是怎么掉马的？
胡瑶心中的疑团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柳叶咳了咳，“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傅肖晨咬牙切齿，威胁：“你、不、许、说。”
《过火》是傅肖晨念书时候无聊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的其中一篇，故事背景大概就是高中时期，他之所以会写这本书，主要还是被一个男生告白了。
结果没想到杀马特时期发布在某文学网站里的这么一篇脑残文，居然能被慧眼识珠之人看中，找他买了版权。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笔稿费，也不在乎价格，白菜价贱卖了，直到前两年，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笔名上了网络电视。
而他的笔名是——“光夭”。
本来文名也不叫《过火》，而是十分朴素的《光夭日记》。
任谁都预料不到《过火》的突然爆红，甚至捧红了戏中不少新人，傅肖晨庆幸自己当时签约早，那时还不需要提供身份证等背景信息，他的真实身份打了问号，成了佚名。
《过火》火了一对男男CP，他深感羞耻，决定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这件事原本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秘密居然被柳叶发现了。
说起来也是傅肖晨自己不好，当初喜欢柳叶的《今夜无人》，希望可以拿下他的版权，结果登陆的是自己的笔名账号，在app上留下了痕迹，还不怕死地自报身份，大摇大摆地想要购买她的IP。
先前的一次露水情缘，柳叶无意看到傅肖晨的手机屏幕跳出推送信息，心中狐疑，顺藤摸瓜一探究竟，就挖掘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柳叶很震惊，《过火》虽然是部网红剧，也没有上星，但它却红了，不仅仅是演员或是导演的缘故，而是因为傅肖晨的故事框架太好了，她去翻读了原作，都说文人相轻，还真的没错，她看完全本，心里头忍不住嫉恨。
男性作者和女性作者在本质上的区别是，女作家更加偏向于细节的刻画，而男作者则在故事性和趣味性上略胜一筹，傅肖晨的视角很有趣，当然，这一切，都不及傅肖晨本人更值得她探究。
他和她的阿维太像了，连对于写作方面的灵气都相像。
这样一个人，她怎么舍得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惊吓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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