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宠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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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会后，胡瑶在家补了一整天的觉，还不知道网上她的大名已经发酵到被人扒皮抽筋。
她没去傅家，回到市区的房子睡得昏天暗地，直至金素素叩开她的门。
“瑶瑶，瑶瑶，你一夜成名了。”
“啥？”胡瑶睡眼惺忪，抱着枕头不愿撒手。
“你快看，原来卫铭恩最先头小号发的那张照片就是你。”
“啥？？”
胡瑶脑子里有炸弹爆开，一把夺过金素素的手机翻阅浏览，十分钟后她睡意全无。
吃了这么多年瓜，没想到这回当事人成了自己。
但一改先前激烈负面的态度，胡瑶从众矢之的变成了“宠儿”，甚至有许多公众号杜撰了她和卫铭恩的“前世今生”。
说她原本是卫铭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助理，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可以和偶像比肩——胡诌。
又说她是某个干部的干女儿，年纪轻轻被委派到《搭日2》做执行助理——这倒不算说错，但后半句是：对卫铭恩蓄谋已久，之前的追求遭遇滑铁卢，意难平，最后拖“吊桥效应”的福，成功和卫铭恩两情相悦，非但如此，卫铭恩还上演了追妻火葬场的戏码，最后抱得美人归。
……一派胡言。
想象力那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总之在当事人没有公开发表态度前，事情已经九转十八弯自我降解成了无数个版本，大多数是她追星成功的励志蓝本。
胡瑶越看头越大，抓狂之际给卫铭恩拨了个语音通话，不慎点到视频通讯，对方迅速接起，荡漾的笑意直接通过手机屏幕放大传了过来。
“哇，活的卫卫！”
胡瑶见金素素一惊一乍的架势，“你也喜欢？”
金素素疯狂点头：“卫卫和墨墨的CP好好磕，我为他们打电话！！”
“……”
卫铭恩悦耳愉快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Hello，是茱迪的朋友吗？”
金素素爬上胡瑶的床，小脸凑过去，“茱迪是谁吖，瑶瑶吗？”
卫铭恩眯着眼睛笑得畅意：“对啊对啊。”
“嗯呢！”
胡瑶听不下去两个小孩子的对话，一把推开金素素，开门见山地问：“绯闻，你不澄清吗？”
“澄清？”卫铭恩哼哼哈哈，“澄清什么呀？”
“当然是澄清，我，和你！”
“诶……”卫铭恩啧啧嘴，有些不情愿：“这样不好吗？”
胡瑶扶额：“当然不！好！”
“嗯？”卫铭恩食指点在嘴角，装傻充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呀？”
“……”
“好啦，不逗你了。”卫铭恩切断了视频通话，转成语音：“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急，再等等。”
结论很简单，有人想对他或胡瑶其中一个下手。
卫铭恩吃饱了撑的才去炒和胡瑶的绯闻，用脚趾头想想，杨琛下过死命令不许动胡瑶，业内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故意弄他和胡瑶的花边新闻？
谁能从这场混战中得利呢？
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
*
隔天胡瑶去上班时，才意识到卫铭恩的力量有多大，看着眼前慕名前来堵在ITV门口找她要签名的“粉丝团”，她不得不承认低估了互联网的力量，出门连口罩也没准备，大喇喇地从正门径直进入，因而遭到了“突袭”，这可太出乎意料了，胡瑶实在看不懂这种骚操作，她头痛地揉揉脑袋，明显觉得自己脑细胞不够用了。
“瑶瑶，你和Wine好配哦。”
“瑶瑶，给我签个名吧！”
“胡瑶小姐姐，我支持你！”
一小撮自来熟的陌生人争先恐后地叫着她的小名，胡瑶一脸尴尬地后退、摆手、推脱，一个没注意被路边的台阶绊倒了。
臆想中的疼痛尚未到来，身体被一双手接住了。
男人撑着胡瑶的背脊，将她扶正，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3,2,1……
“跑！”
胡瑶被他牵着手，转身便进入了大楼内部，紧随其后的安保人员适时地将那群激动的粉丝隔离开来。
“呼，呼，呼……”她喘息不止，双手撑膝，吐槽道：“傅肖晨，你们的安保措施不行啊。”
被傅肖晨呛了回去：“老子亲自来救你还不够上道？”
他一路领着她去了顶楼的台长办公室，见傅聪在老板椅上正襟危坐，一脸肃穆。
只是口吻一如既往地如沐春风，关心道：“瑶瑶，你状态还好吗？”
胡瑶赶紧点点头，“我没事的，已经恢复啦。”
“嗯，那就好，小文都急死了，今晚回家吃饭好不好？”
胡瑶听话乖巧地应声：“您不说，我本来也打算要去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总得给柳小文一个交代，让她安心。
她微微鞠躬：“给你们大家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傅叔叔感谢你还来不及，要不是你，这次的危机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胡瑶很不适应：“傅叔叔，您别这样，一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
“我知道，可这次得委屈肖晨了，”傅聪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又抬头对傅肖晨开了口：“肖晨，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是爸爸不好，爸爸……”
胡瑶听不太懂傅聪话里的意思，只从面上寻到一丝古怪意味，她不由望向傅肖晨，对方依旧不置可否的淡淡模样，颔首回：“我明白。”
“怎么了，傅叔叔？”
“闹得太大，里头门门道道怕被对手深究，董事会决定暂时撤下他的职务。”
顾不得体面，胡瑶心随声动：“凭什么？”
傅肖晨按住她，眼底凉薄：“别激动，总得有人为此负责，很正常。”或者说早在得罪陈老师之际，他的下台已经板上钉钉。
“我不服气，”胡瑶初生牛犊不怕虎，梗着脖子逞强：“这处罚也太严重了，大家都明白这是意外，而且都已经对外澄清过了，事件也过去了……”
傅肖晨眉梢染上讥讽：“过去？你太天真了，不会过去的。只不过是在网络上‘过去’罢了。”
澄清会已经充分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和探究真相的欲望，对后续的追踪会开始疲软，可这不代表业内风暴就此结束。
“为了□□ITV的股市，这是董事会的决策。”傅聪也无能为力，他年纪大了，许多事已经力不从心，说话的重量也随之逐渐消散，当初他力排众议把傅肖晨推上去，纯属私心，傅肖晨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地位越高，责任越大，他即将退休，台里早有人虎视眈眈。
傅聪知道傅肖晨的本性，气他不上进，又气自己没能力再帮持一把。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用说了，爸。我都懂。”
傅肖晨从不觉得这是桩坏事，相反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他之所以这么拼，只不过是想得到傅聪一句认可而已。对这一行根本不存在热爱与否，他既不觉得傅聪的教育方式是对的，但假使傅聪不对他严厉，自己又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获得他的肯定呢？
胡瑶僵在原地，心里震撼，说不出话。默然地想，自己终归是个局外人。
“另外，瑶瑶，”傅聪将目光投射到她身上，“董事会通过了你的晋升方案，下周起你任职市场推广部运营助理经理。”
胡瑶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惊恐不减：“我？？为啥？？？”
傅肖晨顺势接口道：“ITV正在风头上，董事会觉得你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很正面的角色，可以在短时间内代表ITV的形象。”
哦，这回胡瑶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利用她短暂的热度炒一波？她是吉祥物吗？
什么市场推广运营部，什么Assistant Manager的Title，都是虚晃一招。
胡瑶不禁苦笑：“你们这就是通知我，对吗？”又来了，被人安排好的路，极其讨厌，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念头，“那我能说不么？”
“瑶瑶……”傅聪眉头微皱，伸手想去拉胡瑶的手，被后者带着薄怒的表情推拒了。
“有什么不好？”傅肖晨拉住了傅聪原想拉住的手，阻止了胡瑶任性的离开，试图用金钱来迷惑勾引她：“你这个小财迷，AM的工资翻三番，确定不要吗？”
一提这个胡瑶就气的牙痒痒，激烈地控诉：“我说了不要，你们到底凭什么？总是以为我好的立场让我被迫去接受你们的选择？从不考虑我的想法，做决定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这算什么？我是你们的宠物吗？任你们推来推去？你们说要给我，我就必须收下吗？”
“……”
“哆哆”两记简短利落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尴尬凝重的气氛。
“请进。”
“傅台长，您好，我是柳叶。”
听到这个名字，胡瑶微楞，傅肖晨的手还拽着她，一时忘记反抗，后知后觉抬起头，向探访者行注目礼。
柳叶一席紧身棉织浅灰色收腰连衣裙，手肘搭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外套，细跟黑色长靴衬得两腿笔直纤细，这副姣好身材抵挡不住的魅力袭来。
胡瑶很诧异：“叶子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柳叶偏过头娇俏地睨了她一眼，眼风顺带掠过一旁的傅肖晨：“怎么，我不好来呀？”
“这倒没有，就……”胡瑶甩开傅肖晨的手，转而挠挠脸颊，前一刻的怒气被柳叶的风情轻易消散了，对方这么直截了当，已经忘了自己仍在气头上，“所以你是……？”
柳叶掐了下胡瑶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当然是有事才来的。”
她将外套隔在椅背上，侧过身从单肩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合同来，将它们放在傅聪的桌前，耐心地翻到自己要签字的那一页，恭敬道：“《今夜无人》的影视版权，现在开始，归您了。”
傅聪笑了笑，刚欲伸手拿回合同，就被柳叶轻摁住手背，“合同里的条款我都没有异议，但我有一个额外的条件。”
“哦？”傅聪挑挑眉，闪过一丝微讶：“是什么？”
柳叶歪歪脑袋，食指点在唇角，眼珠滴溜溜地转，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
她将视线转到傅肖晨那头，“啊，有了。”
柳叶走近傅肖晨，穿了高跟鞋的身高几乎与傅肖晨平起平坐，她的手肘搭上他的肩头，对傅聪打了个响指，这稍有些失礼的举措令傅聪展露出难得的不高兴。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宠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