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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o.8 take off
一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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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竟不知不觉到了傍晚。赵贤秀从沙发上坐起来，扭了扭发酸的脖子。
划开手机一看，那条热搜已经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第二位，仅次于一个当红小花的绯闻之下，赵贤秀挑了挑眉，继续看了下去。
原来是一个挺有名的音乐制作人转发了这个视频，感慨说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背着一把吉他就背井离乡去漂泊。
这才彻底点燃了热度，在外漂泊的人们纷纷现身说法，加上闻风而来的吃瓜群众，评论区里各种老乡认老乡、两眼泪汪汪。
一石激起千层浪，事态发展到这儿，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路演的问题了，视频只是做了个媒介，引出了人们对在外漂泊的种种感慨。
赵贤秀还在看评论，一条消息突然跳出来，他点开软件界面一看，醒目的红色圆圈跳出来，那个张仁宗居然给他发了数十条消息，先是语音，见他没回，又打了一大段字过来。
无非是想拉他入伙，赵贤秀扫了几眼，也没一条条细看，就发了个“在”过去。
才按下发送键，那头便急切的发起了语音通话，像是怕慢了一秒人就要跑了似的，赵贤秀按了下确认，张仁宗的难掩激动的声音顿时传过来:“贤秀啊!”
“嗯，怎么了”
“你看头条没有你们今天的路演上热搜了!”
赵贤秀靠回了沙发，说:“看到了，第二位，多谢你费心了。”
电话那头一顿，张仁宗无奈地笑笑说:“瞒不过你啊。”
“完全没有背景、没有粉丝的高中生发的视频，也不是什么劲爆的内容，就算阴差阳错的被几个人点赞转发，也不可能短短半天爬上榜吧。”
张仁宗忙辩解道:“开始发的时候我确实找人带了点热度，不过我也没想到能上榜啊，而且还被李俊林转发了。”
在这个全民造星的时代，这是多么小概率的事儿啊。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啊！贤秀啊，相信我，你们真的很适合这个圈子。”
“哪怕只是来试一下也好，你愿意来的话，我会亲自带你们，尽我所能给你们找资源，不是我自夸，我在这个圈子待了那么多年，也是攒了点人脉的。”
“好啊。”
“成名的好处可不止是你看到的那一点，有了名气公司也会适当放手的……你说什么”张仁宗顿时卡壳，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你们签约的事情。”
“先不要着急，我弟弟和姜锡润那边我会去确认他们的想法，我自己这边，有几个条件。”
张仁宗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赵贤秀能松口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第一，我不会走偶像派的路，你也很清楚的吧，我这样的年纪，已经不适合了。”
张仁宗心里舒了口气，这点他在见到赵贤秀的时候就早有预料。
“这我当然也有考虑到，只是公司在其他方面的路子不多，没有太多好的资源，只能说尽力争取，我也和你事先说明一下。”
“那这点不成问题，具体怎么操作之后再说。我想说的第二点，我希望尽快出现在公众号的视野里，以最快的方式出道。”
这点倒是出乎张仁宗预料，他不认为赵贤秀是个这么急功近利的人，便回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呢？就算资质再好的练习生也得练上一段时间，我们公司是走精品路线的，不合格的话是不会放出去的。”
赵贤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层峦起伏的紫红的云霞被太阳的余光照射的熠熠生辉，他的脸在柔光的映衬下显出莫名的温柔来，但话语却不容置疑:“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标，你只要随时做好出道的准备就行。”
这样的大言不惭，张仁宗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这个人合该这样狂妄，甚是在看遍各色美人的他眼里，这种傲气也成就了赵贤秀这个人独特的魅力。
还没有等他回答，赵贤秀又接下去道:“第三点，我想你应该已经有所觉悟，我不是那种会受人摆布的家伙，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是专业人士的指导，我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如何可以不用急着回复我，我希望你想清楚。”赵贤秀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开始解袖扣，刚扣开一颗扣子，就听见张仁宗肯定的回复。
他终于勾起了嘴角:“不需要再考虑一下我这样的刺头可不好弄啊。”
“不用，我既然看中了你们，就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他怎么能称得王牌二字，张仁宗挪了挪西装领口，心里涌上一股燥气，做这样的决定他会承担的风险和质疑自然是巨大的，但是这一刻他没有感到内心一丝犹豫与后悔，反而充满了莫名的兴奋。
40岁是个分水岭，这几年他做出了不错的成绩，也掌握了一部分股权，但他不愿意这一生就止步于此，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总该让让那些在背后说他倚老卖老的小兔崽子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能力！
在看见这块美玉的时候，他就知道，时候到了。
张仁宗回过神来，对赵贤秀嘱咐到:“虽然你们只是上了热搜，但是既然我们决定合作，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谨言慎行，外出也要注意，我不希望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传出来，这点可以做到吧”
“放心，我有分寸。”
赵贤秀扔掉了手机，开始专心致志的解起胸前的扣子，先是弧度圆润的胸膛，手慢慢滑下去，释放出纹理分明的小腹。
他褪下衬衫，舒展了四肢，薄厚适中的肩背打开来。
仿若一只雏鹰，对这迎面的风,毫不畏惧地展开臂膀，准备起飞。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尹宗佑和姜锡润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在看视频的回放。
“等一下、”姜锡润按了暂停键，说:“这里把我拍的太帅了，我要截下来做壁纸。”
尹宗佑感慨的说 :“现在的女生摄影技术果然不是盖的。”
“这算什么啊，你是没见过女生化妆，简直就是换头！我还没来首尔前，有一阵子在便利店打工，和我换班的一个小姐姐长的超级好看。”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转过头，把手搭在尹宗佑肩上，笑嘻嘻的开口道:“不过还是没有宗佑哥好看，哥的脸要是换到女生身上，完全就是天菜啊!哥你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么？”
有这么夸人的么？尹宗佑差点翻了个白眼，啪的打掉他的手。
姜锡润揉了揉手背，这才接下去说:“那时候我真的每天都期待和她换班来着，后来有一次我就特意早到了半小时，看见她背对着收银台坐着，我刚要打招呼，她头转过来，半张脸还没来得及上妆，简直就是鬼片啊鬼片！”
尹宗佑看了他一眼:“喂，这样说有点过分吧，毕竟也是女孩子。”
“我也不想这么说，”姜锡润扁了扁嘴，“但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你都不知道这件事对幼小的我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面积!”
他退出了视频界面，发现这条热搜已经窜到第十五位了，并且还有上涨的趋势，咬了咬嘴唇，盯着手机屏幕不确定的说:“我们这也算是小火一把了”
只是上了次热搜，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热度会像流星划过般转瞬即逝，大众的视线马上会被各种新鲜事物所占据。
但是在他乏善可陈的二十几年人生里，这已经是他最闪耀的一刻了，甚至让他产生了某种不真实的感觉。
尹宗佑双手撑在天台的围栏上，没有回答，两人相顾无言，半饷，他才开口说:“所以你就这么决定了对吧。”
“我没有任何需要犹豫的事情啊，也不用和家人报备，也没有工作，甚至没有可去的地方，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天大的馅饼咋在脑袋上。”
“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平静的说。
尹宗佑听罢，觉得他都可以去选秀节目和别人比惨了。
姜锡润却只是轻松的眯着眼睛，对他伸出一右手:“哥也去吧，我想和哥一起，我们离开这儿，就当只是换个工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吧。”
“你还真是个乐观派呢。”明明处在这么糟糕的境地，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天天嘻嘻哈哈的傻乐，尹宗佑忍不住开始怀疑姜锡润的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
不过不得不说，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实在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就连他也忍不住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期待，他的头侧到一边，手却握了上去。
——实在太幼稚了。
姜锡润吹了声口哨，握紧了他的手，笑得很肆意。
两人又在天台吹了会儿风，才走下去。
他们走了一会儿，天台的门突然嘭的一声抖起来。
嘭!
嘭!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突然，撞击声消失了，气氛一下子安静起来。
随着吱呀一声，门颤颤巍巍的打开了。
一个黄色的网球滚出来，慢慢滑到了台阶边缘，掉落下来。
咚、咚的余音在楼梯上环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