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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诛心 你们神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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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浔觉得救人理所应当,垂死挣扎的程镇人则仿佛把贺浔当做了救世主,敬若神明。
每天往来破庙的人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或谄媚或低下的笑面。
在自己两条胳膊上各划了三十多道口子之后,贺浔终于撑不住了,虚的快要站不稳,这天一早,他打坐片刻攒了点力气,强撑着出了门,想要去南山上找点芙兰枝,先前望着南山上灵力充沛,就算没有芙兰枝也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
贺浔弱弱地边走边歇走了半晌——虚的法力都使不出来了。
好容易挪上了山,在山上幽幽地又转了半晌,只寻到些冒着灵气的花花草草,除了好看点别无用处,还有能强行调动全身法力的灵灯兰,其它一概没有。
飘忽的贺浔看着自己在山头上被妖鬼吸干了精气似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虽说才过了一年而已,但这段时间的经历好像被他刻意模糊了,塞进角落,以至于自欺欺人久了,自己就真的不大记得了。
山上的贺浔坐在石头上歇够了,伸手薅了一把灵灯兰,手在身下生了绿苔的石头上使劲按了一把,把自己撑起来,拍了拍手指沾的绿色,摇摇晃晃的往山下走去——也不算白来吧。
“有些冷。”贺浔想道,“还能坚持多久呢?”他抬起胳膊看了看,伤口有新有旧,翻着皮肉挂着血丝的,与结痂的疮疤交错挣扎在胳膊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天书阁除了“与宿主同死”外,再没有记录有关鸩魑的只言片语,也不知鸩魑多久成型,又或者要夺走多少性命才会成型。
贺浔思量着,这一辈年轻的神官们肯定更没有知情的了。或许应该去找八方天尊打听打听,不过——这八位有的已经超脱三界外,有的蹲在仙境沟通天地,闭境不出,还有的悟得至玄妙法去西天跟着佛祖混去了,总之,现下一个都不好找。
进退维谷。
贺浔边走着,边觉得浑身仅剩的热血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四肢,一股脑涌进心口,四肢渐渐麻木起来,最后只剩僵硬地摆动。
摆动了不知多久,远远地望见那座民屋并不密集的小镇,可一靠近,贺浔就觉得不对劲,原先已经被血烛压制住的鸩魑竟忽然又蠢蠢欲动起来,整个镇子上方都隐隐有了些许邪气。
贺浔大惊,忙咬牙调动起浑不似自己的双腿,几步冲进镇里,去了先前巷子里救下的举着蜡烛的姑娘家。
那姑娘名叫萍儿,父母早亡,她相依为命的弟弟蓬玉被鸩魑附身。萍儿一见他眼里便像亮起了一盏孤灯,幽幽的有了几丝光亮。
“道长!道长您可算回来了,呜……”萍儿边说便哭起来。
贺浔瞧着门外街上又跑出几个鸩魑人发了狂,忙一把将门掩上,“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萍儿抽噎着:“今天好多人围在庙前,他们说,先前的血烛烧……烧完了,想去找道长再讨一些,但是……道长您不在庙里……”
“我去南山上找生血的灵药了。”
“我说许是有什么急事出门去了,但他们……他们说……”萍儿止了哭声,咬了咬嘴唇,“他们说是道长您分明是跑路了,没本事了,救不了我们了……”
“还……烧了您的庙……”
贺浔到不在乎那所本就不属于他的破庙,急问:“我留了几只碗,事先接了血放在桌上的,这么快就烧完了?”
萍儿茫然:“什么……血?我一早去给您送些点心,进屋什么都没见啊……”
贺浔心道:“出门前明明做了准备,就怕人们找不到他着急,萍儿却说没有,是她在撒谎?还是……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他还没想到深处,就听外头哭天抢的又吵起来。
“你弟弟呢?”
“在里面。”萍儿回头忘了一眼里屋,“他屋里的血烛还燃着。”
贺浔将萍儿往屋里轻搡了一把:“看好他,你关好门,无论如何都别出来。”
“道长……”
贺浔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一出门便当头扑过来一个鸩魑人,口中呜嚎不止,蜷着身子,分明内脏都要被吸食殆尽,本身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可四肢仍在不依不饶地四下狂甩,见人就扑。
贺浔往旁一闪,绕到那人身后,鸩魑人循着活人气也迅速转身,甩起双臂狠狠往贺浔身上砸下。
贺浔又是一躲,就这样一路半退半引着他,离开了萍儿家。
等彻底走远贺浔运起法力脚尖在地上一点,跃离地面,飞身攀上了街后的一棵大树。
高站远望着,程镇的街道上又一次游荡着一些无意识的鸩魑人,各种角落里都瑟缩着常人,又是担心自家亲人,又是唯恐被亲人所杀,在原地握拳咬牙,惊惧交加。
贺浔皱起眉头,先前明明只有孙本克一人被附身,且自己嘱咐过孙夫人,千万不能放他出来,怎么他回了一趟天界,整个程镇就有百余人被鸩魑附了身?再者,今早备用的血又去了哪里?他几乎放干血才勉力压制的魔毒,又怎么会忽然集体发了狂?
他现下这身况,还有那么多血来救这一百多人吗?
飘忽浔抬眼望向天边,要来了吧……邪气外散的鸩魑要惊动天界了。
树上的贺浔正沉思着,白日的青天却陡然变了脸,黑压压的天空,远远飘来一朵硕大的彩云,飘到程镇上空便倏地四散开来,落地化成一列列身着玄甲、手持法剑的天兵!
领头的那位抬手在镇周围布下结界,掷地有声地下令:“鸩魑附身者,擒!”
天兵们得了将令,立刻有序地行动开来,将街上一个个鸩魑人架在剑下,等着下一道命令。
角落里的亲人们纷纷走出,却惧于森然的天兵不敢靠近,在原地此起彼伏地唤起剑下人的名字来。
贺浔从树上跳下来,拦在将领面前:“这位将神,在下朔方真君贺浔,此地是我的辖区,这些人我也在救,阁下来此大肆屠杀凡人是否有违天规?。
将领拱了拱手,“早听闻朔方真君大名,小将是天军中一小小领兵,名衡真,不足挂齿,来此地除邪是奉天君之命。”
说罢看也不看贺浔,冷然下了第二道令:“诛!”
众天兵得令,手下立刻挥剑。
“等等!停手!!”贺浔上前去夺下来好几把剑,“他们只是凡人!是暂时被鸩魑附了身,我的血!我的血可以压制住这种邪物,这些人不能杀!”
衡真眯起眼:“朔方君有多少把握能将魔毒彻底驱除?又有多少把握能保证他们不再伤害他人?”
“我……我马上就会有办法了……”
“这么说,朔方君并无确切手段,如今只是在拖延时间。”衡真语调平波无澜,“那您可知道,每耽搁一刻这些魔物成型的机会都会加大一分?”
贺浔望了一眼热切的常人,“我……知道。”
“如此,朔方君还要阻拦吗?拿无数人的命去赌一场没有胜算的局?”
凡人们不敢同天兵要人,只好站在原地向唯一熟识的道长求救,一时间救命声争先恐后地塞满了贺浔的耳朵。
“不到最后,胜败难定——我再赌上下注人的命,万死无悔。”
贺浔说罢,一边两口吞了先前山上薅的灵灯兰,另一边长\枪浊清赫然在手,枪\身灵光流转,在贺浔手中武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锵锵”几声将天兵的法剑尽数挑飞。
下一刻,枪指衡真。
衡真眼皮都不抬,“看来朔方君这位子,您是坐到头了。”
衡真拔剑出鞘,气势凌厉地斩向贺浔。
两个贺浔都不知道的是,此时天界天君与众神正通过玉清镜全程围观着这场热闹。
天君叹了口气:“这朔方……太不像话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公越众而出:“贺浔公然违抗天命,还对仙界同僚大打出手,诸神都看着呢,请天君务必责罚!以正天规!”
西方昧谷真君莫忧细声细气道:“朔方君他只是不愿滥杀无辜,若是因此受罚,怕是要寒了除魔卫道众仙的心了……”
“是啊,那些确实都是凡人,若被天界所杀,我们往后该如何自处!”至姮愤愤的开了口。
“至姮元君莫不是因为平日里与那贺浔走得近了,被蒙了心?那些分明是被魔毒操控的傀儡,哪里还是凡人?”另一位神官反驳道。
“昧谷君,贺浔平日里是帮了你不少,这我们都看在眼里,但这次关乎天界尊威,你可不要徇私啊!”
莫忧弱弱地缩在角落里,没再说话,至姮看了看颜以修,见他一副忐忑不安但明显不打算开口的模样,不由暗暗啐了一口,还要张口,便听老仙公又道:“这事往小了说,是朔方君赤子之心,珍重凡人性命,只是方式方法有待商榷。”他捋了一把胡子,“往大了说,便是他贺浔枉顾天规,庇佑邪魔,欲将万民置于死地,其心当诛!”
此言一出,又得到了不少附和。
至姮咬咬牙,向天君告罪一声,恨恨地出了玄德殿。
天君被吵的脑仁疼,摆摆手:“众卿,安静,这样,传音给衡真,让他告诉朔方,若执意要护他们,便……便撤职受罚罢。”
老仙公及一众附和心满意足地齐声念道:“天君圣明。”
程镇,人们心惊胆战地看着昔日春风和煦的道长一言不合就拔\枪向神仙,一时间也顾不得伤春悲秋了,齐刷刷瞪着这场天神之战。
贺浔猫腰躲过衡真一斩,浊清灵巧的在手中转了个方向,戳向地面撑了他一把,随即弹起身换了只手将浊清横劈了出去。
衡真架剑一挡,被浊清带起的法力逼退好几步,旋即一抖手腕,再次缠上来。
一时间天兵也好,凡人也罢,只觉镇中大街一时间成了个斗场,两人一枪一剑斗得难舍难分,场中灵光法力不要钱似的四下乱蹿,时不时还有一两个天兵被误伤,“哎呦”“哇呀”的哼唧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贺浔觉得被灵灯兰压榨出的体力法力都削薄了不少,渐渐力不从心起来。衡真也没讨到好,右腿被浊清刺穿,鲜血横流。
衡真怒极,指使手下天兵们一拥而上,将贺浔团团围住,各自出了招。贺浔握紧浊清,大喝一声,拼了全力,枪挑两千天兵。
衡真在旁瞧着心中暗惊,两千天兵竟都被贺浔一人一枪压的抬不起头来,这还是在他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若他全盛时期,该是何等风姿?
贺浔双手握\枪发力,将北面一排兵直接甩飞了好几里,剩下的在后方想偷袭,又被他反手一掌灌起一道法力,震倒一片。
浊清在贺浔手中仿佛化成一条银色蛟龙,在人群中蜿蜒起伏,他身姿矫捷,所到之处无不惨叫连连。
衡真思量着要不要传音回天界求支援,忽然接到天界的传音,忙叫剩下的人停了手,对贺浔道:“天君有令,若你再不束手,便要撤职受罚。”
众常人听了再次齐齐期盼地望向贺浔,贺浔深深地看了地上被擒的鸩魑人,他们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中或许有三岁小儿,或许有耄老双亲,或许是家中的顶梁,若他们就此死了,家人后半辈子该怎么活?
与他们比起来,朔方君这虚名的分量要轻多了。
自己若是拼一把,或许能为他们挣得一线希望。
“那便撤了我的职吧。”贺浔淡淡地擦掉溅到脸上的血迹。
衡真轻笑一声:“朔方君当真君子之心。”
“贬了我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与天界无关了?”
“只要这些人身上的鸩魑还在,天界就不会放任不管。”衡真指着鸩魑人。
“我会想法子替他们驱除,今天先放过他们,你回天界复命吧,就说我伤了同僚,叛出天界。”
“那是自然,但愿你觉得这些人值得。”衡真冷笑一声,挥挥手带着一种伤兵回了天界。
他一走贺浔强撑的镇定便顷刻间悉数破碎,他弯下腰猛地咳出一口血,双腿抖得再也站不住,只好拄着浊清,将身体的重量都挪了过去。
然而他还没好好喘口气,便听耳边传来闷雷轰鸣声,由远及近飞速靠近。雷声中还夹杂着渺远的几句话:
“朔方殿贺浔,叛天界,佑邪魔,拒规劝,贬——”
贺浔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亮,原本虚弱的身体就倏地又虚了三分,好似一阵带着刀子的风闯进来不由分说刮走了他身体中的全部法力修为,尾风还带着丝丝凉意盘旋在骨头缝里。
贺浔终于力竭,跪倒在地——他再也不是朔方君了。
忽然那边的人群炸起一声惊呼,有个男子惊恐地望着其中一个鸩魑人,那人倒在地上,皮肉迅速的涌动收缩起来,很快便只剩一副裹着干皮的骨架摊在地上。
而后从皮中浮起一团浅淡血色的浓雾,迅速钻进最近一人胸口中,那人立刻捂着心口大声惨叫起来,很快鸩魑人陆续变成骨架,同时也有好几个常人被血雾入身,倒地挣扎。
“快……快走开!都离那些人远些!”贺浔哑声道。
人们惊恐地四散逃离,有两三个人慌乱中还不忘跑过来抬起贺浔。
贺浔欣慰地想着:“将心换心。”
他被抬到一间屋子里抬眼便见摩肩接踵地站满了人,都是没被附身的常人,有些人得了外面的消息,得知自己的亲人已经死了,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贺浔奇道:“你们这是……”
“道长,我们想离开这里。”
这恐怕不容易,贺浔心道,整个程镇四周全是衡真布的结界,他现在没了法力破不开,现在是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再说就算没有结界也不可能让他们出去,万一再把鸩魑带到别的地方去可怎么收场?
这么思索着,贺浔斟酌着开口:“有些难办,外头那么多飘荡的鸩魑,避不开的,我现下这身体也护不了你们周全啊,再等等吧,等我把身体养好……”
“恐怕养不好了吧。”为首一人一改往里日求血的谄媚,阴恻恻地说。
“什么?”贺浔急记得这个人,是镇上的盐商,姓钱,他女儿被附身,现下恐怕已经死在外头了。
盐商:“你是神仙对吧,你刚才被贬了,我们都看见了,你,没有法力了,对吧。”
贺浔不知道他忽然提这茬干什么,要对他感激涕零吗?
贺浔没说话,望着钱盐商,盐商继续道:“你现在拿什么救我们?”
“我……我可以再制血烛。”贺浔举起胳膊。
钱盐商冷笑一声:“血烛要是有用我女儿早好了,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方才你不让我们离开这里,其实是怕我们把鸩魑也带出去,祸害了外面的人,所以,你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到死。”
“你们神呐,心可真凉。”
竟让他猜对了一半,贺浔忙解释:“不是,我的血有用,说明这个东西不是无解,我可以……”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凄切的哭叫:“可是人都死了,我们要你的血还有什么用?!要你的法子还有什么用?!”
人们听了这话纷纷起了共鸣:
“你开始说能救我们的,现在呢?”
“人都死光了……死光了啊……”
“你根本不是神吧,要不怎么会你一到镇上我们就被那魔物缠身呢!”
“不如……烧了他吧,把他当做蜡烛,烟散的广些,说不定能救刚被附身不久的人呢……”
人群中一个音量并不大的声音诡异的迅速压过一众高声声讨,越众飘进了每个人耳中。
贺浔呆住,“什……什么?”
为首的钱盐商,眼珠爬满蛛网似的红血丝,像猎豹看垂死的猎物一样看着贺浔。
人群立刻爆发了集体意见:“好……”
贺浔看着面前这些普通人,耳畔嗡嗡作响,失血的身体更为冰冷,一切声音仿佛离他远去,又顷刻间呼啸着狂奔而回,在他脑中炸了个火树银花。
他们……要烧死我?
人们望向贺浔,明明长相不一的人,此时面孔却出奇的统一,目光怨毒,眉目冰冷。
被夺去至亲的心伤幽怨,在人们心中镀了层利刃,人们拿着它,狠狠扎向那个刚才拼着与整个天界为敌也要为他们争一丝生机的道长。
你不是神吗?
你不是能救我们吗?
可是你看,现在我的家人死了,你骗了我,我要你陪葬。
可他们忘了,如果没有贺浔,他们连靠燃血为续的日子都不可能有啊。
等贺浔心神归位的时候,他已经恍恍惚惚的被绑在了一堆干柴上,耳边犹还回荡着那句:
“烧了他吧……烧了他吧……”
这就是他以命相搏换来的。
“但愿你觉得这些人值得。”
“值得吗?”贺浔平静的想。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道长”贺浔勉力睁开眼扭头,看清来人竟是萍儿:“你怎么来了?蓬玉怎么样了?”
萍儿眼圈倏地红了:“他……死了。”
良久,贺浔说道:“对不起。”
“我知道,不怪道长的,不对……是天神大人,我都知道了,不怪你。”
贺浔气若游丝地自嘲:“不是什么天神大人,这回真的是道长了。”
这时吵吵嚷嚷的人声由远及近,萍儿迅速躲在一边,等他们走近了,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
她还要活下去,就不能站在大部分人的对立面。
钱盐商举着火把,神色癫狂。
贺浔再也没力气了,眼皮都撑不开,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讲就再次没了意识。
飘忽浔经历现在,倒不想出梦了,因为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没被烧死还到了湖东村的。
灵灯兰以神的精气灵力为灯芯,强行燃起最后一丝绚丽的火光,随后身法一起归于死寂。
按理说不用他们烧他本身也很难活下来。
马上就要将火把塞进柴火垛的钱盐商忽然双目圆睁,脑袋顶上骤然爆出半尺来高的脑浆,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人群爆发一阵惊叫,接着接二连三地爆了脑浆倒在地上,不过须臾,整个镇的幸存者全部毙命,除了萍儿。
她捂住嘴,已经叫不出声了,两眼翻了翻,晕倒在地。
飘忽浔惊呆了。
这这这……什么情况?!
他费心舍命救下来的人就这死了??
接着他看到从镇口步履坚定的走来一个人,他伸手虚空一抓,被困浔就从柴堆上轻飘飘地飞到那人的怀里,地上的尸体和鸩魑人一同飞到了那堆柴上,然后伸手虚空一点,柴堆登时燃起熊熊烈火,将一镇人付之一炬。
飘忽浔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他没意识后还有这么一出!
而等他看清来人模样时更是惊了,那人一身黑衣,额间仿佛鲜血划过的印记,红带束发,腰间有条银腰带,只是没有别折扇。
竟然是晋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