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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7018] 料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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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沢田纲吉依约在晚上七点回到私人住所，习惯性摸口袋的动作一滞，才想起钥匙并不在这里。屈指富有节奏地叩响门板，敲门几声没有反应，随后从摆放在门前的花盆里找出了备用钥匙。
他认为在这里理应得到一个甜蜜的香吻。沢田纲吉喜欢在玄关处拥吻他的小情人，这里的台阶弥补的高度能让自己一低头就刚好吻上他。虽然更多时候迎接他的都是冰冷的拐子。
一股焦糊的气味顺着门缝钻入鼻息，这让他的眉头轻微地拧了一下。视线触及到厨房的磨砂门上火光四溅，他迅速扔了公文包快步上前，猛地推开了大门，大门撞向没有缓冲门碰的墙面声势浩大。
里面的少年转过头惊怒交加地瞪着他，仿佛打断了他重要的实验，“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过了，你没听见。”虚惊一场之后的沢田很快恢复平静，他看着正在冒烟的烤箱。
“你……在做饭？”
“不然呢？”云雀反应冷淡，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以为你在拆炸弹。
02
“这是什么？”沢田打开烤箱，看着那些不可名状的物体发出疑问。
“蛋糕。”
“是吗？”它黑成一坨。
“巧克力蛋糕。”云雀补充。
它们的外观非常别致，更像是一种排泄物。沢田胃部翻涌，默默关上烤箱。“我知道了。”
“这个又是什么？”沢田指着燃气灶上的铁锅，里面不断发出诡异的响动。
“鱼汤。”
沢田揭开锅盖，一群活蹦乱跳的鱼在他的面前做跳跃运动。
他和云雀对视长达三秒，被摆尾的鱼溅了一脸水。
03
料理的制作过程是一场视觉盛宴。那些食材被料理人经手能呈现出多种花样，它们会成为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被摆上餐桌。
当然，不同于眼前这种——这场由云雀恭弥主导的盛宴使人的视觉观感充满了新奇与刺激。
云雀再三告诫沢田不要在这里碍事，他决心要独自指挥这场盛宴。
他往锅里倒入植物油，手里握着两枚鸡蛋把玩，脆弱的蛋壳手中不断碰撞，像是两颗导弹，沢田怀疑下一秒它们将会在锅里引发核爆。
云雀一边翻看着菜谱，从旁边取过沢田纲吉放置在书房的平光镜戴上，双眉蹙起，似乎在阅读的过程中出现了疑点。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思索了片刻，合上书。
然后顶着脑门上那个巨大的问号，郑重其事地将一枚鸡蛋在灶台上敲开，蛋液在燃气灶上淌下一条笔直的痕迹，从高空坠下。
滋啦——导弹在油锅里爆炸。
热油在锅里沸腾，卷起惊涛骇浪，嚣张跋扈的四处飞溅。
热油溅到皮肤上引起的刺痛让云雀差点扔了锅铲，他后退几步待这一波火力平息，再从容不迫地扔下另一颗导弹。
开场乐并不顺利，但是不影响之后的演奏。
指挥家云雀先生拿着他的指挥棒，让今天的另一位主唱青椒先生隆重登场，随后让大蒜、朝天椒、大葱来合唱，佐以香醋、酱油来伴奏。
不小心倒了半瓶酱油下去，回头和沢田对望一眼，在后者呆滞的眼神里快速得出结论：无伤大雅。
演奏继续。
青椒与蒜葱齐飞，鸡蛋共锅底一色。
火热的辛辣味漫延整个厨房，吸引着沢田先生额头跳动的青筋一起共舞。
演奏中途发现忘记了重要的东西，于是打开调料盒给舞台加点特效。
“等等。”沢田终于从这场惊心动魄的视觉盛宴中转醒，抢先一步按住云雀执勺的手。
“宝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盐。”
“这是糖。”
云雀打开另一个盒子。“所以这才是盐？”
“这是味精。”
04
“对方是职业杀手。”狱寺隼人把监控镜头摄入的图像拿给沢田观看，“您看，是个小孩。”
图像只拍出一抹侧影，能看出对方身材娇小，帽檐遮住他的脸，看不清面容。
“他在刺杀完纳尔森先生后没有直接跳窗逃离现场，而是选择了原路而返。”
“或许他还有第二个任务。”沢田说。
“但奇怪的是……”狱寺指着照片上的地点，神色凝重，“他只是在门前停留不到片刻就走了。”
狱寺的担忧不无道理，这扇门背后的房客正是他的首领沢田纲吉。
沢田摆手，示意他结束这个话题。纳尔森房间里浓烈的香薰味让他觉得恶心。他走出案发现场，扯了扯身上的西装外套心想今天回家前必须换一身衣服，不然他的小朋友准会嫌弃他的拥抱。
“老狐狸一向警惕，无论任何人近身都要经过严密的盘查和搜身。就连平日的饮食都要经过再三检测。这个孩子是怎么通过批准可以单独进入他的房间的……有别的特殊原因吗？”
“倒是有一种可能性。”狱寺斟酌着，开口。
“或许那是个漂亮的孩子……非常漂亮的。”
“您知道那个老色鬼拒绝不了的，他总是会对漂亮的孩子们格外宽容。”
漂亮的？
能有多漂亮？
沢田抱臂倚靠在门上，欣赏着眼前他漂亮的小情人。
黑头发，蓝眼睛，被他认为是比金发碧眼更为绝佳的配色。小情人戴着自己的平光镜，动作生疏地拿着锅铲，去翻炒那份发黑的鸡蛋。
他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和别人比较，这片天空只容得下一朵浮云。
空气中刺鼻的辛辣味并没有让他觉得恶心，沢田走过去，在云雀身后站定，温柔的提醒他。
“宝贝，你头顶上的油烟机并不是装饰品。”沢田说着去按开关，机器发出一阵轰鸣声，迅速卷走一切油烟。
云雀把锅里的美食翻炒装盘，沢田尝了一口，告诉他味道不错。
云雀狐疑看他一眼，对方眼里的真诚让他暂时打消疑虑，继续创造下一道美食。
粘板上堆着削好的土豆，旁边的水槽里是两厘米厚的土豆皮。随着每一刀落下，砧板上都会留下一条清晰的印痕。
沢田从身后搂过去，按着他的手纠正他握刀的姿势，摸到他食指上的茧。
“温柔一点。”
云雀穿着居家和服，头发上尚有未吹干的水汽，显然是刚沐浴不久，沢田靠过去嗅着他头发上清香淡雅的洗发水气味，以及一种若隐若现的熏香气味。
“就像你上次把温尔顿叔叔的脑袋切下来那般冷静，刀口平整、优美。”
刀法也是一门艺术。他非常讲究，像个专业的学者。
耳边是情人的轻声密语，在那只手发力之前沢田用力将其压制。力量悬殊，云雀暂时放弃抵抗。
握住菜刀的五指松开。“我放弃料理了。”
云雀恭弥忽然转身抱住他，“比起料理，我想我更擅长料理你。”
不如先为丰盛的晚餐准备一道开胃菜。
05
沢田把他推倒，像猛虎扑食一样撕咬，掠夺他的呼吸。
这个男人并不如他表明上那样文质彬彬，他的掠夺带着强势的压迫感和居高临下的征服欲，使那孩子透不过气。
云雀被他撞到床头，沢田的手掌及时在他脑后做了一下缓冲，剧烈碰撞产生的疼痛被那张手掌承担大半。
一重又一重的疼痛消磨着他的体力，压垮着他的理智。
利爪在他的脊背上挖出几道血痕，利齿嵌入到皮肉很深的地方。
沢田稍微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提前拔了他的利爪。虽然没了利器的幼兽更好捕食，但他还是更喜欢带着锐利锋芒的猛兽。
云雀伸长手，去够那把他事先藏好在床头的凶器，突然被沢田拖住双腿猛地往下一扯。
一场殊死搏斗在这里上演。
接连的惨败并未击垮他的意志，云雀终于得以机会拿到了那把手枪。
这把枪精致小巧，是云雀最为趁手的武器，也是他合作多年的信赖的伙伴。三个小时前，他带着这把好搭档撬开了老狐狸纳尔森先生的脑袋。
局势反转，云雀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沢田纲吉的眉心。
“别动！”
“前菜只做到一半，这个时候说停止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沢田以手做枕，表情放松，似乎一点都不惧怕下一秒就会有一枚子弹穿透他的脑门。
他信心十足，血液里流淌的超直感突然失灵。
“我早该料理你。”
一天前，上级向他派发了两个任务，一是威尔纳尔森。
二是沢田纲吉，洛德大学教授，彭格列现任首领，意大利最年轻的教父，他同居两年的枕边人。
“那你应该在三个小时前的那扇门后就该动手。”沢田微笑，“我在那里无聊的泡了一下午的茶。”极快地捕捉到了云雀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为什么不动手？”沢田伸手勾住他的头发，凑近一点，语气嘲弄，“因为太爱我？”
“遗言就是这些？”
“宝贝，在开枪前记得打开保险栓。”沢田热心的帮忙。
“另外，手不要颤抖。”没有任何人能在你这里失手。
三分钟的漫长对峙过去，这里静默无声。
“恭弥，你这个地点选得不对。”沢田叹息一声，语调低沉而温润，伸手替他拉好刚才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在这片战场上你从来都不曾拥有主导权。”
“不是吗？”沢田冲他挑眉。
云雀思忖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红了脸。
在这种危机下还能恬不知耻的和他耍流氓的人是怎么通过品德考核成为□□教父的？
沢田猜中他的心思，耐心和他解释这是恭弥限定语音包。从而导致那把枪险些走火。
原本沢田认为他们应该再战几个回合之后再兵戎相见，现在还为时过早。他感受到了云雀内心的纠结和烦躁，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样抱抱他。
“你都知道。”把疑问用陈述的口吻道出，因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沢田沉默片刻。“不过我发誓——”他拉着云雀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对你从来都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云雀逐渐放松了拿枪的力度，耳边只剩下那个人落下的话语，在不断地推翻他心底的防线。
“尽管做饭还那么难吃……”
云雀突然回神。
“你刚才明明说味道不错！”他凶狠地握紧手枪重新抵上沢田纲吉的脑门。“不到一个小时就出尔反尔，还敢说你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沢田纲吉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相比云雀恭弥会拿枪打爆他的头，让他更为失落的是这个小白眼狼居然对他的深情告白从头到尾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
沢田扶额，“云雀同学，随便打断别人的表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以及，哪些才是重点。”随后把云雀的脑袋按进枕头，“应该是我早该料理你了！”
“破坏家具，辣手摧花，无理取闹还私自臆断！私藏教案让我第二天在课堂上对着一片空白临场发挥。回家太晚竟要求我跪在门口写检讨思过悔改，还把它贴在课件的首页。吃饭挑三拣四，一片花瓣落下居然都会惊醒……”
云雀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反驳他，但他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个反驳他的理由。他居然挑不出这个人的半点毛病……
“但是这又如何呢？”沢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轻轻搂住他，“我乐意。”
枪支从手中悄然落下，云雀恭弥第一次和他的搭档合作破裂。
他要将那份任务单碎尸万段，任何人都别想束缚随心所欲的浮云。
云雀揪着沢田的衣领，狠狠咬上他的唇。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在呼吸间扩散。
正因为有天空，浮云才能自在漂浮。
沢田将他抱紧，把浮云带入他的天空。这里有足够广阔的领域可以任由浮云随心所欲。
——END——
用真爱策反，先征服他的胃。
以后你负责料理，我负责‘料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