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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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文萧？」于誓在镜子前转了转身，对新换的这身衣服颇为满意，系统商城的审美总算上线了一回。
果然白衣加成就是高，自己都觉得自己帅炸了。
「宿主，你今天都念叨三遍了，干嘛非要去看他不可嘛？」
「呃……这个吧，你看嘛，文萧——文萧不是有个姑娘照顾嘛，我就是好奇那姑娘长啥样。」
「是紫灵仙子。」
「啊对，紫灵仙子，听这名，一定是个美女对不对，就那么便宜主角了多不好，我不是反派嘛，就想着……去捣个乱啥的……吧。」
「真的？」为什么他听宿主的话有点心虚的成份在里面？「你要是真想去，得先把衣服换回去，你不是不喜欢那身绿衣服么？所以别麻烦了，快去快回，要看回来再看。」
「哦，也对哦。」回来再看也一样，反正也不会去多久，祁辛钰告诉他修真界的极寒之处存在有二，一是仙修地盘内的千寒山，一是魔修地盘内的冰魔窟，有近的自然不跑远的，于誓此次的目的地自然是定在千寒山。
延大路下山，一路走到明清城外，于誓才突然想起：「回来再看不也得换绿衣服吗！」
「都走到这儿了，还回去不成？」
「呃，也对哦。都怪你，净瞎说。」
「啥？」我说宿主你是有多想去看文萧啊，你那么关心他是要搞事啊？「宿主，我说你这么——后面！」
于誓瞳孔一缩，竟是有人从他身后袭来？！
“哧——”
冰冷的凶器刺入腰侧，血不住地下流，于誓虽然躲过了冲着他丹田的一击，却还是让匕首捅了个结实，剧烈的疼痛传来，力气仿佛瞬间就全部流失。
于誓只来得及看那人一眼，紧接着下一秒，丹田传来一阵绞痛，光线逐渐消失。
竟是个熟人。
于誓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
“嘀嗒——”
是什么声音？
“嘀嗒——嘀嗒——”
水滴？
“嘀嗒——”
不，不是水，是血？
他——是在哪儿？
“呵呵……你醒啦，小。弟。弟。”
是——谁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血。
对了是血。
是他的血。
是从他伤口流出的血。
“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嘛，嘻嘻，小弟弟，疼不疼？”
好疼。
疼得要死。
“哎呀，怎么哭了呢？是不是欺负过头了？就跟你说嘛童童，人家还小，不可以那么凶的嘛，你说对不对呀，尊上？”
“醒了？那就继续。”
“遵命。”
好疼。
要死。
不要。不要。
“不……要……”于誓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和——一个逐渐靠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哎呀，童童你起开啦，我说小弟弟呀，一开始就和你说了嘛，告诉哥哥们东西在哪儿就好了嘛。你知道的吧？”
“不……啊——”
“喂！大野熊，你是要连我一起抽嘛！”
“……”
鞭子划过空气的声音，鞭子落在□□上的声音，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一个吵闹的说话声，另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和——一个只会回复“遵命”二字的执鞭人。
背景音乐是血滴落在地的“嘀嗒”声。
还有不论怎么在心里叫喊都没有回应的系统。
这种情况，是第三天。
于誓现在很乱，里外都是。在被抓反抗时腰侧中了一剑，双边的肩胛骨被洞穿锁在身后的刑架上，一身的鞭伤，还有被直接贯穿的丹田，以及被疼痛侵蚀得仅余一丝的理智。
不该是这样的，这是哪里的剧情，他怎么不知道。
几张前世记忆中的脸与眼前的重合——
鬼铜，东阙，还有——魔尊端木晰。
他们不是很久之后才会见面吗，就算他记不太清天道也不能这么玩啊。
是因为他上一世没在这个时候下山所以躲过一劫吗？
他确实听说最近魔修在抓人，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上一世他出来混的时候这件事早就不了了之，魔修也销声匿迹了啊。
他心里苦啊，怎么连系统也不靠谱啊。
什么金丝，什么冥焰果。
夭寿。
端木晰看着刑架上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坐在这里。只不过是抓到个三清宗的小修士而已，哪怕他知道自己在找的金丝冥焰果的消息。让手下问出来再报给他就好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坐在这里监刑吧。是因为搜魂对他不起效？是因为他很重视那东西？
不，不过是个六品灵果。
只不过是白子律想要而已。
那是为什么？
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尊上——尊上！尊上这两天总发呆哎……”
“何事？”
“唔——人家刚刚是说，问不出来不正好吗？反正尊上也不想把东西找到给鬼冥那货吧。”
“不。”毕竟这件事他已经拖了快两年了，愿给谁就给谁吧，毕竟他从不希望看到那个人不开心。“本尊今天就要听到结果。”
“遵命。”
“小弟弟，你就说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搜魂对你不管用，但是一直僵持下去，只不过是你自己遭罪而已哦。金丝冥焰果，或是那天鬼彻从胧城抓回来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在哪里？尊上都发话了，我们也不能再故意拖沓了嘛，若是再不说——你就真的不能完。整。的回去了哦。”
“……”于誓努力地张了张嘴，干涩的喉管却难以发声。兄弟别闹，我一点都没有顽强意志，我很想告诉你，但是我真不知道啊！
“好吧，真没想到小弟弟竟然是这么倔强的性子呢，童童，这次我不拦你喽。”东阙从于誓的身边退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刚刚坐在这把椅子上的魔尊大人留下一句“今天就要听到结果”就离开了。
嘛，他家尊上本来就没有这种爱好嘛，没有这种爱好却坐在这里快三天，这件事才叫稀奇呢。
“最后问一遍，金丝冥焰果的位置？”那个只会说遵命的大汉冷声道，沙哑难听的嗓音仿佛是地狱的恶鬼，不，不是仿佛，自己眼前的一定是恶鬼。
若是再不说——就不能完整的回去了。
于誓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吃力地转动脖子，肩上的伤口被牵扯得格外地疼，惊恐的目光看向左侧，悬在手臂上的一把分不清是血是锈的斑驳刀刃。
于誓惊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
他努力想出声，可那刀刃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离开他的手臂，而是越贴越近，皮肤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全身的疼痛都不在了一样，锁链彼此撞击的清脆声音不断，必须躲开才行。
必须躲开才行。
刀刃一时离开了皮肤。
然后，狠狠落下。
“啊啊啊啊——呃啊——啊啊——”
没有躲开。
疼痛瞬间袭向大脑，眼前是一片鲜红，被刀斩断的手臂无力地垂着，被铁链系着悬在刑架上。已经够了！已经不要了，救命！系统！系统！谁都可以……谁来……救救我……
脑内应该是一片模糊才是，可为什么，剧烈的疼痛却像是唤起了什么一般，记忆渐渐清晰，大概是——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这个时候并没有出三清宗，只是后来听说有修士接连失踪，直到——被文萧安排住在三清宗山脚下的月家人，被一夜之间屠了满门。这才引起三清宗上层的关注，可还没等正道众人聚集人马，魔修就销声匿迹。
又是胧城少女，文萧也受袭，于誓虽不知道东阙口中的鬼彻是谁，但搬到明清城的月家少女，又与文萧有关，只就有……
“月……妍……”于誓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着不该说的内容，“明清……城。”
对不起，他明明知道不能说的，但是——
已经受够了。
对不起。
疼痛和光线在逐渐远去，下一刻，世界——被黑幕笼罩。
系统还是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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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
“问出来了？”
“是。东西在明清城，月家月妍手中。”
“去取。”
“是，尊上。不过尊上呀，那小弟弟怎么办呀？”
“没用了就处理掉。”
“哎？那多可惜，尊上要是不要了的话，我就收下了哦。”
“……”
“尊上，不说话就当您答应了哦。”东阙见端木晰还是不答，也没有多奇怪，他家尊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爱搭不理证明心情还好，没爱搭不理就是——
“谢过尊上，属下告退~”
“滚回来！”
刚迈出两步的东阙被吼得有点摸不清头脑，偷偷瞄了一眼尊位上的人，这位又是咋的了？
没爱搭不理就是要发脾气。
哦，除了对白子律。
“尊……上？”
没有回应。
端木晰的脑中正被熟悉的画面占满，那是他日日夜夜都想详细回想起的过往，和那人在那个偏僻封闭的村落，短暂的静谧生活。
那人和他偷偷溜到森林里的湖边，那个人用笔写下给他起的名字，那个人温热的手掌和——最后带着血迹的苍白唇角。
可他还是想不起来，那个人的眉眼。
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脑中。
“尊上？尊——上——”
“尊……”
“闭嘴。”被点名的某尊大人拧了拧眉，沉默片刻方道：“随便找个地方放吧。别死了就行。”
“哦。”东阙撇了撇嘴，今天又是搞不懂尊上想法的日常。
前面还说没用了就处理掉，一句话的功夫就变卦，不要还不给别人，尊上真是一种善变的生物。
☆☆☆☆☆☆☆☆☆☆☆
魔界的另一处。
“端木晰已经问出金丝冥焰果所在，派人去了。”
“嗤。从一个小鬼的嘴里撬出个消息都那么费劲，果然废物就是个废物。说吧，东西在哪儿？”
“端木晰已经派人去了……”所以只需要等东西到手就可以了，白子律犹豫地开口，“鬼冥，我们……唔——”
“注意你的用词，谁允许你直呼本尊名字了？也不要来质疑本尊的决定，让那废物的手下去抢，能不能到手还是问题，本尊的人更可靠，你说不是么？”
“是……”
“呵，马上了，那个位子马上就是本尊的了，端木晰——这些年的账，我们该好好算一算了。至于明清城这一趟，该让谁去好呢？”
“我、属下……愿意前往。”
“你去？白子律，别让本尊发笑了，你，除了会在端木晰面前摇摇屁股，还能有什么用？”
“我没有！我……属下只是……耽误了尊上两年的时间，想要将功赎罪……而已。还望尊上首肯。”
“闭嘴！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不过，说到将功赎罪，倒是有一个人选正好。”
“是……鬼彻大人吗？”
“呵，还算你长点脑子，退下吧，最近没有事就不要过来了。好好享受一下和你的魔尊大人的最后的日子吧，毕竟，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是……”
白子律退出殿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浮起淡淡笑意，终于，他终于快等到了。
白子律再次抚上受了鬼冥一掌的胸口，真是，一点都不疼啊。
救命恩人啊……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信吧，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魔尊大人，会为一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放任别人觊觎自己的魔尊宝座，但是真的到了要动手那一天，那个人还会手下留情么？
鬼冥啊鬼冥，你真是傻到可爱。
不过，就算知道会死，鬼冥，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倾尽一切帮你，所以——
死的时候也要在一起啊。
不过，只有我和你就够了，至于鬼彻——
鬼彻，端木晰派去的可是东阙那个疯子，这回，就让你走在我前面一回吧，要心怀感激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