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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游船 傍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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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几人策马来到了鸭子河畔,只见一条江水从众多的石板房和瓦房穿过,叶江南告诉晁幽左岸石板房住的是布依人,右岸瓦房住的便的侗人。河岸两边已经张灯结彩,江中小船来往不断,叫卖声络绎不绝,再瞧远一点的地方,来赶表的青年男女或走路,或策马或坐车如流水般涌入鸭子河,当真是地痞流氓和温柔富贵的都有。
晁幽几人策马进入左岸的石板路,在一个杆栏式木石结构的布依人酒家停下,拴好马匹后到得二楼只觉这酒家和汉人的无异,但是规模小了些,酒保看晁幽、刘子衿和叶江南是汉人打扮立即过来招呼,问了要什么,叶江南说随便捡些拿手的好菜过来,那酒保欣喜点头,晁幽又问了这里有什么好的酒,那酒保道:“小店的招牌酒是便当酒和樱桃酒。”晁幽于是吩咐他随便各来五斤酒,那酒保一愣,但觉得有生意做,不再说话,只是赶紧去搬酒过来。几人临江边饮边谈,好不快乐。
那酒保搬酒过来给晁幽几人满上,一脸迎笑了过来,道:“公子恐怕不是夜郎人吧?”
小莲答道:“他是大汉人。”
那酒保再道:“难怪,这鸭子河每年腊月都要赶表,来往的各阶层人物也是有的,公子等人这般打扮,实在不符合这赶表节的喜庆。”
叶江南道:“我听说赶表的青年男女都要换布依人的衣服,以表浓重,只是我们来得匆忙,又没有这些衣服。”
那酒保道:“姑娘不必苦恼,小店…..只是这价格……”
小莲道:“你只管挑些好的来,钱不是问题。”
一盏茶时间过后,几人都换了布依人的服装,晁幽看了过去,只见她们四人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发髻盘得高高的,头顶围了花纹头帕。茉莉着的是一件茉莉花图纹宽衣,叶江南着的是一件水仙图纹宽衣,刘子衿着的是一件海棠花图纹宽衣,小莲着的是一件翠竹花纹宽衣,漂亮而雅致。四人再看晁幽,只见他的打扮和几波无异,却俊朗不凡。
那酒保打量了他们一下,赞美道:“哎呀呀,四位姑娘果真是仙女下凡,恐怕这鸭子河没有谁的样貌比得过你们了。这位公子也是生了个好面孔,当真是俊才配美人。”
那酒保这么一说,刘子衿想了那美人二字,心道:“他是在说我和晁少侠么?”
茉莉心想:“他不会是说我和晁少侠吧?只怕晁少侠有了江南妹妹和这位美貌的刘姑娘,便从来没有瞧过我。”
小莲心道:“明明我不美却说我美,这酒保真是嘴甜得很。”
叶江南心道:“他一定说的是我和幽哥哥。”这么一想突然偷偷笑了起来,道:“你这老儿比你家掌柜还会做生意,恐怕鸭子河没有谁比你这酒保嘴甜了。”
那酒保道:“是是是,姑娘说的是。不过小人说的是衷心话。”他这么一说,叶江南更加开心了。
小莲道:“行了行了,你快快去准备一条船,我们吃一会酒菜就要游江。”说着给了好多的铜板儿,那酒保高兴地去准备了。
过了一阵大伙儿登了一条乌篷船,雇了一位船夫,刘子衿、叶江南、茉莉和小莲在船上有说有笑,晁幽却在船头和那船夫说话解闷。只见身边来往船只都是一男一女,举止相当亲昵,也是雇了船夫。突听得远方传来一阵阵歌声,这歌声晁幽自然听不懂,但觉有青涩和恋爱的味道在里头,晁幽把酒葫芦递给那船夫,那船夫饮了一口问道:“公子是想问什么么?”
晁幽道:“正是。老人家,桥头那边男子唱的是什么歌啊?”
船夫道:“他唱得是《插秧歌》,公子不明白么?他是在问那姑娘明年儿会不会来帮他插秧呢。”说着笑了笑。
小莲道:“那女子怎么回答?”
叶江南听懂这布依语,道:“那女子说要他请了媒婆,还要抬一头好猪过来或许会考虑。”晁幽听后点点头。
那船夫又道:“这里是我们布依人和侗人隔河聚居的地方,是以布依人的赶表节也增多了些许趣味。”
晁幽道:“增多了什么趣味?快快说来听听。”
那船夫道:“侗人此时都在临河的土场置了篝火,男女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男子拉着三玄琴对着青睐的女子唱歌,如若女子动心了便丢那帕巾过去表示看重,此后男子便去女子家唱歌,要直唱完三百六十五天,女子再无犹豫了才肯与之相好,这叫作‘行歌坐月’”船夫说完又笑了一下,晁幽却惊讶地叫了一声。
叶江南道:“幽哥哥,倘若你看中了一个侗人的姑娘,是不是不愿意唱那么久的时间?”
晁幽道:“要我学那鸟儿们唱歌我自然不会,但要我喝酒耍一套剑法,耍他一年半载的或许我还会。”他这么一回答,叶江南也比较满意地笑了。
船走了一阵,晁幽几人吩咐那船夫靠岸,下船后往河边的土场走去。走不到百米已听得载歌载舞的声音,再走一会只见一个宽阔的土场蹲坐着一群群少男少女,或四五人一簇,或七八人一簇围成一个圈子,圈子里篝火红亮照人,映得人的脸红红的,有些男子在里头拉琴载舞,女子手里都拿着手帕看着他们表演。叶江南道:“公主,我们到那边去看看。”说着拉着刘子衿过去了。晁幽不好时时跟着四人,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拿出葫芦饮酒起来。
过了一阵叶江南、茉莉和小莲回来了,晁幽道:“你们耍完了?可否掷了手帕?”说着笑了起来。
茉莉道:“江南妹妹若是要掷手帕只怕也只给你。”晁幽一听脸红了起来,叶江南却不脸红。
晁幽道:“刘姑娘呢?”
小莲道:“我们在那边耍了一阵,她说过来找你了呀。”
晁幽道:“找我?没有啊,你们走后我就没有见到她。”
茉莉道:“会不会迷路了?”
晁幽道:“刘姑娘对这里不熟悉,恐怕迷路了也是有的,我们赶快找找吧。”
原来刘子衿不是迷了路,而是被一个人带到了一个酒家,这酒家已经被买了下来,刘子衿到了里头,只见一个高高的汉子坐于右首位置,左首位置却是那危五霸。那人见了刘子衿进来,引正首位置道:“翁主到了夜郎国,武宁君不曾款待,这里是几样小菜,请翁主品尝一些。”
刘子衿哼了一声,正首位置坐下来后,道:“你做的好事。”
武宁君拱礼道:“武宁曾派人到云梦大泽与危掌门通气,哪里晓得被危三业的手下抓住了,武宁办事不利请翁主责罚。”
刘子衿向北拱了一个礼,道:“我父王志在夺回锦绣江山,又知道你武宁君略有伟业之才,手里更是握有三万重兵,只要你大事做成当了夜郎王,这夜郎的十万重兵相机挥军北上与各路人马相应,到时我们瓜分了刘彻的江山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现下连连策划失败,我父王送你招兵买马的钱财都付诸东流了。”
武宁君道:“是是是,不过武宁现下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多同身边安插了眼线,只等时机一到便发动政变。”跟着往刘子衿耳畔轻轻地说了些什么。
刘子衿道:“此计甚好,若如成功,此后你独霸西南一角,向西更可以毁灭滇国也不是梦话。”沉默片刻,道:“只是现下晁幽已练成《九黎神功经》的武功,危掌门恐怕不是他对手了,他历来聪明无比,就怕…..”
危五霸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梦呓露’,此露乃是五霸集结了不同年份的露水加各种草药配制而成,无色无味,人服用后全身无力,如喝醉梦呓一般,叫也叫不醒,要想动力又哪里可以做得到?翁主向来与他交好,只需在他的饭菜里点下一滴,武宁君此计便无忧矣。”
刘子衿沉默了片刻,不去接那梦呓露,武宁君道:“难道翁主对他有恻隐之心?”这话的意思是刘子衿爱上了他。刘子衿道:“怎么会?只是他只能死在我手里。”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政变成功后,危五霸会逼迫晁幽默写出秘笈再杀他。刘子衿接过药二话不说走了出来。
晁幽几人来到先前那酒家,上得楼来见刘子衿已在那里,晁幽道:“刘姑娘,适才你哪里去了?我们找得好苦。”
刘子衿故作歉意道:“子衿适才多喝了两杯酒,是以身体有些不舒服,又不便打断你们的雅兴,就先回到这里等你们了。”
晁幽道:“原来如此,不碍事吧?”
刘子衿摇摇头,道:“休息了一会,现下好多了。”
晁幽旋即叫那掌柜的过来,道:“你找几间好的房间,我们要在这里住下。”那掌柜的也是欣然答应。
翌日晁幽把茉莉送回王宫,到得王宫前,见一干侍卫正在当值,颇为担忧茉莉出去一事是否被发现了,但实无他法只能迎难而去。小莲依然领着大伙,那当值的见是公主最宠爱的奴婢的朋友也不敢多问,当下又点头打招呼,小莲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前行。不久晁幽三人从宫里走出,到得门口只听得一人喊了喊:“晁少侠,晁少侠。”晁幽几人回头却是小莲姑娘。
晁幽道:“小莲姑娘,你还有什么事么?”
小莲道:“公主晓得你喜欢饮酒,叫你把这个收下。”说着拿出了一个三角觞。晁幽收下一时无话,瞧着小莲走回去了。
叶江南道:“愣什么愣?你真行啊,有我们两个还不够,这公主恐怕早已倾心于你了,你真是到处留情。”晁幽被他这么一说,答不上话来。
刘子衿却道:“江南妹妹,你可不要胡说,我与晁少侠只是朋友。”
叶江南道:“子衿姐姐,你害臊什么?我就不信你和这小子相处了那么久,他又几番救你,你一点都不动心。”
刘子衿道:“我真的动心了么?不可能。”一脸窘态了,补充道:“我们走吧。”当先翻上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