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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喜欢你 ...

  •   入乡随俗,苏浅今天的早餐是简单方便的西式咖椰吐司。
      把土司从中间片成两片,放在烘烤炉上烤制均匀,然后均匀的涂抹上咖椰酱,放上黄油两片,完美的咖椰土司就完成了,再叫一份咖啡,已然足够。

      她不太喜欢正正经经吃早餐,总是随便凑合了,闲暇时候索性睡到中午才起来,吃个早午餐,以前没有少被父母唠叨。

      这在度假之中还起来吃早餐,完全都是按照蒋寒柏的吩咐,人家叮嘱她吃了早饭九点以后去金沙酒店大堂等他,为了想看看无边泳池的风光,只能听“地头蛇”的。

      一口喝干了小杯子的咖啡,起太早犯困的人终于觉得精神许多,结账离开。

      到达金沙酒店也不过刚刚九点过几分钟,极高极高的大厅,冷气充足,鲜花盛放,空气里都是纸醉金迷奢华的芬芳气息。

      大堂里坐着看报纸喝咖啡的人并不多,她一眼就认出来蒋寒柏。

      他居然极为难得穿了正装。
      星空蓝的阿玛尼三件套西装里,白衬衣如同月光一样柔和,银灰色领带低调内敛,可镶嵌碎钻的领带夹和蓝宝袖扣彰显了这一身的奢华。

      似乎,跟她记忆里的,那个在小吴哥城里披着黑披风跳到她面前来的男孩子不太一样。

      “怎么,看帅哥看呆了吗?”蒋寒柏凑到她面前,“咔”一个响指,惊醒梦中人。

      “还真是”,苏浅微微一笑,伸手拂去他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茉莉花瓣,“帅哥你万花丛中过,难免有香花沾身,我也是俗人,必然也会看花了眼。”
      他捉住了她的手,眼里涌动快乐的光彩,“见到你真开心。”
      苏浅一边微笑一边竭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可他握得死紧,她一时抽不出来。

      “不要这么生分呀”,蒋寒柏把她拉近来,他的黑眼珠子像黑曜石一样晶亮,快活地朝她眨眼,“好久不见,这位妹妹,不应该跟哥哥我拥抱一下么?”
      苏浅咬着嘴唇,斜睇他,“怕是你得叫我姐姐才对吧?”
      “怎么会”,蒋寒柏笑起来,笑容如朝阳初升那样明亮,“我可是见过你的护照页的,那出生日期总不会是假的吧。”

      她想起来那一对黑檀镇纸,不由默然,心想得提醒一下许贝贝了,柬埔寨交接的都是什么地接社啊,随意泄漏客人信息!

      “我可足足比你大上两岁,不要以为你上班早就可以随便欺负我这个学生”,他的笑意荡在她耳边,她不由得恍惚一下。

      想起当初在苍翠林木间,倾颓乱石里,他拉着她不放,“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同样时间遇到的他以及阮安和,为何她唯独要对他如此不客气?

      不过是因为,经历了林亦阑,她对于皮相好的男子,总在初见时就生出凛冽心思,觉得他们,个个都是,芳心终结者。

      她承认,自己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在心里不再排斥他,哪怕他此刻同样拽着她的手不放,她却不像在崩密列时候那样恼怒。

      “走了走了,我们去房间”,蒋寒柏拉着她走去电梯,“我过来得早,给你挑了一套等会游泳要用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再下来选。我也可以换了这身衣服。要不是要来找大堂经理拿我妈妈放在她那的房卡,怕穿得随性丢我妈妈的脸,我才不要穿成这样!”

      滨海湾金沙酒店号称当今世上最昂贵酒店,耗资40亿英镑打造,外型是由三座55层高的塔楼托着的“空中花园”,三座塔楼呈26°角倾斜。

      除了顶层的无边泳池,酒店底层还拥有大型购物商场、米其林餐厅和超级赌场。

      跟澳门威尼斯人一样,这里也有差不多样子的小运河和小船,水流旋转从漏斗口流下形成瀑布,只是规模小上很多,亦没有威尼斯人豪阔的人造蓝天白云。

      蒋寒柏那个传奇的商界精英母亲,正好在这里长期包着一间客房,看儿子时候可以住,来谈生意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所以他有这里的房卡,压根不用像观光客那样掐着时间点才能靠近泳池拍拍照,完全可以随意畅游。

      大床铺着云白色床单,好似天鹅绒白细羽一寸一寸铺满,正中摆着一个银紫色繁缕花精致盒子。
      苏浅解开盒子上的同色缎带,挪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套玫红色比基尼,系带两端各有亮金色的扁圆金属片串着,配套的纱裙是浅玉色的,上面点缀着轻黄色素馨花和艳玫色蔷薇花。

      这一套若是穿上,跟当初在吴哥酒店的泳池里遇上阮安和那一晚相比,总有八分相似了吧?

      她又想起阮安和,想起他吻她的那个晚上,想起她不由自主的意乱情迷,想起自己的轻声呼唤,“安生,安生……”

      是安森,还是安生?
      真是令人头痛。

      “等会你这样把头发夹一下,拍照就好看了”,蒋寒柏全然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自顾自满心欢喜地从盒子里拣出那支紫红色胡姬花发夹,给她拢一拢头发别在鬓边。

      她肤色极白,衬着这玫红暗紫想必很是能夺人眼球。

      “怎么了,不喜欢?”他这才觑到她一脸的若有所思。
      “没有”,她从记忆纠缠里脱身而出,漾出一脸笑意,“很合我心意。”

      “那就好,省得我还要拿下楼去换”,他笑容满面道。
      一面说一面就扯下了领带脱下西装扔到床上。

      眼看着他已经解开了两颗衬衣纽扣了,苏浅“呼”地转过身去,“蒋寒柏,你要做什么?”
      “脱衣服啊”,他的声音透着些不解,“不换泳裤怎么带你去游泳?”

      “你不会去卫生间换吗?”苏浅很郁闷。

      她倒不是想装大呼小叫的纯洁少女,只是他这也太随便了些,当着她的面,说脱就脱。

      “哦”,蒋寒柏忍着笑意,拎起自己带过来的纸袋子去卫生间,“忘了,以为你跟周云初一样,没那么讲究。”

      卫生间门轻轻关上,苏浅蓦地胸闷气短起来。

      什么叫“跟周云初一样”,难道他经常当着周云初的面换衣服?他不是说她不是他的女朋友?那还有什么关系能让他无所顾忌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她这边厢还在胡思乱想着,那边厢已经换好泳裤的蒋寒柏光着上身就出来了。

      苏浅一眼瞥到他光滑的年轻的身体,不由得面上飞红,抓过枕头砸了过去,“去把浴巾披上!”
      “楼顶上没有空调,很热的!”蒋寒柏抗议。
      “你不穿我就不去了!”
      “好吧”,他只好认输。

      “你至于穿成这样么?”蒋寒柏看着穿着浴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苏浅从浴室出来,哈哈大笑。
      苏浅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还去不去了?一上午快过去了。”

      青蓝天幕下,是极为壮观的一片水域。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棕榈树,一棵一棵笔直生长着,环绕着同样长得离谱的弧形的泳池,像是水波边缘一串翡翠珠子。

      早上的阳光还不算太灼烈,泳池里人也不算多,有络腮胡子的英俊外国男子坐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给自己肌肤如蜜的女伴抹防晒油,说说笑笑的,语速极快,
      苏浅侧耳细听,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喂”,蒋寒柏拽一下她,“那个帅哥有主了,看不上你。”
      苏浅瞪他一眼,脱下了浴袍,随意扔在最近的长椅上,伸出脚尖去试了试水温。

      蒋寒柏屏住呼吸,感受到自己的心如擂鼓般狂跳。

      他在酒店的专卖店里挑泳衣的时候,觉得她适合这明艳的颜色,也幻象过她穿上的样子,可所有想象都不如这一刻她亲自站在他面前的感受这样美妙。

      白色浴袍滑下来,露出她被玫色衬得越发如凝脂般白润的肌肤,从下巴到脖子那一段的弧度如此美好,似白天鹅的修长脖颈。
      她脖子上用铂金链子串着小小一枚春水绿的水滴样坠子,顺着这滴水再往下看……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比基尼的设计旨在平原变高峰,那原本就不是飞机场的,自然就更加丘壑分明。

      她已经踏进泳池里,微风吹来,发间的胡姬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如此艳光四射,不能不令人觊觎。

      蒋寒柏眼看着有男子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忙不迭跳下水去。

      溅起了一池水花,湿了苏浅整张脸。

      “蒋寒柏!”她气急败坏掐住他的肩膀,“我的头发全打湿了!”
      “来游泳肯定会湿啊”,他笑嘻嘻拽住她,往更深的水里拖。
      “蒋寒柏!”她惊声尖叫着扑打水花,“我还不会游泳,你想淹死我吗?”
      “啊,你不会游泳?”他冷不防松了手,“那你还叫嚣着要来这里的无边泳池。”
      “我来看风景不行啊,我来俯瞰新加坡全景不行啊!”,苏浅很是郁怒,“我是观光客啊,观光客当然就只想来看看景色拍拍照嘛,谁说一定要游泳!”
      “那怎么能行”,蒋寒柏又过来拖她,“我来教你游,保证包教包会!”
      “我不去,我不去!!!我学不会!!!”苏浅胡乱拍打,还是扛不住被他越拖越深的悲惨命运。

      “不要这么抗拒嘛”,蒋寒柏含着笑,“要试一试再看要不要否定自己,再说,如果你在这里学会游泳了,多么有纪念意义啊。”

      这句话打动了苏浅。

      想想也是,她如果真的学会了,将来回去就可以嘲笑同为许贝贝的旱鸭子了,还可以吹嘘自己是在新加坡的金沙酒店的顶层学会游泳的,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么像一个有故事的人,哈哈哈哈哈

      同阮安和当初玩儿似的教她游泳不同,蒋寒柏教得极为认真,颇有些游泳教练的风范。

      “脚!脚要动,跟着手动,不要光顾着手动,哪条鱼要是跟你这样游,几下就沉到底下去了!!!”
      “头埋下去,不要怕水!!!”
      “你一口气就只够憋这一会会吗?接着憋气!!!”
      “眼睛睁开,你就不怕在海里遇见鲨鱼吗?要自由自在地呼吸!!!”
      苏浅被严厉的“蒋教练”训得自信全无,赌气不练了,站在泳池边的透明玻璃边上去看风景。

      就是因为有这样透明的玻璃,与天空之间仿若无界,所以才叫做“无边泳池”。

      顶层看下去,是滨海湾的无敌海景,蓝色海湾旁边高楼林立,LV水晶阁在白天也难掩丽色,新加坡桥岸边的旧议会大楼、维多利亚剧院、莱佛士雕像还依稀可见,
      最吸引人注意的却是宛若莲花盛开的柔白色艺术科学博物馆。

      晨风悠然,城市逐渐变得生机勃勃,苏浅也忘记了刚才被蒋寒柏呵斥,撑在泳池边上微微跃起,竭力远眺风景。

      脖颈修长,身段柔媚的女子,总是格外招人注意。

      见她身边无人陪伴,便有后来入池不知情的男子靠了过来,“这里风景不错,早上看和晚上看的景致是全然不同的。”
      幸好不是俗气的类似“美女,一个人吗?”这类的搭讪词,苏浅便也没翻脸,礼貌地一笑。

      “风景再好,自然有我陪她看”,蒋寒柏突兀地出现,略一用力,搂住了她的纤腰。

      之前教她游泳,一认真起来,不免语气重了点。
      他从前带着周云初露营的时候,经常呵斥她笨手笨脚连扎营地也选不好帐篷也扎不好,周云初只死死忍着,默默跟在他后面听他吩咐,慢慢的,终于成长到可以与他并肩的程度。

      可苏浅没有这么好的脾气,被他吼了一下,立马不高兴了,甩开他就站得离他远远的。

      她真生气了,他也没法再讪讪地缠上去,索性起身离开泳池,坐在伞下喝水。
      可不过几分钟时间而已,就已经有人蹭到她身边去了。
      他现在特别后悔自己给她选了这样一身衣服,真的,太招人了。

      “你干嘛?”苏浅侧过身,悄声发话,“放开我!”
      蒋寒柏的回应是将她搂得更紧。
      前来搭讪的男子一看正主儿出现了,也不恼,微微笑着也就退开去了。
      他这才松开了她。

      “别生气了”,他递给她一个漂亮的腰肢纤长的酒杯,“润润喉咙,呆在水里久了容易口渴。”

      苏浅看着是透明的液体,毫无防备接过来一饮而尽,舌尖刚刚品出味道,便不顾形象“哇”地一口吐了出来,“什么东西,这么酸!!!”
      “香槟啊!”他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
      “你讨厌!!!”她重重放下酒杯,怒视他,“成心看我出丑,是不是?”
      “我哪敢!!!”他忙不迭摆手,撇清自己,“这不是香槟杯装着的吗?我以为你知道。”
      “哼!”苏浅本就余怒未消,这下子更生气了,转身就要走。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蒋寒柏拉住她,“罚我吧,罚我教会你游泳,就可以带你去深潜看海龟了”。
      “真的?”苏浅转怒为笑。
      “骗你做什么,不然我们难道要在这里泡一天吗?那多无趣。”

      重新投入“游泳速成班”的苏同学因为想着可以去潜水玩,进步神速,已经可以像模像样地划几下了,只是气息不够绵长,又总是害怕呛到水,脸刚刚埋进水里就马上探起头来。

      蒋寒柏在旁边直摇头,她这样,猴年马月才能达到能去深潜的水平,玩玩浮潜都够呛。

      “你跟着我做,至少得维持二十秒不能露头才行”,他深吸了一大口气,一头扎入水里。
      苏浅跟着他,深呼吸,埋进水里。

      她还是不敢睁开眼,没过十秒,感觉到鼻腔里的氧气快用完了,又想扬起脸放弃了。

      蒋寒柏眼明手快摁住了她的脑袋,情急之下也没多想,直接堵住了她的嘴给她渡气。

      苏浅猛地睁圆了眼睛,“呜呜”着要挣开他,可是他似乎并不想放过她,一手插在她发间牢牢霸住了她,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腰。

      她不能动弹,被水流推着,被他搂着,直接抵到了泳池边上。
      他在水里,睁着眼睛看她,眼里的光彩逐渐浓烈。
      她隐约觉得害怕,撑着墙壁想站起来摆脱他的钳制。

      两人“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出来,可他仍然紧紧抓住她,舌尖强硬撬开了她的牙齿,找到她的舌头,大力纠缠吸吮。
      苏浅在这样猛烈的亲吻里渐渐觉得眩晕,闭上眼睛,感觉他像是漩涡一般,卷着她无止境旋转沉沦。

      是已经日上中天的太阳照得她发晕还是刚才不小心咽下去的半口香槟在作祟?
      为何她觉得漫天开满了烟花,那样绚烂多姿,照亮她和他的脸。
      她沉溺在他身上如树木清新的气息里,不能自拔。

      “苏浅,苏浅……”,一吻方歇,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我喜欢你。”

      她睁开了眼,回到现实,清醒过来。
      没有烟花,没有深渊,在这奢华酒店的顶层,只有她,和她面前这个似乎她注定避不开的男子。

      “蒋寒柏”,她轻轻唤他的名字,脸上的神情淡淡的,语气像一朵打着旋儿飘落的白的凉的雪花,“我有男朋友了。”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旋即又笑道,“那又怎样,难道你从此都不再有动心的权利?而且,你确定他会是你最好的、最终的选择?”

      她的颊上浮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我认识他,是在吴哥,在认识你之后。”
      他揽着她腰的手蓦地收紧,面上却依然笑着,“那,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他的夺妻之恨?”
      “妻?”她长眉一挑,眼神生出点冷意来,“朝云可算不得妻室,王弗才是。”

      她推开他,分花拂柳一般径直上岸去裹上了浴袍。

      她还记得,她曾经嘲讽他必定会游戏人间时,他嬉皮笑脸:我没有姬妾,只想要王弗。若能得她“小轩窗正梳妆”又何需朝云来做解语花?

      没来由地,总会想起林亦阑,他们在沙发上嬉闹,他压住她,眉目飞扬,“你吃了我的巧克力,就得嫁给我做老婆,不能反悔了!”

      情浓时候,总以为会一直爱下去,直到天长地久,所以轻易许诺。
      谁能想到,能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从来都是枕边人呢……

      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她还这样年轻,就已经不再相信爱情,厌恶所有或真心或假意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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